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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谢什么,又不是给你白住。”斯鹭以为他在讲搬家的事儿,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别这么快。感动,清醒点。
“每月房租多少?我来付。”林风眠整理了下情绪以后又恢复了正常。
“五千。”
“……”
“对了你有钱吗?”
“……”本来是有的,买完鞋子就没了。
“所以先欠着,等我的专辑做好了从你的酬劳里扣!”斯鹭已经打算好了,每个月收他钱感觉自己像是压榨白毛女的杨白劳,而且月结容易潇洒走人,让自己成为债主,他就可以任劳任怨为自己写歌啦,“还有你以后做家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扫地拖地擦桌子倒垃圾,没问题吧?”
其实不用她说这些他也会做的,但是斯鹭却十分高兴,终于要从家务活中解放了!她以前在家里也不常做家务,可是到了北京以后当真是吃够了独身的苦。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风眠感觉自己尤其幸福,这是他过过的最完美的圣诞夜了。
然而几个小时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一个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在静谧地夜里显得极为清晰。浅眠的林风眠在这种叫声中醒来,迷瞪了一会仔细听这声音,是一个女声,嗓音尖细,叫声听起来似乎有些痛苦又不完全是,有些娇嗲,有些勾人。在这种深夜里听来有些恐怖。
打开房门,发现穿着睡衣的斯鹭也皱着眉头站在门口,望着天花板,一副尴尬的样子。
“怎么了?什么声音?”林风眠出来见她也被吵醒了,下意识地问。其实打开房门以后发现这个叫声更大了,听起来好像是从斯鹭楼上的房间里传来的。
“瞎问什么!”斯鹭恼羞成怒,一屁。股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兀自发泄着自己的起床气。
纵使林风眠反应再慢也明白了这声音的意思,也默不作声地坐在了她旁边。
尴尬,当真是心照不宣地尴尬。
这个公寓本来就小,楼上传来的声音简直四维立体环绕,女人细碎的呻。吟,婉转的啼哭,嘤嘤的哼唧,就像是猫爪子挠在林风眠的心尖上。他没有听过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是觉得浑身有些燥。热。他看向身边的斯鹭,脱去了精致的妆容,虽然看起来没平时有精神却依旧美丽。她穿着奶黄色的睡衣,显得尤其乖巧可爱。
“我能亲你一下吗?”林风眠情不自禁地又开始凑近她。她身上散发出沐浴露的味道,很清新,让人忍不住的喜欢。
“不能!”这次斯鹭斩钉截铁地拒绝,恶狠狠地拿起手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随便调了个还有节目的电视台,将声音调大一些。
“那我能不能抱你一下?”林风眠退而求其次,觉得能抱一下她也是很幸福的。
“不能!离我远一点!”斯鹭从未对他这样疾言厉色过,显然是有些急了。
林风眠只好识趣地将屁。股挪远点,不过这沙发也是小型的三人座,一人坐一头也远不到那里去。
那叫声简直是魔音入耳,还伴随着木床与地板的摩擦声,听起来战况十分激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斯鹭苦着一张脸,埋怨着这夜生活太丰富的人。听她那音调高高低低,声音起起伏伏,有的时候都喊破音了,她一时走神,竟然心里默默琢磨做这事儿有这么爽么……
这声音对林风眠也是一种折磨,连看她一眼都要被呵斥:“看什么看!不准看!”
“你天天晚上都能听到这种……声音么?”林风眠住地下室,从来是空无一人死寂一般的寒夜,没想到第一次住斯鹭这就听到了这种现场版,听起来就能想象到场面是多么活色生香,实在是开了眼界的同时又对她平时如何应对很好奇,她是怎么能忍受这种煎熬的。
“当然没有!就今晚!你一来就有了!”斯鹭也是纳闷,到底是谁在楼上喊得这么卖命,以前没出现过这种事情,自然对楼上住了谁也没什么印象啊。她极力否认,表示在他来之前,自己这里一直很纯洁!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今晚圣诞夜嘛,玩high了找不着酒店,带回家解决激。情也是很有可能的。
可是这激。情也持续太久了一点吧。
忽然一阵尖叫,声音才停下来了。
林风眠跟斯鹭相对无言,除了电视机里面的声音,两个人之间死一般的寂静。
经此一役,楼上掉血99%,林风眠掉血60%,斯鹭掉血40%……大部分是因为羞耻和生气吧……
就在他们准备各回各房,各睡各床的时候,那个女声又开始嗯嗯啊啊了。
“还没完没了是吧?!”斯鹭也是怒了,忍一次不能再忍第二次,她怒气值一上来,就拿了个拖把气势汹汹地回到自己房间,站在板凳上用拖把上的棍子去捣楼上的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叫得像杀猪,大晚上吓死个人!”
