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郝欢喜收起镰刀,牵着牛急匆匆跟着脚快的弟弟走去一看。咦?
隔老远,不用郝欢杰说,她就看到隐在低矮葱郁的绿色乔木中,那沉甸甸的杨梅果实压弯枝头,乌红鲜亮,点缀在绿叶中,煞是好看。
她心头一喜,赶紧从坡头跳下去,迫不及待地摘了两颗尝尝。
入口就是甘甜的液体,带着一点点酸味,郝欢喜一不留神,就吃了一大捧。
回头一看,郝欢杰猴子似的,专门摘那又大又红的,吃的嘴巴牙齿红彤彤的。
“咳,阿杰,你快点跑回去把爸叫来,要他多拿几个筐,干脆让妈和欢妮也过来把,咱们赶紧把这杨梅都摘了!”看着这半个山坡的杨梅,仿佛看到满满的金元宝,郝欢喜心里激动又惊喜,她现在明白郝欢杰刚才迫不及待的心情了。
“大姐,这么多,要全部摘了?”郝欢杰狐疑地问。
郝欢喜一瞪眼,“你忘了那西瓜的事了?夜长梦多,懂?”
“哦,懂。”郝欢杰愣愣道。
“那还不快去,限你十分钟,来回!”郝欢喜说着拍了弟弟脑袋一下。
郝欢杰一听说十分钟,转身拔腿就跑,两根麻杆一样的细长腿转眼就消失就在弯弯扭扭的田垄间。
说来回十分钟,结果磨蹭了半小时,郝红旗才一身泥巴地挑了一副空担子过来,走近了一看,他吓一跳,懵逼地站在外头。
“爸,你怎么才来啊。妈和欢妮呢?”郝欢喜早就摘了满满一背篓,又从山上掐了几片超大的叶子,挨在一起摊在地上摘了两堆杨梅。
郝红旗这才从震惊中回神,“哦,你妈她俩……要晚点来。”
“大姐,老爸还不信我哩,我把你搬出来,爸才同意来看看的,哼!”郝欢杰在一旁拆台,嘴巴撅的老高。
郝红旗老脸一红,轻咳一声,“这不是……觉得不可能吗,这杨梅种在这里好多年了,年年开花就是不结果,我都没抱希望哩,怎么突然就,就来个开门红呢。”
想到刚才自己也不相信,郝欢喜自然明白郝红旗怎么想的,她一笑,道:“别管什么原因,咱们赶紧摘吧!天色不早了。”
父子三人都有些被刺激到了,活儿干得飞快,就连郝欢杰都手脚麻利的很,只是这小子边摘还不忘往口里塞,嘴馋的像个猴儿。
等田秀雅和郝欢妮赶到,两人惊讶的表情和刚才的郝红旗如出一辙。
“妈,这是天上掉馅饼啦,还是我在做梦呀了?”郝欢妮怔怔道。
田秀雅没说话,但眼中的喜悦挡也挡不住。
这么多的杨梅啊,那可得卖多少钱啊?
郝红旗在一旁得意地亲了媳妇一口,“老婆,这得亏我有先见之明,力排众议买下这些树苗,不然哪来这意外之喜?”
