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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口,听到厉君措回来的声响,坐着轮椅赶过来的司徒透,静静看着厉君措拉住纪柔的手。
她明白自己没有什么生气的立场,但还是觉得心被什么扎了一下,酸疼酸疼的。
纪柔的余光一瞥,就看到了正在门口的司徒透。
她微微蹙眉,忽略掉属于司徒透的那道目光,试探性地问厉君措,“厉少,我闯进来您不生气么,小透说上次她不小心进来您很生气。”
厉君措的手一直紧紧攥住纪柔的手腕,“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进来的。”
司徒透的心就像被谁狠狠敲了一下,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竟有些自嘲般地一笑,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可是她还不能很好地掌控这个新轮椅,越是想离开,轮椅就越停在原地不动。
她也不知自己是在气什么,使劲地加大了力道,却没想到不小心让轮椅一歪,“嗙”地一声,连人带椅子一起翻到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音让房间中的两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厉君措眉心一蹙,大步走到司徒透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语气中带了几分责备,“伤还没好就不要乱动。”
万一伤上加伤了怎么办?
司徒透看了看抱着自己男人那张英俊到天妒人怨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纪柔,抿了抿嘴唇,“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厉君措有些意外地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对他的话从来都没有这么顺从过,今天是怎么了?
他将司徒透抱回房间在床上放好,又为她盖好被子。
正准备出去,司徒透却突然叫住了他,“厉君措。”
男人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嗯。”
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有些艰难地问出口,“你是不是很喜欢纪柔?”
厉君措眯起眼睛,目光淡淡地打量着说这句话时司徒透的表情,仿佛没有听清楚她的问题,又反问了一遍,“很喜欢?”
司徒透却没有再追问下去的勇气,突然干笑了两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啦,你可以不告诉我,毕竟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自己也说了,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越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就越小,到后来喉咙里就好像不知道被堵了什么一样,稍一用力,眼泪就要掉下来。
或许是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厉君措的眉头也几乎拧成一个结,“没什么不可以告诉你的,她是我一直很想守护的人。”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好像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她将头扭到一个男人看不到她的脸的角度,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厉大少爷也会有想守护的人,柔柔的过去很苦,希望你不要让她伤心了,我真的很为你们高兴。”
厉君措心里觉得莫名一堵,他还没和纪柔在一起呢,她就这么急着送祝福了?
“嗯,我不会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说出这句话究竟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真心。
司徒透没再说话。
纪柔喜欢厉君措,她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如今发现厉君措也喜欢纪柔,她应该为纪柔感到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她想努力忍住的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想要往外冒呢?
还是说,她已经喜欢上厉君措了?
她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曾经,她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苏颂宜,并且会在心底某个别人无法看到的角落,一直默默喜欢下去。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住了那个张扬跋扈的男人呢?
纪柔在这里一直待到晚上,家里的保姆不在,司徒透躺在床上,厉君措又不擅长做饭,晚饭的重任就落在了纪柔的头上。
餐厅里的司徒透和厉君措面对面坐着,空气安静到几乎令人窒息。
平日里两个人相处也从来没有觉得尴尬,偏偏今天这样司徒透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只好竖着耳朵听厨房里纪柔忙活的声音。
厉君措看着她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嘴唇微微勾起,身子前倾,一张俊脸向她靠近,“喂。”
司徒透吓了一跳,猛然对上厉君措深邃的眉眼,又落荒而逃般躲开,“干嘛?”
厉君措灼烫的目光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扫过,“你今天怎么了?”
就好像自己的弱点被人戳中,司徒透愣了一秒,连忙摇摇头,“没怎么啊,你少自以为是了。”
厉君措将身子撤回去,双手环胸地审视着她,仿佛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别因为你的情绪影响了孩子。”
司徒透嗔了男人一眼,“哪里来的什么孩子。”
厉君措的语气稍微郑重了些,“我已经交代医生,对外宣称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按照时间,你的肚子也差不多能看出来了,我会找专门的人来帮你装孕妇,你自己也注意些。”
司徒透微微垂下眼睑,想了一会儿,“当初你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无非是想能顺利和我结婚,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不趁这次我掉下舞台说我的孩子没了?”
厉君措两只修长的大手交叠,轻轻动了动手指,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就是不想。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
司徒透咬住嘴唇,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还有一件事情。”她道。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不重要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司徒透很坚持,“很重要,既然陈叔已经回南山别馆了,也没有人再看着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分开住了?”
她和厉君措住在一个房间毕竟有很多不方便,如今又添了纪柔的原因。
厉君措锁着眉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斩钉截铁,“不行。”
他有那么惹人厌么?她这一天又是送祝福又是要分居的。
司徒透还要再说什么,纪柔已经端着菜从厨房里面出来了,“快尝尝我炖的冬瓜排骨汤。”
话音刚落,门铃也“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第94章 恶作剧
纪柔放下手里的排骨汤,将门打开。
项易垂头丧气地直接大步走了进来,丝毫没有注意到给他开门的是纪柔,扬着声音,“嫂子,嫂子……”
厉君措的眉心微蹙,抬眼瞥了一眼司徒透。
哪有人到别人家里先喊嫂子的?
