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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神色惊惶的斯鹭仿佛被满是嘴巴的怪物撕咬。她转头,看见导演韩琦枫紧皱着眉头像是忍耐着怒气,她看到剧组其他主演无奈地摇头……
她忽然制止住要往自己这边扑过来的记者们,对着话筒大声道:“请问与电影有关的话题!无关的话题我一个都不会回答!”
满室寂静。没有人再提问导演或者其他主演,大家只等着斯鹭嘴里漏出点话再给他们点大新闻。这时候电影已经没有人关注,成为最为次要的陪衬。尴尬,气氛像是封闭的空间飞扬了一袋面粉,只需要一个引子,就能够爆炸。
眼看导演韩琦枫就要发怒暴走,斯鹭立刻选择退场:“不好意思,我现在失陪一下,大家请继续。”
斯鹭这么一退场,记者们急了,急匆匆地带着摄像师们追赶过去。本来满满当当的大厅,竟然哗啦啦走了一半的记者。韩琦枫面对稀稀拉拉的场子,脸色发青,几乎想要砸墙。
斯鹭披着大衣在后台等着导演和主创们,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冷的,身上虽然披着大衣,却止不住在发抖。她不停地回想刚刚记者们像是饿虎扑羊一样的饥饿神情,导演差到极点的脸色,和其他主演们尴尬地被晾在一旁当做布景。韩琦枫的父亲是韩寿礼是中国导演协会的会长,得罪了韩琦枫,几乎是断送了自己将来的电影之路……
我做了什么?我搞砸了这一切!斯鹭抓着头发万分懊恼。
大门开了,斯鹭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学生等待着老师的处罚,她忐忑地站起来,披在身上的大衣悄然滑落,竟都没有发觉,她声如蚊蝇:“导演……”
“斯鹭,你把这里当什么了?这是我的电影首映!不是你的新闻发布会!”韩琦枫一见到斯鹭就爆发了,他本来就不是个有什么绅士风度的人,在父亲的光环下多年,他多想闯出点自己的名堂!为了电影他夜以继日地工作,天知道当导游有多累,可偏偏就是被这个无足轻重的花瓶给毁了!
“对不起——韩导,我——”斯鹭想要说些什么。
“你闭嘴!斯鹭,你毁了这一切!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你!下周的威尼斯电影节你别去了!”韩琦枫放完狠话就气咻咻地走掉了。
跟在韩琦枫后面的主演们对她表示安慰:“导演脾气不好,别放在心上。”
“是啊,你现在挺累的,回去休息休息吧。”
斯鹭看着这些前辈,听着他的温和的语气,当真是无地自容。在剧组的时候,他们就对她多加照顾。剧组里的男演员们凑一起侃大山想要抽烟放松的时候,只要斯鹭在旁边,他们一定离她远远的。当她与对手演员有亲密戏的时候,他也会十分照顾她的感受。这是一部好的电影,他们为了拍出那种幸福温暖的色调,导演特地调来大吊灯在百米高空照射。他们研习剧本,讨论了无数次,所有人都很努力……可是这些努力在今天,因为她的绯闻,全被无视了。她连累了所有人,拖了全剧组的后腿。让所有人的付出付之东流。
斯鹭的眼睛热热的,刚刚被记者追问的时候没有想哭,在导演发怒的时候没有想哭,偏偏在大家安慰自己的时候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她垂下头抱歉地向他们鞠躬:“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从来骄傲又任性的斯鹭,从来冲动又爱顶撞别人的斯鹭,第一次成为短板效应中的那块短板,她是真的羞愧和难过。
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的错。
*
当斯鹭找到林风眠的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为了甩掉那些恼人的记者,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劲儿。她身上的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外面只套了一件大衣就逃出记者包围圈。礼服长出大衣一大截,万分不和谐。若是平常的斯鹭,万万不会让自己如此乱穿就出来。
林风眠的公寓在浅水湾小区,虽然并非别墅,却是达官显贵的首选小区,只因为安保和保密性特别好。
她抬手按了门铃,忽然想起,林风眠这么忙,如果他不在家怎么办?正要拿出手机,就见门开了,林风眠站在面前。
斯鹭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开门,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事吗?”林风眠见她大冬天竟然只穿一件呢大衣,下面直接穿着轻薄的礼服裙,高跟鞋裸~露在外的脚面被冻得通红。她这种时候竟然还有精神走神,便不耐烦地提醒她。
斯鹭看着如今的林风眠,明明他的长相没变,为何给人的感觉给人差那么多呢?他身着居家服,看起来十分休闲惬意,与自己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她刚刚经历过记者的枪林弹雨,同事的指责和安慰,而他却稳坐家中,对自己的处境视而不见,可见真是个狠心的。
上次她打电话给他,让他帮自己澄清,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说别人并没有说错,哪一点没有说错?说她是劈腿天后?说她婊~子无情?见林风眠是那个态度,斯鹭二话没说撂了电话。可是事情演变到如今的地步,只有林风眠这个当事人澄清才能让自己脱离这种网络暴力。
人总是要向现实低头,斯鹭很明白这点:“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儿了?”林风眠一副高冷脸,对她含糊其辞大而化之的道歉并不十分买账,下意识地甩出了这句话。
斯鹭闻言一愣,忽然想起那个自己用稿子甩他一脸的那个夜晚,当时面对他的道歉自己也是这么问的。那时候的自己是在什么情境下说出这句话记忆已经模糊了,只是自己如今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被他这样诘问,当真有种时光倒流情景转换的感觉。人事已非,人心易变。
错哪儿了?我何时有错?不原谅他跟钟楠书的苟且将他拒之门外?将他的稿子摔他脸上?扪心自问,斯鹭不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亏欠,如果让她再选一次,她依旧要将他关门外,但是不摔他的稿子,也不骂他。经历了这么多斯鹭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见斯鹭长久的沉默,林风眠嘴角嘲讽地一勾:“不知道?斯鹭,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我可以去帮钟楠书,看她会不会飞的比你高。”
当初的原话只是换了称谓,其他原封不动还给斯鹭。
面对紧闭着的大门,斯鹭第一次感受到被关门外是何种感觉。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日自己真是经历了这一生最多的侮辱了。
不得不说,全是自找的。今日受到的侮辱全是往日欠的债。
都他~妈~的是债!
