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吃到香软的蛋糕,大家赞不绝口。
“静姝,这东西你是怎么做的?”有人便问道。
“鸡蛋白糖和面粉……”
“闺女,快过来帮我搭个手,快点,别磨蹭。”杨孟英打断她的话。
裴静姝以为她真的有什么事,就进了屋。
杨孟英压低声音严肃道:“别人问你什么,你就全套往外说,你也太不长心眼了,别人套你的话呢。我看以后我们做东西也得关了门做,省得别人偷学了去。那月饼和凉粉也就算了,这蛋糕是万万不能往外传的。”
蛋糕只需要一点点面粉和几个鸡蛋就可以做成一大盆,而且做出来还很好吃,又是新鲜吃法,在杨孟英看来是目前最赚钱的营生。
“以后别人都把这招学了去,谁来帮你卖凉粉卖月饼?”
裴静姝知道她是这种小家子气的,便点点头,其实她这话倒也没有说错。蛋糕确实有很大一块空白市场,面粉和鸡蛋都花不了多少,而白糖也可以用糖精来替代,利润可观。
那些小孩吃了蛋糕之后,回去都给自己的大人讲,说裴静姝这边又做出了非常好吃的蛋糕。众人都不知道蛋糕是什么东西,便跑过来看稀奇,却见一群干活的人个个手上都拿着一块黄色东西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这在吃什么?”
“这是蛋糕,丁大妹来尝一块吧。”杨孟英招呼道。
丁大嫂和李大娘等人都拿了一块吃,顿时便被蛋糕的香味俘虏。尤其是李大娘,她人老了,牙齿本来就不好,硬的东西吃不下,这蛋糕又香又软还甜,正合她意。
“你们家静姝真是手巧,什么东西都会做,这又是用什么高级东西做出来的?”
“你们就别夸他了,这东西倒了半罐白糖进去才做出来的。我和她从中午就开始折腾,到晚上才做出这么一锅,太麻烦了。”杨孟英摇头说。
众人还以为这蛋糕真的很复杂,再加上味道不错,又香又甜,也不知裴静姝放了多少糖。
“静姝是准备做这种东西来卖吗?”
“你们想卖的话,可以拿去试试看好不好卖,反正这东西不重,也不占地方,可以顺带捎去。”杨孟英说。
“那这蛋糕拿价多少?”
“八毛钱一斤。”
“八毛钱一斤?那一斤有多少呀?”丁大嫂又问。
裴静姝称了半斤给她们看,来人纷纷表示要订货。
虽说八毛钱其实也不少了,但是那白糖多贵呀,刚才听杨孟英说这东西又耗时又费糖,他们还以为会更贵一些,没想到却只要八毛。
说起来也是这些人的格局大了,以前要让他们拿八毛钱出来买零嘴,只怕是要了他们的命。现在遇上好吃的东西,却嫌弃起八毛太便宜。
八月底下起了秋雨,因着今天的雨下得有点大,队里也没有出工。
顾大娘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刘家门口过,见屋檐下坐了一群人在吃东西。对方便招呼她过去坐坐,顾大娘看雨大,便过去坐下闲聊凑个热闹。
刘太爷让孙儿媳妇拿了一块糕给顾大娘,顾大娘接过手笑着说:“哎哟,这怎么使得?是你后辈买来孝顺你的东西,你老人家吃就是了。”
“没事,我们家里还有很大一袋。”
顾大娘闻着手上的东西,“这又是什么稀奇玩意儿?怎么这么香?摸着还软绵绵的。”
“这叫蛋糕,是用鸡蛋白糖和面粉做的,吃着可香了。我们家老祖宗最喜欢吃这东西,他刚才一口气吃了四五个,我说让他少吃点,怕不消化,他还生气说我不给他吃。”杜小说笑着道。
杜小是刘家的大孙媳妇,能说会道,很会哄老人开心,刘太爷和刘太婆都很喜欢这个孙媳妇。
“你爷爷就是那倔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顾大娘,你尝尝,这东西真好吃,我没有牙齿也咬得动。以前那些人买过来的糖,我一个也吃不了,只有这东西才适合我这种老太婆。”刘太婆说。
顾大娘闻着那味儿,也是垂涎三尺,逮着就咬起来,入口又香又软又甜。
“这东西得不少钱吧?”
“外面卖得贵,我们老大去拿的便宜。”
“那是多少?”
“八毛钱一斤。”
顾大娘没话说了,八毛钱一斤的东西,她可舍不得买来吃,这又不是饭,又不是肉,竟然还需要八毛。
要是顾明轩还在,哪里需要羡慕别人?别说八毛,就算是八块,她也吃得起。
想起自己已经死去的大儿子,顾大娘又是一阵心酸,连着蛋糕吃起来也变了味儿。
她和刘家人闲聊了几句,见外面的雨小了,便带起斗笠走了。
第21章
地基已打完; 最后还是按照裴静姝的意愿; 给她预留了洗澡的房间和格外的厕所。反正农村的地宽,现在修房造屋也没有限制; 只要你有钱; 想怎么修就怎么修。
不过再往前推两年; 还是得小心一些,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打成地主。只是承山这种小地方穷,修得起房子的人都屈指可数,也从没出现过这种事。
裴静姝这边越来越热闹; 不仅是干活的人多,每天在她房子周围玩闹不肯走的小孩也很多; 甚至还有隔壁村的小孩跑过来; 期盼着裴静姝做好吃的时候,能够施舍一点给他们。
杨孟英看见那群小鬼就是一肚子火,就算骂走,没过一会儿还是会聚过来。
裴静姝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杨孟英骂得难听容易得罪人,让那群小孩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也不好。
思来想去; 裴静姝便将那群小孩招过来,“我这里现在需要柴火,干燥的树叶两分钱一斤,干树枝等一分钱一斤; 但是若沾了水沾了大量泥; 就要打折扣。你们要是想赚钱; 或者是想吃小零嘴,可以去拾柴过来换。”
众小孩一听,都兴高采烈散去了。一斤树叶就可以换一只月饼,他们终于不用眼巴巴地看着,还要被那裴大娘撵走。
杨孟英听后又不满道:“你把价钱给他们开得太高了,一斤树叶就可以换两分钱,你当那树叶是黄金呀!”
