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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痔邸!!!!!!�
“你别瞎说。。。。。。你,你真的疼啊?”吴漾本来还想接着发飙,见金泽语这个委屈样儿又觉得气不起来了。从床头柜的纸袋里拿了一颗止痛药放在手心举到金泽语的嘴边,又把水杯也举了过去,眼见他一脸温顺的乖乖吃药喝水,真是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知道真相后,她确实一股火顶到了脑门,可是随着很多往事涌上心头,她的怒火便逐渐被感动取代了。
金泽语真的很努力,真的是很努力的在爱她。
其实她一直刻意忽略独自重生这个事实,因为如果细想就会觉得很害怕,很孤独。有很多她知道却不能说出口的事情,无处倾诉,无处宣泄,无人聆听。。。。。。
她竟开始庆幸老天爷赐予她这样一个也是重生的人,庆幸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金泽语。
金泽语仔细的观察着他老婆的脸色,见她的表情逐渐明朗起来,这才安了心。
这个世界只有他们彼此是相同的,这种温暖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他老婆总是这样轻易的就原谅了他,他觉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有很多男人因为女人的包容和轻易原谅,会去犯更多的错误,他觉得那样的男人都该拖出午门砍了。
“老婆,外头下了一天的雪了,我想出去玩雪~”
(─。─||)
“外头挺冷的,大夫只说让你白天阳光好的时候出去透气,再说你这挂着夹板呢,怎么玩啊!”
“老婆,我在床上躺得都快长毛儿了!就去玩儿一会儿!”
吴漾见拗不过,只得起身帮着金泽语穿衣服,他自己一点儿也不配合,还到她身上摸摸这儿蹭蹭那儿的,跟小狗似的。
他的好情绪似乎也感染到了自己,她想金泽语一定是因为彼此都是重生的而感到庆幸,高兴得不知该怎么表达了。
因为吴漾是走在前头,所以她并不知道金泽语在后头偷偷摸摸的摆弄了几下手机。一推开门就有清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吴漾打了个哆嗦,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脖子上的大围巾拿了下来,回头把金泽语围得像个粽子,这才拉着他走到了外面。
金泽语脑子里想着安排殷成办的事,根本就没注意外头的温度,他摸了摸手臂上的夹板,之后就拉着她老婆来到了医院的一个停车场。
殷成帮他勘察过,说这里的视野是最好的。
“老婆,你看天上。。。”金泽语清了清嗓子,之后就轻声唱了起来,“。。。雨后江岸天破晓,老舟新客知多少,远山见竹林芳草,晨风抚绿了芭蕉。。。。。。山水间歌声回荡,回荡思念的滚烫。。。。。。”
这是他老婆上辈子很喜欢的一首歌,叫《燕归巢》,他想让他老婆回到他的怀抱,再也不离开。
随着金泽语的歌声,天空出现了很多绽放的烟火,好似在这清冷的夜晚,给人的心上添了一把火。
金泽语其实真的是个完美的男人,他的嗓音非常的好听,仿佛每一个音符都拥有令人迷醉的魔力。
吴漾从听他唱出第一个音符就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不为这烟火,不为他耐心去学了她喜爱的歌曲,单因着他想要满足她对浪漫的憧憬这份努力,就令她觉得幸福万分。
此刻在吴漾的眼中,仿佛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唯独金泽语一人亮丽鲜活,美不胜收。
“。。。别来无恙,你在心上。。。。。。”
唱完最后一句,金泽语低下头吻上了满眼含泪的女人。他想他的感情一定传达到了,因为他的女人此刻正紧紧的拥抱着他。
她比今晚的烟火还要更加璀璨夺目,她只因他而绽放。
“这就感动啦?你把手伸进夹板里看看,里头有宝贝!”金泽语故作神秘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老婆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吴漾本来还等着金泽语把这个吻加深,想要来个世纪长吻,结果那小子亲了两下就退开了,真是太讨厌了。
嘟着嘴去金泽语的夹板里寻宝,刚摸到‘宝贝’的边缘吴漾就‘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你怎么想到去做这个?那位大师现在还在世?”
上辈子吴漾看中了一款尾戒,可惜买不到合适的,她的手指太细了。因为做这个戒指的手工艺大师已经离世,所以这款戒指成了吴漾每每流连展柜的念想,竟是成了遗憾。
所以当吴漾触碰到戒指的时候立刻就知道是什么,因为它边缘独特的花纹令吴漾记忆犹新,她还在后期的设计作品中模仿过这种花纹,想要再现呢。
“幸好他还活着,也幸好我想起了这件事情。。。老婆,对不起,上辈子我不够重视你,让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也留下了很多的遗憾。如果有什么是你想做还没有做到的,有什么是你想得到还没有得到的,你都跟我说,我一定尽量满足你,倾我所能。。。”
“我已经拥有了这么好的你,还有什么想得到的呢,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金泽语眼见他老婆说着说着又要哭了,很是心疼,于是急忙转移话题,“老婆,我们打雪仗吧!”
“你这独臂神尼还想打雪仗?”吴漾说着撇了撇嘴,心说这熊孩子还没忘了玩儿雪这茬呢。
“我让你一个手的!”金泽语说着就弯下了腰,抓起了一把雪。
吴漾一听这话就来神儿了,急忙弯下腰去抓地上的雪,还没等她攒出一个雪球,人家金泽语已经把一个雪球打到她屁股上了。
哎呀!战斗力挺高啊!