北京的冬夜真是冷啊,前面花园里的树上发亮的是白雪吗?何时下的雪呢?被导演骂的时候吗?斯鹭的腿完全没有御寒,全靠四边不着的裙子挡风。可是凉透了的真丝裙贴到腿上也是一种折磨。
关了门的林风眠贴在门上,深呼吸想要平息内心的所有波澜,可是脑子里全是那双她冻红了的脚,他好像在忍耐着什么,但是又无从忍起。终于,他一把打开房门,对坐在自家门口的斯鹭恶声恶气道:“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斯鹭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生气的林风眠,心里感叹着,果然不一样了,拽得像个大~爷。她撑着门沿缓缓站起,敲打着冻僵的双~腿就要走:“知道了。”
可还没等她走两步,就被林风眠拖了进去。当斯鹭接触到屋内的暖气时,她想起今日新闻里那只在鱼缸里冻住的乌龟,被主人用温水溶解了冰块后又活了过来,自己真像那只乌龟啊,生命真够顽强的,斯鹭自嘲地想。
当阴影罩过来的下一秒,斯鹭就被含~住了唇。林风眠的手握住了她的脖子,另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固定在门边。他贴过来,全身都是热的,那种蒸腾着的热量,是冻僵了的斯鹭想要的温暖。
斯鹭还是那个斯鹭,林风眠却不是以前的林风眠。他的头发依旧是软软的,大家都说头发软的人性格也会很温柔。可是他并不是一直是温柔的啊,此刻比谁都粗暴。他的力量比以前大了许多,身体也是。他的吻灼热也带着怒意,他的手的力道也像是要卡住她的咽喉。这种感觉是与以前完全不同的,斯鹭忽然心中一阵惊悸,想象着如果此刻推开他,会不会看到一张好陌生的脸?
一种念头盈上心头,便很想要真的实施。斯鹭睁开眼,挣扎着想要推开林风眠,双手按在他的脖子上,她甚至能感受到手下那汩~汩的血液在逆行。
“先放开我,好好说话。”斯鹭看见林风眠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舒了一口气。
林风眠依旧没有好脸色,冷峻的脸上满是被推开的不悦。
而当斯鹭被按在床~上的时候,忽然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原点,可是一切都又错了位。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嘿嘿嘿
再再再次感谢病娇甲的地雷(*  ̄3)(ε ̄ *)d今天是不是更得很多!今天是不是更得很早!
话说今天我在小黑屋里奋笔疾书的时候,小黑屋里有一首音乐让我瞬间破功,怎么歌曲没有广电总局审核下咧?这么红果果这么黄暴!
第32章 波澜再起
这个久违的吻像是点燃了林风眠之前积累于心的所有郁愤,他用滚烫的唇融化她的冰冷,用手指抚摸、他从前不敢触及的地方。斯鹭的长发平铺在他的床、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有着柔软的光泽。他细密的亲吻从头发开始,绵延到她的耳、垂,途径细长优雅的颈侧和性、感突出的锁骨,然后沿着她的肚脐线一路往下……
斯鹭的心越来越紧张,她是迷茫而忐忑的,她隐约感觉到下面要发生什么,觉得有些突然,有些害怕,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脸红通通的,挣扎之间看见了黑漆漆的窗外有着荧荧雪光,立刻推趴在她身上的林风眠:“窗帘,快去拉窗帘!”
正在兴头上的林风眠被她打断有些不开心,但还是依言赤脚下床拉窗帘。
可是拉完窗帘斯鹭感觉这个封闭的空间给她的不安感更甚,尤其是他自觉地在床下脱衣服!不过是一件单薄的家居服套衫,他几乎一手就拉扯掉,一秒钟都没有。他的身体经过锻炼不再是白斩鸡似的单薄少年身材,他的肩膀宽且平,肌肉、紧实没有一丝赘肉。他的好身材并未有那种健美先生那样健壮,而是匀称。对女人有着绝对性吸引力的公狗腰,性、感到让人流鼻血的人鱼线,嚣张的大长、腿,还有令人想入非非的那累累赘赘的一大团。
这幅让人血脉喷张的场景立刻让斯鹭想起三国演义中对锦马超的描述: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腰细膀宽。这套在林风眠身上完全合适啊,没想到平时穿衣显瘦的他还有这么一副好身材。
但当他再度压住她的时候,斯鹭又觉得在光、裸、着的林风眠身下实在是太令人害羞了。明晃晃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却又罩住自己,将自己置于阴影之下:“还有……那个,要关灯。”
林风眠热腾的血有些冷了下来,她是惯常于向自己提条件的,在这种时候也能肆无忌惮诸多要求。可悲的是就算他如今能够掌控她,却下意识地想要满足。思及此他冷着脸倾身去关灯,他的腹肌及以下堪堪擦过她的鼻尖,让她立即害羞地闭上眼。
黑暗隐没了一切人在白天的羞耻心,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