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寝室内安静了会,王梓完全不为周遭环境所打扰,继续在游戏里肆意拼杀着。
展凝皱着眉,半晌憋出两个字:“真的?”
“要假的我从这跳下去。”她直接抬手指了下窗户。
等人一走,展凝去卫生间换了衣服,又抓了抓潮乎乎的头发准备出去。
王梓说:“晚上还回来吗?”
展凝想了想:“很大可能会回来。”
“行,注意安全。”随后她对着电脑屏幕突然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操!”
展凝:“……”
时间不算特别晚,但天气已经转凉,展凝拢了拢外套走出校门,随后在周围晃了圈。
若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很明显她看到的是程谨言,除了程谨言那张脸,其他人应该很难达到记忆犹新的地步,只是展凝实在想不通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下意识的她就对别人的话保持了怀疑的态度。
距离上次碰面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月,往前三年都过的挺消停的,没理由这一个月就脑子犯抽。
展凝往路灯下一站,掏出手机给展铭扬去了电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胡扯,扯得快没边的时候,展凝适时的开始套话:“今天怎么没听你说你家那个兄弟了,两人没吵架吧!”
“怎么可能!”展铭扬没听到他姐内心的召唤,愣是在那辩解说,“我跟谨言这么多年压根就没吵过架,我跟他要吵架了,那他颜值真得塌了。”
展凝无语了两秒,说:“这么晚了你两不睡觉干嘛呢?”
“你不也没睡觉跟我打电话呢!”
展凝:“……”
好在展铭扬很快把话说到了点子上:“谨言不在家,出去了,似乎是他爸爸把他叫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爸爸?”展凝皱了下眉,“不是还没到寒暑假吗?难道又要送出国?”
“不知道,应该不是吧。”展铭扬在那也不确定的说,“反正他下午就走了,明天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展凝没再继续追问,很快把话题岔开,又随意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她一下一下转着手机,边脑子有点放空。
路上来来回回不少校友,有两人行的情侣,也有独自晃荡的狗子。
展凝最后想了想,还是给程谨言拨了个电话。
打这个电话其实让她挺膈应的,一是展凝这么多年压根就没主动跟这人联系过,她就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把这个主动次数牢牢的压在0上面,现在要打破,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二是现在程谨言单向的联系也少了,可能是她态度冷淡的问题,这孩子终于有了点自知之明,不再自找没趣。
展凝老觉得这电话一出去,就像一个完好的气球破了个洞,迟早得爆,至于爆完以后会有什么影响,又是个未知。
可就算多不甘愿,还是得确认一下,万一真要在S市,真在自己学校附近,不可能一点都不管,再万一要出个事,就很麻烦了。
展凝将手机举到耳边,等待音响起时,斜后方同时传来一道清亮的手机铃声。
铃声很快中断,手机里的等待音也随即消失。
展凝猛地转身,看到了站在电线杆后面的少年,半个身子嵌在阴影里,另一半落在橘光中,半明半暗的脸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他的眼睛从小就很大,照理说大眼睛又长得好看的孩子看过去会特别可爱温暖,但不知道程谨言哪个部件出了问题,这人打一眼就特别的吮洹�
现下这双冷眸中又装满了展凝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由此目光变得更加深邃阴沉,令人后背直发毛。
展凝被他盯得不由自主倒退了两步,退完后又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太他妈没出息了。”
将手机往口袋一揣,又抓了抓发麻的头皮后,展凝冲他招了招手:“你出来!”
程谨言犹豫了下。
展凝:“赶紧的!”
程谨言这才慢慢的磨蹭了出来。
他表现的有些瑟缩,熊孩子闯祸后不敢面对家长的典型模样。
展凝的胸膛由此打气一般的鼓起来,又回到了往日拿下巴看人的姿态。
“你怎么会在这?”展凝盯着他说。
程谨言背着书包,裤子是校服,外套估计脱了装在书包里,穿了件黑色宽松T恤,领口露着截衬衣领子。
大半个月没见,展凝居然发现这人瘦了。
“我问你话呢!”展凝皱着眉,“为什么跑这来了?”
连着问了好几遍,程谨言撇着嘴,死活不吭声。
展凝忍着揍人的欲、望,换了个问题:“你在柱子后站多久了?”
“很久了。”他小声说。
“站很久了不出来?”展凝不可思议的说,“拿我当猴耍是吧?”
他连忙说:“没有。”
“没有?你这还叫没有?”
程谨言不说话。
一直在路上站着不是个事,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静了片刻,展凝闹心的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晚饭吃的什么?”
程谨言:“没吃。”
“行,那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吧,然后你再好好交代为什么抽风。”展凝说。
学校附近的商店已经陆续关门,展凝带着他去了隔壁条街的夜市,这里的生意还很红火,人声鼎沸,就是环境不太好,一眼望去,连灯光都似乎蒙了层油腻的灰。
“懒得走了,你将就下吧。”展凝抽了纸巾擦桌面边说。
程谨言也跟着抽了张纸巾在那擦:“没关系。”
展凝点了两份小炒外加两份砂锅:“不够到时再添。”
这里光线不是很好,看任何东西都像打着浅度的马赛克不甚清晰。
程谨言在那拆一次性筷子,递给展凝一双。
展凝双手环胸看着他,抬了抬下巴:“说说吧,你今天什么情况。”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他说。
展凝:“这里有金银财宝啊,还是有奇珍异兽,需要你这么巴巴的往这里赶?”
