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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连带着胸腔都震动起来,郝欢喜先一怔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羞的脸都红了,气恼推开他,“你,你骗我!”
贺瑾安抓住她的小手,心情好了不少,“我怎么就骗你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郝欢喜莫名有种被戏耍的羞恼,气呼呼把他往外推,“反正你就是故意的,大半夜找来干嘛,给我出去!”
贺瑾安精致的眉眼带着笑意,唇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语气却委屈巴巴,“我可是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不许赶我走。”
下飞机?这男人是去哪了,还需要乘航班?郝欢喜困惑地皱了皱眉,但一对上眼前这张俊脸又来了气,“那又怎么样,我又没让你过来。出去出去,不许厚着脸皮赖我这。”
她使出全身解数把他往外推,贺瑾安就是纹丝不动。
倒是这里弄出的动静,又惹得对门的租户吼道:“吵死了,要亲热把门关上!他娘的,要不要脸了还!”
郝欢喜被这粗鄙的话语弄的僵了一僵,一瞬间脸色通红。
贺瑾安也蹙了蹙俊眉,随即转过身,把虚掩的门带上,拉着她进了屋子里。
郝欢喜错愕地看着他,这,这岂不是让人更误会?
第248章 胆子倒是大
大概知道她想什么,贺瑾安安慰道:“放心吧,他不知道是哪一家。”
郝欢喜生气,“都怪你,没事干嘛弄出这么大动静!”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贺瑾安,闻言可是十分的委屈,他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想起这丫头一个女孩子家,生活在这胡龙混杂的筒子楼的难处,贺瑾安顿了下,平淡的脸上露出两分歉疚,“对不起……”
他确实不应该深更半夜来打扰她,即使他想她想得不得了,也不该。
他忘记了,郝欢喜虽然不同寻常,但她本质上还是女孩家。
一个单身女孩住在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筒子楼,本来受到的关注就多,何况,郝欢喜气质出众,面容又引人注意,和这里根本就格格不入。若是传出点什么,对她也不好。
贺瑾安这么直接地承认错误,反倒让郝欢喜不自在起来,她嘟囔了一下嘴,“算了,来都来了,道歉还有什么用。”
两人站在明亮的白炽灯下,贺瑾安狭长的眸子接收到她看来的视线,面部线条柔和些许。
郝欢喜终于有些无奈地问道:“贺瑾安,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明明上次出门前,贺瑾安还和她冷战了,现在突然半夜回来,二话不说就抱住她,好像完全忘记自己先前对她的生气似的,怎么想都很不对劲吧?
“能有什么,就是想你,想的不行,就想来见你。”贺瑾安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种郝欢喜看不懂的情绪。
郝欢喜耳尖微红,这男人用那么平静的语气说着那么深情的话,实在是一种本事。
她咳嗽了一下,决定换一种方式问, “那你这两天去哪了?去干什么了?”怎么都不知会一声就走了?
贺瑾安突然一笑,幽邃的深眸灼灼地看着她,“欢喜,你知不知道,你这语气,就像盘查丈夫行踪的小娇妻。”
娇妻你个大头鬼!郝欢喜抓起旁边的小枕头就砸了过去。
男人偏头躲过,看到女孩羞恼艳红的小脸,像熟透了的石榴,让人想咬一口。
这么一想,他就忍不住,真的下了口。
“你干什么!”郝欢喜捂住粉嘟嘟的小脸,气鼓鼓地瞪着他。
这男人是属狗的吗,怎么可以咬她呢?
看她一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贺瑾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低沉的笑声穿透胸腔传了出来。他捏了捏女孩的鼻尖,语气满是宠溺,“欢喜,你可真是我的宝藏。”
什么宝藏,你个只知道偷袭的大流氓!
郝欢喜瞪着男人戏谑的眸子,真是生气的很,这男人怎么这么讨厌,明明以前是个妖孽俊美的军官,如今怎么成了个不要脸的军痞子了?
“你给我出去,出去!不然我喊人了!”郝欢喜小粉拳一顿乱揍,气汹汹地恼道。
贺瑾安任她出气,平日那冰冷的脸上带着笑意,眸子里满是柔情。来之前满腔的积闷早就一扫而光,他此时心情大好。
一把抱住还在挥舞着爪子的女孩,贺瑾安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让我走可以,亲我一下。”
“才不要!”郝欢喜今儿被他戏弄够了,说什么也不会妥协。
“真的不要?”贺瑾安问。
“当然!”郝欢喜斩钉截铁。
贺瑾安有些遗憾,不过还是放开了郝欢喜,只是,当女孩迫不及待地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时,这位在部队里雷厉风行的铁血军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压在墙上,亲了下去。
郝欢喜错愕地睁大了眼,“你……”
贺瑾安抓住空隙,趁机舌尖一抵,一路攻城略地,吻得她差点把持不住。
许久,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才分开,贺瑾安看着面色酡红的女孩,深邃的凤眸暗了一暗,他黯哑着声音,“晚安,做个好梦。”
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郝欢喜才回过神来。
她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唇,恼怒自己的不争气。
可转念一想,还不是贺瑾安那个大猪蹄子心机深,蛊惑的她,美色误人啊,不是她的错是不是?
贺瑾安这这一记深吻,扰的郝欢喜一夜辗转反侧,都没睡好觉。次日顶着黑眼圈醒来,她花了好大功夫才用遮瑕把眼底的青色完美遮住,一拉开门,恰好碰到对门的那对夫妻也开了门出来。
一打了个照面,走在前边的女人就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哟,丫头啊,昨晚是你的门一直在响吧?”
