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情的,非要闹成这个样的吗?”
田秀雅不乐意大哥又拿出这些根本无中生有的亲情蛊惑丈夫,她知道郝红旗因为养父母去得早,极度渴望家庭温暖,说到这些就会坚持不住原先的立场。
她就道:“大哥,你说的哪里话,咱一码归一码的。再说孝顺娘的事,红旗从来没半点怠慢,倒是嫂子前段时间还窥觑娘的孝顺钱的。”
“你说什么?田秀雅你嘴巴放干净点的,我每天好肉好菜筷子都送到老太太手里伺候她,你竟说我盯着娘的钱啦?你这张烂嘴活腻歪了,这样污蔑我?”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李桂花突然就冲过去抓住田秀雅头发。
郝红旗郝欢喜忙去挡,郝志华郝玉蓉也立马涌过来去拉人。
李桂花飞快地揪下来田秀雅一把头发,吓傻了的郝欢妮“啊”地尖叫一声,郝欢杰在旁边怔愣一下,过去就扑到李桂花身上,张嘴就要咬她的胳膊。
郝志华按住郝欢杰。李桂花还要去挠田秀雅的脸,一旁呆若木鸡的郝红旗站在混乱的一群人中间,看到妻子发间鲜红的血迹,突然怒火中烧,猛地一抬脚——
“爸——!”郝欢喜大喊了一声,制止了郝红旗,同时拉了一把田秀雅把她挡在身后。
这时郝志华终于把疯狗一样的李桂花拉开。
双方都脸红脖子粗,大喘气地怒视着。
郝红旗眼睛充血,瞪着李桂花,骂道:“李桂花,没诚心道歉,就别登我家的门!给我滚!”
这是他能表达的最气愤的话语了,看到妻子头皮被揪了一把头发,他是真的血一下子冲到大脑,差点就一脚就踢过去了,幸好郝欢喜喊了他一声拦住了他。此时他脸色铁青,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狠狠压抑着内心的冲动。
李桂花其实也有点被郝红旗此时的样子吓到,但一看到指缝间露出的几根乌黑发丝,她就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故意刺激人一样说道:“不登门就不登门,以为我是愿意来这的吗!我还告诉你,无论七百还是七十,你们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一厘。看你能把我怎么着了!”
郝欢杰抓起院子里晾晒着的一双解放鞋就狠狠地砸了过去,李桂花偏头躲过,还笑了一下,郝志华狠狠拽着她拉出院子。
“妈,你没事吧?”把田秀雅扶到凳子上,才发现那一块头皮都秃了,甚至有些微的血水渗出来,别说几个孩子了,就是郝红旗看着就头皮发麻。他赶紧去箱子里翻出一瓶红花油出来,郝欢喜委屈地怒道:“还擦什么红花油啊,肯定痛死了,拿冷毛巾敷敷!”说着她又对郝欢杰说:“你去叫毛医生,把情况说的严重点,快去!”
田秀雅痛的嘴唇都要出血了,痛的呻吟着,趴在桌子上五官都疼的扭曲了,看的郝欢喜郝欢妮直掉眼泪。
毛医生匆匆赶来,听说了情况,直叹气,真难为这纤细柔弱的女人长期在李桂花那只母老虎的压迫下讨生活了。
“我给她上了一点药,暂时没什么大碍,等结痂了没有疤了用点生姜水擦擦,头发很快会长出来的。”
“谢谢叔叔,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郝欢喜目送毛医生出了院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可怕的酝酿着风暴的冷静神态。
她攥紧了拳头,面色深沉地在走廊上站了一会,转身进门时已换了一张温柔如常的脸庞。
屋里妹妹和弟弟都围在田秀雅身旁,郝红旗闷闷地沉默地揪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
“太可恶了!姐你就不该拦着,让爸狠狠踹她一脚!”郝欢妮咬着唇,内心只有憋屈和不满。
“就是,我恨不得咬她一口肉。气死我了。”郝欢杰伸出拳头,在半空挥了一拳。
“行了,都出去,让你妈休息,嚷嚷什么!”郝红旗终于发话,他心情很糟糕,却无处发泄。
感受到父亲压抑的情绪,郝欢妮郝欢杰知趣地走开了,郝欢喜端起那盆水,把毛巾晾到外边的竹竿上,回来时见父亲还一言不发地坐在那,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提议道:“爸,你去找村长吧,让他们出面协调。不管怎样,你不能让步。”
郝红旗愣住,他忘了还有这种方法,这年代村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多,也不是所有事都去劳烦村里处理的,但他家杨梅被打了农药弄的人尽皆知,可算得上大事了,是该让公家出面来评评理。
“有个镇得住场面的人在,李桂花不敢那么撒泼。”郝欢喜说,“还有,爸你千万不能冲动,你懂我的意思吗?”