程谨言抿了抿嘴,说不出话来。
自从上次跟展铭扬过来做了一次噩梦后,程谨言一直就没怎么好好睡安稳过。
昨晚他又做梦了,梦里的展凝跟眼前这个似乎是同个人,又似乎完全不一样,梦里的她会对自己笑,会摸摸自己脑袋,会像对展铭扬那样抱着自己安慰,这样温柔对自己的展凝是往常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梦里的自己就有点犯贱了,一天到晚的给脸不要脸,他又为自己着急,又为自己难过,再后来画面一转再一次跳到了上次看到过的情景。
展凝又一次躺在了手术台上,又一次的面目全非,又一次的冰冷僵硬,他是能触到那副躯体的,梦里的真实感非常强烈,程谨言能够感受到自己几乎要死过去的绝望。
次日醒来后,他尽管无数次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却抵不住心里强烈的不安,他迫切的需要确认展凝安然无恙。
可这个理由说出来谁都不会信,连他自己都感觉特别的荒谬,但又没办法。
“嘿!”展凝敲了敲桌面,将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的人唤醒,“我跟你说话呢,你已经是高中生了,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这样一声不吭跑过来,你自己觉得合适?”
老板将砂锅端上来,还有两小炒,因为是夫妻搭档,这边的上菜速度还算快。
展凝道了声谢,又转向他:“等会依旧在上次住的那家店开个房,然后明天我送你去车站,之后就别抽风了。”
程谨言握着筷子,机械的往自己嘴里塞了点吃的。
“姐!”他开口叫了声。
“嗯?”展凝瞟他一眼,“怎么?你还有别的意见?”
程谨言缓慢的摇了下头:“我昨天看鬼片了。”
“你是想说今天这一出是看鬼片给看的?”展凝说。
程谨言完全没心思搭理展凝的调侃,径自胡诌:“片子讲的是个女大学生失踪被分尸,最后成了厉鬼报复社会的故事。”
展凝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又替他做了个总结:“所以你是怕我也被人给分尸了?”
热闹的路边摊,杂乱的环境,昏沉的光线。
这样的背景里,展凝欢快的吃着配料丰富的砂锅,时不时抛个让人倍感无语的问题,生动又富有活力。
程谨言盯着她看了会,似乎因噩梦飘荡着的心脏终于落了地。
他无奈的吐了口气,专心吃起东西来,那些准备引话题关怀她一把的言语合着食物一起吞进了肚子。
第40章
回去的时候两人都没什么话可说; 但展凝又觉得不教育不行,便想起什么了就念上几句。
程谨言可有可无的应着,他也无法跟她很好的去解释。
路口刚转过弯; 迎面驶来一辆黑色的SUV; 大壳子龟爬一样蹭过来到跟前停了,缓慢的降下车窗; 露出顾倾杯那张俊秀的脸。
“这么巧,”他瞟了眼一个劲盯着自己瞧的大男孩; 似笑非笑的问了句:“大晚上需要送你们过去吗?如果不介意我做电灯泡的话。”
“他是我弟。”展凝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顾倾杯:“我也没说他不是呀!”
“……”这人老有种跟自身年纪不符的幼稚劲; 展凝在近段时间里已经碰上过好几次; 她忍不住说,“你这大晚上是不是喝酒醉得不轻?”
顾倾杯轻笑了声,小虎牙又坏坏的闪了下:“开个玩笑罢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老师最近要回来了,你或许可以不用再摸猫了。”
展凝眼睛顿时亮了下。
顾倾杯:“呦,一下就精神了。”
展凝还要说什么; 程谨言突然拽了她一下,低低的说:“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小混蛋在; 展凝收敛了下情绪。
“先走了。”她冲顾倾杯说。
顾倾杯:“真不用送?”
展凝:“不用,路不远。”
顾倾杯不再废话,关上车窗利落的走了,程谨言等车屁股没影后; 才转向展凝,说:“那个人是谁?”
“工作室同事。”
展凝打工这事没人知道,何况也是最近才开始,想说也没有时间。
当下突然听说,程谨言很震惊,但展凝有“前科”,想着初中那会就巴巴的往乔松铺跑也就能理解了。
程谨言沉默下来,但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以及她所谓的工作室中可能有很多的男人,他莫名的就升起了一股焦躁。
人都说大学是恋爱的天堂,年轻人情感最勃发四散的时候,不谈个恋爱简直是浪费生命。
程谨言对于这种言论没有多深的感受,在展凝上大学的初期,夜深人静时也会懵懂无知的愁上那么一把,但是那会的感受并不深刻分明,可能是年龄受限,感情脉络还不够清晰。
后来无交集的三年,更是把这种理不清的情绪给几乎扼杀掉。
万物总有复苏的时候,深埋地底的植被,也总有见光的那一刻。
跟展铭扬跑来S市,接连两次噩梦后,原本萎靡到几近腐烂的情感小苗再次萌芽,并在极短的时间里风吹草盛铺满了大地,是连烽火燎原都消不灭的盎然生机。
展凝并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又招惹上了瘟神,她只是觉得既然程谨言偷跑过来了,自己就算不待见也不能放着不管,万一之后再多来个几次,自己还不得折寿。
由此一路过去她自顾自的教育着人,却没顾得上观察一下程谨言诡异的脸色。
“早点休息,明天尽量坐早车走。”展凝将房卡递给他,想了想,又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