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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成?一起一起。”一提吃的,周泽东就有了精神。
贺瑾安一踩油门,吉普停在腾北城有名的宵夜街前。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仿佛就是村头老王家大儿子娶媳妇时参加宴席的父老乡亲,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热闹是热闹,可是热闹过头,就显得嘈杂了。
周泽东看直了眼,这和他在海城吃宵夜的情景可是相去甚远啊。
贺瑾安倒是平静如常,他进行野外训练时,吃过烤田鼠,啃过生牛肉,和一群身上脏兮兮的新兵蛋子同吃同睡,并不觉得在这吃有什么不好。
周泽东就不一样了。
他自觉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浑身笼罩在烤肉摊子的浓烟中,用手剥着小龙虾,嘴边沾着辣椒酱,像个大老粗似的再灌一口啤酒的场景,顿时惊悚地回过头,“咳,要不,咱换个地儿?”
郝欢喜一挑眉,有些知道周泽东大概想什么了。京城来的的大少爷,来这还是有点水土不服啊。
“前头第二个路口,有家西餐店,有你要的可乐和牛肉。”
周泽东喜极而泣,立即往回走。
贺瑾安双手环胸,懒懒地看着周大少爷弱弱地立在紧锁的车门前,岿然不动。
这要是他的新兵……不,他手下不可能会有这么娇贵的兵。
郝欢喜接受到周泽东求救的眼神,扶了扶额头,走到男人面前,语气很软,“贺大哥,咱们还去个私密性好点的餐馆吧,你觉得呢。”
贺瑾安看着面前只到他胸口的女孩,刚才还肃然如冰的硬汉脸一秒变得温柔如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周泽东不忍直视地撇开了视线,这小子能要点脸不。
来到西餐厅,郝欢喜终于平复了一点心情,暂时撇开了刚才在酒楼的纠结,笑道:“我明天放假,你俩想去哪儿玩,我都奉陪。”
“哎哟,欢喜,我来腾北三天了,你终于说了句人话。”周泽东终于找着机会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郝欢喜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下,这几天她确实没尽到东道主的情分,可是,这也不全是她的错啊。
要不是贺瑾安自作主张…
郝欢喜愤愤不平地瞪着对面姿势优雅切着牛肉的男人,这个混蛋,自己怎么不好好招待周泽东,两人不是好兄弟吗?
“对了,贺大哥,你要在腾北城住几天呀?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嫌弃我了?”贺瑾安幽邃狭长的凤眸看着她,微微挑眉。
他话是这样说,手中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很快切好了盘中的牛肉,推到了郝欢喜的面前。
“不敢。”郝欢喜嘟囔一下嘴,接过他递来的刀叉。
贺瑾安勾了勾唇,见她津津有味地吃着,心情好了不少。
他为她倒了一杯红酒,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聚鹤楼的老板,怎么会找你?”
第243章 油头粉面
郝欢喜握叉子的手一顿,对面的男人脸上带着笑意,看似问起来漫不经心。
但郝欢喜觉得他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我犯了错,老板找我了解情况。”
“什么错,要老板亲自过问?”
“嗯,就是……我上次不小心,冲撞了一个客户,恰好被他看到……”郝欢喜支支吾吾,可倒是真挤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贺瑾安一挑眉,“上次看到,现在才来问责?”
郝欢喜本来就紧张,听他这么一反问,立马心虚地改口,“不是上次,就是今晚……”
贺瑾安眯了眯眼睛,“所以,今晚才发生的事,你都能记岔?”
周泽东突然放下刀叉,在桌子底下踹了某人一脚,“干嘛呢,审犯人啊?哎呀,真是的,没看到欢喜今晚多累吗,欢喜,来,多吃点,够不够,要不再加点甜点,嗯?”
郝欢喜脸色恢复了正常,笑了笑,“谢谢,这些够多了。”
本来好好的一顿宵夜,突然吃的索然无味。
回家途中,车厢气氛沉默,到了鸭家嘴,郝欢喜立马逃也似的跑走了。
目送郝欢喜的身影远去,周泽东终于忍不住把头转向驾驶座,“喂,到底怎么了,这样可真不像你啊。”
贺瑾安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泽东:“……”
再操这个闲心他就是小狗。
终于熬到了周末,郝欢喜破天荒赖了个床。
太阳都晒屁股了,大夏天的早晨,她一起来身上就黏糊糊的,怎么都不舒服。郝欢喜望着狭窄逼仄热气腾腾的出租屋,有些无奈地想,既然陈霖都知道她的底细了,她也没有住这的必要吧。
哎,所以她这一个多月的委曲求全遮遮掩掩到底是为什么啊。
郝欢喜叹了口气,提着桶子打了点热水冲了个澡。
等磨蹭着走出门,她才想起昨晚好像答应了周泽东要给他做导游。
时间都这么晚了,要是平时,贺瑾安应该早就来接她了呀。
郝欢喜挠挠头,那男人,不会还在生那莫名其妙的气吧?
前方一辆桑塔纳突然钻出来一张俊脸,“哎,欢喜!欢喜!”
郝欢喜上了车,奇怪道:“怎么就你?”
“嘿嘿,”周泽东笑眯眯道,“怎么,没看到人家又要想了?”
郝欢喜剜了他一眼,周泽东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发动车子,解释道:“他出去两天,很快回来。”
出去?不是回军区?