看她爬那么高,林风眠立刻用双手圈住她,将她从摇摇晃晃的板凳上抱下来:“别踩那么高,太危险了。你别气了,我去楼上敲门让他们别弄了。”
就在他要往外走的时候斯鹭拉住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手机开始拨电话,嘴里还念叨着谁稀罕敲他家门,他们自己不觉得丢人我们也嫌害臊之类的话,电话终于通了:“喂,是物业吗?我是六单元1203的,我们楼上太吵了已经扰民了,你们能不能找个人上来管管呀?”
“你们楼上?是1303室吗?”物业的值班室里有保安执勤,听了这个有些纳闷,“我记得13楼没卖出去啊,你等等,我给你查查啊。”
斯鹭听了心里一紧,靠林风眠近了一些,什么叫13楼没卖出去?
“哎,女士您好,我们这边查到了六单元1303室还没卖出去呢,不可能有人住的啊,您是不是听错了呢?”那边的物业立刻查了下业主资料,然后显示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没有卖出去?那是鬼叫得啊?细思恐极!斯鹭呜咽了一声立刻扑到了林风眠怀里,抖抖索索地说:“人家说上面没有住人……”
林风眠看见她惊恐的神情立刻按住她的脑袋,拿走她的手机,低声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
“我们楼上确实有声音,你听下,”林风眠将手机往上举了举,跟物业解释,“你们还是过来看一下吧,如果没有住人,肯定是进小偷了。”
“不可能进小偷的,我们这里二十四小时安保。”物业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管辖的小区有安全问题,立刻推卸责任。大晚上的雨雪交加,天儿冷得人要冻掉耳朵,谁愿意从温暖的室内跑到这里看什么莫须有的声音?
斯鹭也是倾向相信楼上没有住人的,因为她住了这么久从未听过楼上有什么动静。所以到底是谁在楼上做这种事情?坏人?还是更恐怖的东西?越想越觉得恐怖,心里也有些庆幸,幸好在这种时候,自己不是一人在家。她紧紧搂住林风眠的腰,整个人的身体都是紧绷着的。
林风眠的身体也是紧绷的,他一边听着女人咿咿呀呀婉转动听的呻。吟,一边要面对喜欢的女人投怀送抱,温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身上,让他觉得自己火气要从耳朵里往外冒了。沙发很软,身体很烫,叫声很销。魂……当真是折磨。
“不然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林风眠自然是不怕的,什么牛鬼蛇神他是不信。但是见她从刚刚用拖把捣墙的气势女王一下子变成了瑟瑟发抖的小可怜,也有些心疼,只想上去找出原因来安她的心。
起身的动作被斯鹭强势压倒,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惊悚道:“你是不是疯了?很危险!”随即又软了下来。可怜巴巴道,“不能去啊,不要留我一个人。”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还是女上男下的姿势。冬夜里就算有暖气不盖被子也是蛮冷的,他抱着斯鹭,觉得她身上越来越凉:“现在声音没有了,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会感冒。”
斯鹭心有余悸地朝自己房间的上面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不想回那个房间了,不然去你那边吧。”
于是林风眠的床。上多了一个人,她像一只树尾熊一样扒着他的手臂不放。灯光熄灭,徒留一盏黄澄澄的小夜灯,月亮下面缀着几颗星星,给人以童话般的安宁与美好。
“林风眠,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今晚就会被吓死了。”
林风眠嘴唇凑过来,轻轻地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我也是,晚安。”
幸好有来到我身边,让我得以重见天日。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我朋友的文:五年前,苏小我在倾盆大雨中泪眼婆娑地冲他喊:我他妈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让你这么不喜欢我!
五年后,石骁在漫天雪花里望着她哽咽:我不过就是后知后觉,你怎么就不能再等等我。
第12章 拐回家
专辑从定歌到录制都非常顺利,毕竟有林风眠这个音乐天才帮她把关和指导。
录音结束之后MV的录制也是十分辛苦,斯鹭要在大冬天穿得美美的各种不同的外景里面出现。林风眠有空的时候也会跟组,她在拍摄的时候他就看着,或者找个地方写这张专辑剩下的歌曲。
一转眼又近年尾,这场外景拍完了就可以回家过年了,所以大家干劲十足,加速完成了今天的拍摄任务。
斯鹭今天的造型是一件粉色的连衣裙配白球鞋,留着乖顺地斜刘海,扮演的是一个正在恋爱中的小女生,在寒风中还要表现出甜蜜快活的模样,当真是心累。拍完以后裹着长长的黑色羽绒服坐到了林风眠身边开始给家里打电话:“妈,我估计就这两天就能回去,你就放心吧。”
“你票买好了没啊?我跟你说早点买票,不要每次都拖到最后,回头春运买不到票那就糟糕了的呀。”斯鹭的妈妈万寒玉是一个初中老师,总免不了唠唠叨叨的。也是,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还非要跑北京那么远的地方漂着,一年也没回家几趟,快过年了她跟丈夫斯遇书每晚就掐着日子数她啥时候到家,这能不关心么。“你表哥半个月前就回来了,人家可是医生,那么忙,都晓得着家。”
“马上就买,下午就去买机票!怎么可能买不到呢真是的,航班很多的。”斯鹭的废话唠叨一定程度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