“啊?”郝欢喜一愣,随即刷的一下脸红了。
她突然就想到了昨晚那粗鄙的吼声,其实本来她和贺瑾安没什么的,但那位仁兄一吼,这层楼都听到了,还指不定怎么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呢。
“没有,你听错了吧?”
女人摸了一下自己的玉米烫,斜睨了她一眼,“本来我还不确定,但那个男人好像喊了你的名字呢,欢喜,是吧?”
郝欢喜尴尬了,贺瑾安那么小声她都能听到,这鬼地方的隔音还真差啊。
“真看不出来啊,你看起来年纪不大,胆子倒是挺大噢。”
“媳妇…咱走吧,要迟到了。”跟在后边的丈夫拽了她一下,对她使眼色。
女人瞪了丈夫一眼,对郝欢喜道:“女孩子家家的,也要注意点,我们这住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别闹出点什么,让人看了笑话去。”
说完,她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走了,后面的丈夫干笑了一下,也赶紧追了上去。
郝欢喜懵逼地站在门口,感到自己脸火辣辣的,她招谁惹谁了,就要被这么冤枉!
这些长舌妇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气冲冲地跑下楼,连最爱吃的豆浆油条都忘了买,郝欢喜愤愤地走到了公交站。
守在路口的贺瑾安一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冰冷的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猛地一拍女孩的肩膀。
“干嘛?!”郝欢喜怒斥着转过身。
贺瑾安眉梢微动,“怎么了这是?”
不看到这个男人还好,一看到他郝欢喜更是气上加气。
“混蛋!”她扬起身上的小挎包就砸过去,贺瑾安侧身避过,郝欢喜打了个空,恼怒不及,抓起男人的胳膊猛地咬了一口。
“嘶——”贺瑾安闷哼一声,望着皮肤上新鲜出炉的血印子,这丫头玩真的?
郝欢喜松了口,狠狠瞪着他,仿佛恨不得把他除之后快。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贺瑾安突然勾了勾唇,一把扛过凶巴巴的女孩,大步流星地往角落的吉普走去。
第249章 话里有话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郝欢喜羞恼地挥舞着拳头,贺瑾安把她放到了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这才顺毛地捏了捏她的小脸,“陪你去吃点东西,别闹。”
郝欢喜一撇嘴,刚想说不用,可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顿时红了脸。
贺瑾安大笑了起来,郝欢喜脸皮薄,一路都赌气不和他说话。到了粥铺,贺瑾安好说好哄,这丫头才终于眉开眼笑。
送郝欢喜去酒楼上班,贺瑾安知趣地提前一个路口就把她放下车了。他做的很自觉,郝欢喜窥他的脸色,也没什么不悦,顿时心里怪怪的。他记得上次,贺瑾安还因为陈霖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的事,和她冷战了一晚上呢。这才过去几天,以贺瑾安的性子,不该忘了才是。
“怎么,舍不得我?”见郝欢喜站在门口, 狐疑地打量自己,贺瑾安俊眉一挑,揶揄道。
郝欢喜禁不得激,转身就走。贺瑾安看着她气气呼呼的背影,唇角勾了勾。直到望见她走进那栋气派的建筑,嘴角的笑容才凝固了一秒。可他很快就发动车子,离开了原地。
放了两天假,聚鹤楼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郝欢喜想着只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应该早点和经理还有丽姐通通气,尤其是丽姐。
上午,她趁着丽姐有空,找她说了自己的情况。
王丽娟显得非常惊讶,“你,你竟是腾北二中的学生?”
“抱歉,先前……我隐瞒了一些事,没和你说。”面对丽姐讶然的目光,郝欢喜心虚。严格上说,她也不算隐瞒,因为王丽娟从没问过她的学习情况,可那也郝欢喜先入为主地让对方以为,她是因为某种不好开口的原因不能读书才出来打工的。
王丽娟心思一转,倒是笑了,“其实,你说和阿生认识,也是骗我的,对不对?”
“丽姐……”郝欢喜一骇,有些结巴了。
然而王丽娟脸上,并没过多的愤怒,她看郝欢喜惊吓的模样,反而宽慰道:“你放心,我没追究你的意思。再说,之前和你闲聊时,我就发现了,你好像对关山的事懂的不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郝欢喜低下头,局促道。要不是时间匆忙,她也不会捏造了这么个身份来和丽姐攀上关系。
“算了,其实也没什么。”王丽娟摆摆手,释然道。虽然对她利用自己和阿生的关系,王丽娟一开始有些讨厌。可想来,就算没有她,以郝欢喜的能力,其实进聚鹤楼也是不难的。何况,现在经理看重郝欢喜,甚至,连老板都注意到她了……
想到这,王丽娟有些欲言又止。
“欢喜,”她想了想,还是委婉地提醒道,“你以后是个有出息的女孩,既然考上了那么好的学校,就好好读书。在这里打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你一个女孩子,来省城这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可得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别让父母担心。”
郝欢喜有些意外,可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她怎么感觉王丽娟话里有话?王丽娟也察觉自己话多了,笑道:“看我,年纪大了就爱啰嗦。你的情况我会和经理说的,你不用担心。”
“那太好了,谢谢丽姐。” 郝欢喜本想亲自和高珉说一声的,可既然丽姐帮忙转达,她就乐得轻松了。
从十点半到午饭后这段时间是白天最忙的点,从丽姐办公室出来,客人就陆陆续续来了。郝欢喜忙不迭地到楼上包厢去候着了。
大热的天,在包厢门外候着难受,还被客人吆喝来吆喝去,一下就汗流浃背了。
郝欢喜在洗手台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