金泽语一个手其实抓不到多少雪,不过他力气大,捏的雪球又小又结实。
吴漾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没一会儿也扔出去三个,她觉得这样弯腰起来的太耽误时间了,于是就近找了个车,从车后盖上取雪,这效率马上就提高了。
吴漾彻底玩儿嗨了,等她用手把车后盖还有后面玻璃上的一层雪都刮下来,发现车里头竟然有人!!!
那女人趴跪着,两手撑着车门,那男人跪立着,两手握着女人的腰。。。。。。两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静静的。。。一丝丨不挂的。。。。。。
“老婆!你看什么呢?”
金泽语见吴漾对着车子发呆,凑上前才看到车里的情况,急忙拉着她老婆就往远处跑。没跑出几步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婆!他们那个玩儿法也不错,等我手好了的,咱也那么玩儿啊?!”
“你别以为我啥都不懂!我知道那叫老汉推车!”
金泽语闻言不觉抚额长叹,今晚的老汉推车太抢戏了,也不知道事前的惊喜他老婆能记住多少。。。。。。
*
第二天两人都感冒了,吴漾在电话里被她妈数落了一通。金泽语他妈今天过来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俩熊孩子一起擤鼻涕一起咳嗽,那个负责给这屋送药的小护士每次过来都带着一脸的啼笑皆非。
金泽语刚说完两人是患难夫妻,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见是师傅的电话号码,接起来听到的却是他师娘的声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泽语,你师傅自杀了。”
☆、第54章 你有什么权利为他辩解?(一更)
连续飘雪的c市终于放了晴,天空很蓝,白云朵朵,干冷干冷的。
吴漾一手捧着白菊,一手挽着金泽语。他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在提醒她当心脚下石阶的时候出了声。
他的声音仿若能撕裂干冷的空气,抚慰人心,可是听不出太多情绪,让人有些担心。
他真的表现得太过平静了,从得知汪世伦的死,到定花篮,再到来参加汪世伦的葬礼,他一次都没有哭过,只是话明显少了很多,也很少露出笑容。
吴漾很想跟金泽语谈一谈,让他排解一下苦闷,可是他似乎陷入了自己构筑的围城,他不愿走出来,也不愿让吴漾走进去。
上辈子汪世伦走得没有这么早,那时候吴漾挺着个大肚子,所以并没有陪金泽语一起来参加他的葬礼。
墓地选在了岭山,听闻能进这梅馨公墓的都是为国家做出了特殊贡献的人。吴漾不知道汪世伦到底设计出了怎样具有时代意义的建筑,但是从这络绎不绝的宾客来看,显然汪世伦生前备受敬重,连c市的市长都亲自来了。
市长讲完话之后就离开了,之后就是牧师为汪世伦念悼词。其间哭声络绎不绝,也不知多少人是真的伤心,又有多少人是冲着那闪烁不停的相机和摄像头。
金泽语跟他师娘说完话之后,脸上仍是没有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他的大眼有些茫然的望着远方的某处,许久才转动一轮。
许是终于感受到了吴漾的凝视,金泽语缓缓的转过了头,之后抬手摸了摸吴漾的脸蛋。
“别担心,我没事。。。”
金泽语话音未落,就有一人从人群中冲上前去,从手里拎着的大提包中拿出了一个铁桶,朝上一扬,泼得牧师一身的红漆。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没有人来得及阻止。牧师身后的墓碑并未被泼上多少红漆,这似乎令闹事者非常的不满,即便有人上前控制住他的身体,他仍是疯狂的朝着墓碑的方向谩骂、吐口水。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相机的咔嚓声像突来的骤雨一样,变得又急又密。
吴漾正恍神间就被金泽语拉到了远处,他一直维护得很好的表情终于皲裂,他眼底的怒火逐渐蔓延开来。
“你在这里老实呆着。”
“当心你的手啊!”
吴漾不知道自己的提醒能不能让投身人群的男人听到,他此刻的背影凌然伟岸,似是要去坚守十分重要的东西。
“什么伟大的建筑师!你们凭什么要为这样的人歌功颂德?他设计的家和园就是我们的噩梦!!!”
因为不怕事大的记者纷纷上前询问,此刻根本没有办法将闹事者带离现场,所以他的大声谩骂悉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设计师的意见不会全被商家采纳,家和园的问题主要在商家的选材不良上,跟汪世伦没有直接关系。如今人已经走了,你们的请愿政府也批了,你为什么还要来他的葬礼抹黑他?”
金泽语好容易挤到人前,他扒开了汪源和另一人的手,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为他辩解?”男人满眼猩红的质问着,就像一头暴躁的猛兽。
“我是他徒弟,我看过他的设计图,他的设计没有任何问题。”
“哈哈哈哈!你们沆瀣一气,自家人当然帮着自家人说话!他一死了之可是省心了!我呢?我儿子从楼上跳下来了,我倒真希望他当时就摔死了!!!如今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有口不能言,身上插满无数的管子,靠营养液活着,一口东西都吃不了啊!!!这都是汪世伦害的!这都是汪世伦害的!”
男人的情绪十分的激动,扬手就给了金泽语一巴掌。金泽语纹丝未动,心说如果给他扇几下就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就能让他不再诟病他的师傅,他受得住。
“你别动他!我是汪世伦的儿子!要打你打我!”汪源见状挡在了金泽语的身前,他爸活着的时候一直觉得这徒弟比亲儿子还强,如今人死了,没有理由还让金泽语占尽风头。
“你知道每天都想杀死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心情吗?你知道吗?”
。。。。。。
金泽语伫立在原地,只觉眼前争执着的人们的面孔变得越来越不清晰,熙攘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他师傅并没有跟他说那个跳楼的男孩儿竟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