郝欢喜有些意外,贺瑾安这样什么都不说就离开,还是第一次。
“好了,咱今天不说他,办咱们的正事。”周泽东笑道。
郝欢喜想起先前说起的那块地皮拍卖的事,正了正心神。
招标宣传会就设在省政府对面的酒店,为了吸引商贾名流,现场布置的非常豪华,接引的员工身着旗袍,貌美肤白,笑脸盈盈,很是养眼。
郝欢喜跟着周泽东,听着他和美女接待员插科打诨,把别人逗得眉开眼笑,旁敲侧击地打听内幕,心想原来男人的脸还能这么用啊。
“这是你和这位小姐的位置,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终于坐到座位上,周泽东目送对方离开,这才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郝欢喜贼兮兮地凑过去,似笑非笑,“行啊你,打听到什么了?”
“咳,人家不肯说。”周泽东尴尬地掩饰了一下。
“那你那么高兴?”
“跟美女说话,能不高兴吗?”
郝欢喜:“……”
等了不久,就有种负责人过来宣讲,郝欢喜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跟她先前预料的差不多,这块地的招标引来了很多大肥羊。腾北城本地的几个富商也就算了,海城京城甚至还有港城都来了参观团。
周泽东先还怕自己是外地的投资人,多少会被本地政府和商会排斥,此时看到这么多全国各地的同行,倒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叹气了。
“连港岛的富商都请来了,这腾北政府还真是大手笔。”
“嗯,我也没料到。”
郝欢喜是有些震惊的,她记得很清楚,当初这块地被一个叫做东正地产的公司拍下,那位负责人和陈霖关系匪浅,一次在酒局中透露过些信息,郝欢喜还以为这块地不难拿下呢。
“看样子,这块地到底花落谁家,还有很多变数。”周泽东喝着茶,似笑非笑道。
“你好像很淡定啊。“郝欢喜疑惑。
周泽东一笑,正要说什么,一声娇滴滴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周先生。”
原来是刚才接待的那位金小姐走了过来。
周泽东站了起来,俊美的脸上笑得真诚,那双眼睛春水含情,“金小姐来了,请坐。”
郝欢喜为金小姐倒了杯茶,装作什么都不懂做陪衬。
两人聊了一会,金小姐才道:“晚上商会在盛门酒店宴请各大名流,周先生可否有兴趣?”
“哦,有这样的好事?”周泽东吹茶杯的手一顿,来了兴致。
金玉弯了弯眸子,巧笑倩兮,“当然,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绝对可靠。”
周泽东来了腾北城这么多天,正愁没机会结交当地的名贵商贾,当然不能错过这机会。
但是作为陪他的郝欢喜,心情就没那么美了。
“周大少,能不能放我回去,这种场合我真不适应啊。”
周泽东才不答应,“就是不适应,才要多来啊,再说谁答应周末定要好好补偿我的,这才第一天,就要赖账了?”
他说的言之凿凿,郝欢喜竟无言以对。
周泽东头一次见她吃瘪,心里有些得意。
旁边金玉瞧着两人的互动,有些好奇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只是碍于场合,没有明问。
到了会场,金玉只得放下小心思,为周泽东介绍起到场的贵宾来。
郝欢喜既然来了,就不会闹小性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只是听着听着,她就走了神,等反应过来,金玉已经携着周泽东到了一个被众人簇拥着的中年男人面前。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人似乎是主办者,在本地商会位居高位。
看他们聊的正欢,郝欢喜没过去打扰,找了一个小角落坐了下来。
“小姑娘,怎么独自坐在这,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正百无聊赖时,突兀的一声在耳边响起。
郝欢喜抬头,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小青年站在面前,还没等她说什么,这人就自来熟地坐到了她身旁。
第244章 都第三个了
郝欢喜往一旁挪开了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小青年吃了个瘪,一点都没受打击,反倒更兴致勃勃地凑近,贼眉鼠眼的,“我叫赵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
郝欢喜尝了点心,喝了葡萄酒,心想这晚宴还真奢侈,都是些洋玩意儿。
赵宽见她吃的正欢,心里头一动,从兜里掏出一盒精美的巧克力,在她面前晃了晃,“这可是德国进口的好东西,送你了。”
怀里莫名被塞了零食,郝欢喜有些无奈了,“这位赵先生,你很闲吗?”
赵宽一愣,就见郝欢喜已经站起来,冷淡地把巧克力扔回来,走了。
“站住。”赵宽突然拽住郝欢喜的胳膊,有些恼了。他好言好语说话,这小丫头还不领情了。什么玩意儿!
手上吃痛,郝欢喜皱了皱眉。
“我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和你说话?”郝欢喜难耐地动了动手腕,却没能挣脱他的束缚。
赵宽笑了,这么近距离看着郝欢喜,他觉得这姑娘生气的模样还真是秀色可餐,脸亦是真有几分姿色。赵宽那眯缝眼色色的,语气也“小丫头,就是不认识,所以才要聊聊,聊聊不就认识了嘛。”
他不怀好意地抚摸着郝欢喜的小手,那张油腻腻的脸上笑得很下流。
郝欢喜有点恶心,对方好像很有恃无恐,即使旁边有人看到,也不甚在意。
这小小年纪,就这么嚣张,爸爸是李刚?
郝欢喜动了怒,面上还要咬着牙道:“赵先生,麻烦你放手。”
她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了,怎么就被这么个二流子缠上了呢。
“嘿嘿,干嘛急着走呀,”赵宽原本只是想调戏她一下,此时突然舍不得她离开了,“看你穿的这样,肯定是跟着哪个脑满肥肠的男人混进来的吧,不如,跟着我吧?悄悄告诉你,跟着我不会吃亏,我爸爸是……啊嗷!”
郝欢喜柳眉倒竖,狠狠一脚踹了过去,正中对方的命根子。
赵宽疼的嗷嗷叫,杀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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