裴静姝笑:“不把他们打发掉,你一天到晚都要生气念叨,现在不就清静了?”
“谁让你用钱打发的?你当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杨孟英看她不以为意,越发来气。
“一斤树叶也很多了,他们一个个那么小,当真把价格定低了,他们半天都赚不了一小块糕,会打消他们的积极性,到时候又在这附近吵闹,你看了不也心烦?再说,我这里每天要烧那么多柴火,竹枝也没剩多少了,到时候没柴火也没法煮饭。”
金沟村附近的树林并没有那么多柴火,金沟村的住户也多,算得上一个大村落,家家户户也要烧柴,附近的树林早被刨得干干净净。那些小孩儿想每天拾几斤柴火,其实也不容易,其中很多小孩才三四岁,有的甚至更小。
杨孟英又嘀咕几句,见裴静姝没和她争执,她一个人说半天也没意思,这才作罢。
自从裴静姝决定不和叶云岑去城里之后,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性格和以前完全不同。
也不知是顾明轩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还是那个叶云岑让她幡然醒悟,想起自家女儿坎坷的感情,杨孟英心中又生出一些遗憾和怜惜来。
裴静姝倒全然不知杨孟英心中的怜悯,她找了一块木板,用木炭在上面写了几排字。
“你在这里比划什么?”杨孟英不识字,便问。
“我把要回收的东西价格标上,以后别人来我们家拿货,也知道我们这里要收些什么东西,他们要是觉得价格合适,也愿意来我们这里换钱或吃的。”裴静姝解释道。
“这方法倒好,就怕很多人都不识字。”
“总有几个识字的。”裴静姝说,又让杨孟英把这块木牌放在门口显眼的位置。
既然谈到了文化教育,裴静姝倒是想起一事来,便又起身去了何家。
现在一个月去卖东西的次数少了,何婆婆能赚到的钱也跟着减少。不过依裴静姝看来,像何婆婆这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的,还是不该背着重物走那么远的路。
“何婆婆,在忙什么呢?”裴静姝一进来就见何婆婆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在堂屋门口刮麻线。
现在农村还能看见种麻,而麻的茎部可以搓成麻绳,办丧事或做鞋底可以用上。
何婆婆抬眼见是裴静姝,笑弯了眼,“我这吃了饭没事儿,搓几根麻给小江做双鞋子。他的脚长得快,前几年做的鞋子已经穿不上了。这儿有板凳,来坐。”
裴静姝和她寒暄了两句,问道:“怎么不见小江?”
“他今天上学去了,学校的老师来劝了几次,我实在很不好意思。还得多亏了你,我们才把那五块钱的学费凑齐,不然他这孩子哪有机会上学,也只能跟我一样当个文盲。”何婆婆感慨万分。
“上学去了就好,多读点书是有好处的。”
裴静姝其实也很欣慰何婆婆能这样想,何家的情况现在这么困难,何婆婆还愿意让孙子去上学,可见她是真心疼惜孙子,不是金钱至上的。
受知青下乡的影响,农村不乏那种认为读书没用的顽固,认为读了书还是要回来种地,他们却看不到知青下乡对农村带来的积极一面,尤其是在教育方面。承山大队在知青的带领下,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对那些犹豫不决的,知青们也曾极力劝过。
“学校的老师也这样劝说我,以前实在是拿不出学费,才耽误了这孩子。他今天都是穿着草鞋去的学堂,天气一天天冷了,再穿草鞋怕是要冻坏。”何婆婆说道,又感激了裴静姝一番。
“你年纪也大了,今后还是别背东西去卖了,我那边最近忙不过来,缺个烧火的人,你过来帮我吧!我开你六块钱一个月,就做中午和晚上。”裴静姝说。
何婆婆道:“这怎么成?我这老婆子平时也没什么事,你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来做就是了,工钱就算了,又不是什么重活。其实我之前也想来问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但我这老婆子能做的实在少,就怕是蹭吃蹭喝,才一直没开口。”
“你下午干完活就过来吧!这工钱还是要给,你家里还有病人呢!”
何婆婆高兴地谢过裴静姝,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本来一个月只能赶三次集,她也怕自己赚的钱不够医药费,还曾想着每次逢九在裴静姝那里多换一点东西,卖不完的隔几天赶集再卖。不过这样也违反了裴静姝的本意,到时候人人都效法她,队里干活的人少了,难免又有眼红的人指责裴静姝。
何婆婆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今天裴静姝又给她找了另外一条更好的出路,她又怎能不感念裴静姝的好?
有了钱和小吃的引诱,这群小孩干劲十足,果然没出两个小时,便都陆陆续续地背着柴火来她这里换吃的。
裴静姝也没食言,称了重量之后就给他们分钱或糕点,任他们选择。
大部分小孩都选择了蛋糕,这东西香软可口,而且一分钱也可以买到,裴静姝给他们切的分量十足。等到杨孟英过来切蛋糕的时候,这群小鬼都机智地选择了要钱或者月饼。
窦晓霞最近意见很大,裴家所有家务都由她一人负责,要喂鸡喂猪打猪草,还要负责一屋子人的脏衣服,打扫房间,照料菜地……想着一家子人都在裴静姝那边吃香的喝辣的,只有她一个人在冷清清的裴家,就越发看什么都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