要是今儿郝红旗真的动手,那本来他们占理的事,或许就成了不占理了。再说李桂花那长舌妇的嘴,最擅长无中生有煽风点火的,若郝红旗真打了她,她还不一哭二闹到处哭诉把事情编排成什么模样呢。
郝红旗此时也明白了女儿的用意,沉闷地点头道:“嗯。”不争馒头争口气,他就不信了,一个李桂花还真能翻天不成。
第75章 闲言碎语
吃了饭郝欢喜就陪着郝红旗去找村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欠条作为证明拿出来给大家看了,至于说的埋在后山的那农药瓶子,当时因为蒲奶奶最先发现的,她亦可以作证。
石立海就去喊郝志华和李桂花,不晓得是不是惧怕自己做的缺德事在乡亲前曝光,李桂花推脱自己头疼,卧床休息,不肯出门,郝志华倒是碍于面子来了,可他来了没用,说到底这事不是他亲自犯下的,而且大家也清楚,郝志华做不了李桂花的主呢。
“志华,既然桂花不肯过来,我们也不好勉强。你回去转告她,赔钱事小,伤了和气是大,好好的一家人,干嘛闹的仇人似的呢。红旗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他家的杨梅损失要只有七百块,绝对不会让你赔七百零一块的。绝不会讹你的。你要是真有诚意道歉,就回去做桂花的思想工作吧。”石立海说的很诚恳的,而且充分考虑到郝志华的面子,都没对外声张。
只是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村里就这么几户人家,早在村长两次去郝志华家时,大家就议论纷纷了。李桂花借口不出门,反而让村里的妇人更好奇和关注起来,到处悄悄议论,打听消息。毕竟李桂花平时就是哪家有什么热闹最先看好戏的,还爱搬弄是非,好多乡亲明面上不说,内心可是记恨着呢,这时能看到她出糗,可不就坤长脖子竖起耳朵赶紧注意着么。
当晚,不知是不是郝志华真的去做李桂花的“思想工作”了。两人一言不合争吵起来,李桂花那嗓门大的高音喇叭似的,骂的全是不入耳的粗鄙话,村子里好多人都听到了,甚至怀疑这两夫妻是不是关起门在屋里打起来了呢。
次日早上,李桂花又不只怎么的和何秋菊在厨房骂起来了,婆媳俩摔碗摔筷子,郝志华拉着这头顾不得那头,好不热闹。
就这样过了两天,都没个结果。
第三天,村长只好带着两个村委会的人,陪着郝红旗他们,直接到郝志华家里去说。
李桂花一开始还瓮声瓮气地闷哼装身体不舒服,但一听到村长说“必须明明白白赔偿郝红旗提出的损失时”立刻凶相毕露,坐在凳子上耍起泼来,“我不管你是村长还是什么书记官的,我告诉你,这是我们郝家的家事,还轮不上你们来管。”
“好,既然你说是家事,红旗是你们郝家的人吧,他提出的和解和赔偿你怎么又不接受呢,李桂花,你这不是耍无赖么。”
“郝红旗趁机敲诈,你们也帮他说话的吗?他是给你们什么好处啊,个个都向着他?”李桂花就骂道。
其中一个来调解的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就有些怒了,说:“红旗是什么人,沙屯坳全村皆知,你李桂花什么人,也是全村皆知。你要是怪我们向着他,平时就该多积点口德,至少别做出往自家小叔子家杨梅园打农药这种没良心的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差点闹出人命吗,现在倒好,你倒是叫屈来了?红旗不比你委屈啊。”
“就是,农药这东西可不能乱喷的,会害死人的呢。”
“对啊,这次怎么都太过分了点。”
“要我说,红旗和酒店签的那大单子可不下千块的吧,这赔几百块还是便宜了呢。”
“上千的啦?那杨梅能卖的起这么高的价格的哩?真是惋惜诶……”
……