司徒透表情有些僵硬,顺着餐厅的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向外看。
项易已经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有些尴尬的纪柔。
进了餐厅,项易将穿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潇洒地脱掉往身边的椅背上一扔,干脆地坐在司徒透旁边,侧着身子和她凑得很近,“嫂子,我问你啊……”
厉君措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眸光轻敛,“项易。”
项易转过头看了厉君措一眼,敷衍一笑,“君措。”说完又转向司徒透,“我特地来找你的。”
司徒透明显感觉到厉君措的目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发毛,“什么事?”
项易张口,“还不就是……”
话说到一半,项易顿了顿,枉他自诩风流倜傥最有女人缘,要是让厉君措知道他今天来的目的,还不笑掉大牙了。
他站了起来,“君措,借嫂子用用哈。”
“喂!”还没等司徒透反对,项易就已经推着轮椅一溜烟出了餐厅。
纪柔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门口,又看了一眼厉君措,“厉少,小透和他……”
厉君措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摆了摆手,“先坐下吃饭吧。”
纪柔点点头,坐到了厉君措对面,她看不懂他的情绪,这个男人总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隐藏得很好。
这一点,让她很不安。
男人吃饭的时候优雅又安静,她偷偷瞄了他一眼,想起他在那个房间拉住她的手腕对她说的话。
那番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有些喜欢她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想到这里,她试探着夹了一小块排骨想要放到他的碗里,“厉少,尝尝我的手艺。”
厉君措拿筷子的手十分适时的一挡,“我不吃排骨。”
“哦。”纪柔有些失望地撤回了筷子。
“不过,”男人抬起头来,嘴角的微笑淡淡的,“你以后不要叫我厉少,叫我君措。”
“啊?哦!”纪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有些微微发红地低下头。
另一边的项易将司徒透推到走廊的尽头。
司徒透警惕地等着项易,“我警告你啊,别以为我现在行动不便你就能报之前的仇了,我肚子里还有厉家的孩子呢,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好收场。”
项易将两只手往司徒透的肩膀上一搭,“你说什么啊嫂子,我项易能是那样的人么,我可是堂堂西楚霸王项羽的后人!”
司徒透有些反感地将他的两只手挡开,不由一笑,他怎么就不是那样的人。
项易见司徒透不说话,又凑近了一些,表情颇为苦恼,“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是因为真子。”
司徒透不禁仔细看了看项易的脸,原本是一张十分潇洒的脸,但上次被尹秀澈打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这次额角似乎又添了一块新的淤青。
她嘴角的笑里面不禁沁了些许的幸灾乐祸,“怎么,又被别人打了?”
项易有些沮丧,“这次倒不是,我本来是去送礼的,可是她的助理连门都不让我进,说是她的意思,还摔门,然后我的额头就这样了。”
说着,项易动作十分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司徒透不禁“噗嗤”一笑,“想不到你还没死心,那你倒是说说,喜欢真子哪点?”
“漂……”
“除了漂亮!”还未等项易说出口,司徒透便直接打断了他。
项易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我怎么说得出来啊,反正就是一种感觉,她比你吧,女人一点,比起那个纪柔吧,又不会甜得腻人,天真,可爱……够不够啊?”
司徒透斜了他一眼,她哪里不女人了!
“追女孩子这种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我是不会因为你找我几次就出卖真子的,不过……倒是可以给你制造一些证明你真心的机会。”
项易眼睛顿时发光,“这样就够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帮着你!再有三天就是圣诞节了,就拜托啦。”
司徒透点点头笑了。
项易将司徒透推回来的时候,厉君措正在十分悠然地喝着汤,连头都没抬一下,“坐下一起吃吧。”
这句话,是对项易说的。
项易也不客气,反正从小到大在厉君措这里蹭饭蹭惯了,盛了一碗汤品了品,“今天这汤还欠火候啊,怎么保姆的手艺越来越差了。”
司徒透暗中用胳膊推了推他,冲他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一眼纪柔。
厉君措半认真半开玩笑,“保姆有事请假,蹭饭还挑三拣四。”
坐在一旁的纪柔似乎并没有被项易的评价影响情绪,看了司徒透一眼,状似无意,“君措,项先生说得也没错,我的厨艺的确还需要提高。”
司徒透握住筷子的手一抖,抿了抿嘴巴,继续将一口米饭填进嘴里。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自己干嘛这么在意呢!
项易则抬起头,扫了一眼三个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司徒透。
司徒透没看他,继续低着头吃饭。
项易突然乐了,扬着嘴角看向厉君措,“行啊你君措,一妻一妾,活得很自在啊!”
厉君措早就习惯了他口无遮拦,淡淡一笑,“有时间胡说,还不如多吃几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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