此时人品的高下就立马分辨出来了,郝红旗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而李桂花的跋扈的性子不少人都有领教,不怪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舆论都偏向了郝红旗这边。
李桂花听得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气的头发丝都要炸了,狠狠地剜了那几个人一眼,要把这些个人的脸生生地记在脑海里。
“郝志华,你是男人,又是一家之主,你老婆不明事理,你该是明事理的吧。我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给个态度吧。”
“是啊,志华,难道你家的钱不都是你挣的吗,你这果园的棠梨子,葡萄啊,李子啊什么的,稍微凑一凑,四五百总该是有的。你想想红旗多少损失,他们三个孩子都要读书的呢,负担这么重的,你作为大哥的,连这点血汗钱都要拿去吗?”这话是村长说的,他也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
郝志华其实面对这么多人的压力,态度有了一些转变,他已经认识到,不赔钱其实不可能善了的。
但,让他赔七百块,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他从不知道,那个小小的杨梅园原来这么值钱的,与之相比,他家那大了三倍绰绰有余的果园卖的都是一些便宜货而已。他深深地嫉妒起来郝红旗的好运气,怎么就能长出那么好的晚熟杨梅呢。他甚至能理解妻子当初妒火中烧去打农药的冲动了。
不过,郝志华不像李桂花,他想赶紧给点钱解决这件事,毕竟作为男人,他也是要面子的。
他觉得自己应该悄悄去找郝红旗私下求求情的,把那七百块减少一些,最好减到一半,不,减到只有两百块,或者只要赔一百块那就是最完美了。那样少的数目的话,桂花应该也会同意的。只可惜,这两天他没找着机会,唯一的一次,他刚喊住郝红旗,就被半路冲出的郝欢喜打断了谈话。
“郝志华,你要是敢做出答应赔偿,我要你好看!”眼看劝解的人都去说服郝志华来,李桂花生怕这男人受蛊惑之下就松了口,立即警告道。
郝志华当然不敢应承,他的存折在李桂花手上,自己这次做工的钱还上缴了一半,要他真答应了,手上是没钱还的。而若是真打自家果园的主意,还不知李桂花要和他怎么闹的。
看郝志华一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沉默不语,村长和几个调解的人都摇摇头,几次接触下来,他们大致有了结论,这事恐怕会不了了之了。
毕竟他们不是强制执法,只能软言软语调解双方的矛盾。
李桂花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敢如此的嚣张。
所谓清官能断家务事,这邻里乡亲间的摩擦弯弯还能给个说法,这件事说到底是两兄弟家的家务事,别人很难插手的呢。
等大家散了,村长就跟郝红旗把话挑明了,表示他们只能调解到这个地步。
“咳,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要真想追回损失,或许只能再往上报,去派出所那啥……”石立海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也是颇有些无奈。因为这明显就是烂摊子,估计人家片警也不怎么会在意的。
“不过我劝你啊,还是别闹的太僵了,你要为你妻儿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