“去去,就你会花钱,也不知这赔进去多少本钱了,才捞到了一回哩。”田秀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郝欢喜三姐弟已经习惯了似的,无视秀恩爱的夫妻俩,正拿着铁钩子在树下钩杨梅。
“秀雅,咱们摘这些差不多了吧。”眼看天黑了,郝红旗这才问道。
“爸,咱们要吸取前车之鉴,这里挨着邻村,背靠着山,那边有个歇息的山坳,放牛娃最喜欢在那扎堆了,要是真来偷的话,咱们防不住啊。”郝欢喜说道。
郝红旗为难,“可杨梅不宜久放,拿去卖的话自是新鲜的好。”
这倒是把郝欢喜说的一愣,她倒是忘了,现在才九十年代,没有冰箱没有冷链,现在还是大暑,气候炎热,杨梅很容易变质,最好的办法就是现摘现卖。
要是之前,她还没那么提防,可刚出了那个瓜田那档子糟心事,郝欢喜必须多想几步。
她环视一圈,见郝红旗和田秀雅脸色凝重,郝欢妮两姐弟则是有些六神无主地看着爸妈,道:“爸,明儿一早,我和妈进城,看看杨梅销路怎样。白天让弟弟来这边警戒着,人家总不敢光明正大来抢把,这杨梅不比西瓜,个头小,隐在枝叶中,夜晚视线受阻,要摘的话也得费一番功夫呢。”
郝红旗眼前一亮,是啊,他莫不是糊涂了,别看杨梅树不高,可枝叶挨挨挤挤,纵横交错,不像西瓜,藤蔓就长在根旁,一个个大胖小子似的瓜就摆在地上任人偷摘,摘杨梅可得费一番劲。所以一时半会倒不用太担心。
“行,就按大丫头说的,明一大早,我送你们娘俩搭车。”本来想亲自去卖,可想到好不容易借了黄牛,犁田插秧迫在眉睫,郝红旗分身乏术,只能先一桩一桩的来。
第二天,才六点,郝欢喜就跟着村里去买化肥的几个叔叔搭便车进城了,到了市场,赶上早市,一下子卖出去几十斤,杨梅比西瓜的价可是贵好几倍呢。
看着越来越鼓的钱包,田秀雅笑得鱼尾纹都出来了。
等太阳越升越高,放在上层的杨梅就有些褪色了,红红的汁水透过垫着的叶子,染红了背筐。
田秀雅就有些急了,可大中午的,买的人也少了。
倒是有几个水果摊贩想要低价收购他们手里的杨梅,价格只有八毛一斤,郝欢喜板着脸拒绝了。
“妈,你在这守着,我背一点去其他档口转转。”郝欢喜说话间把杨梅装了满满一背篓,拿了个小秤,从田秀雅荷包里拿了一些零钱,起了身。
田秀雅有些担心,“大丫头啊,你可别走远,要是累的话就早点回来。”
“放心吧,别忘了我就在二中上学的,对这城里熟得很呢。”郝欢喜一脸你尽管放心的表情,然后又弯下腰,鬼鬼祟祟地在田秀雅耳边叮嘱道,“妈,小贩要是再过来,你可要顶住压力哦,低于一块五不能卖。”
反正现在这整个城里,他们的杨梅是独一份,还怕卖不起价格吗,反倒是低价卖给常在城里摆摊的水果商贩以后,会搅乱她的卖杨梅大计呢。
“哦,好。”田秀雅一愣,应了一声。
第19章 再遇兵哥
郝欢喜乐滋滋地背着杨梅,路过文具店,用几颗杨梅讨来一支笔,一张硬板纸,在上边工整写了两排字。然后夹着那张硬板纸,沿着街道走到银行门口,和对面卖麦芽糖的老爷爷面对面,坐在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两边。
她把那张硬纸板立起来,拿了一块布摊开那杨梅,从怀里摸出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姑娘,你这牌子怎么回事啊,杨梅一斤两块五,三斤六块整?”看到这明显错误的计算方式,有个路过的年轻人从自行车下来,奇怪地问道。
“没错啊,买一斤两块五,买三斤就只要六块嘛。”郝欢喜笑眯眯回答。
“一斤两块五,三斤明明是七块五……咦?”那人忽然反应过来,原来是买三斤优惠的意思。
“那我就买两斤呢。”这顾客显然来了兴趣,见郝欢喜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很没有防备的样子,多嘴问了一句。
“那就还是五块哦,不过大哥哥,你既然都买了五块了,何不多加一块钱,就能多买一斤杨梅哦。”
郝欢喜简直是摇着大尾巴的小狐狸,明明心里打着小算盘,脸上还是笑得贝齿微露。
这个时节的杨梅,还是很少见的,再加上郝欢喜家的杨梅,确实刚刚摘下来的,很新鲜的,先前出杨梅的旺季,杨梅也要两块一斤呢。
“但我一个人没必要买三斤呢,小姑娘干脆给我秤一斤,两块钱好不好。”
面前的年轻人纯粹想逗逗郝欢喜似的,乐呵呵地说道。
郝欢喜歪着头道:“那哪里够呢,哥哥可以多买点,送父母,送领导,还可以送给女朋友哦。”
不知是否是提到了女朋友,这实诚的年轻人脸色微红。
恰巧这时来了一对姐妹花,一拍年轻人的肩膀,“小程啊,在这逗小姑娘呢。”
这姐妹花一来,刚才还大大方方的年轻男人,立即就拘谨结巴起来了,郝欢喜一乐,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很快就让这相识的三人买下四斤杨梅,当然,都是两块一斤。
万事开头难,有这姐妹花在这开了头,旁边围着的还迟疑的顾客,也都三三俩俩一起,三斤三斤地买,一下子小背筐见底了。
郝欢喜灿烂一笑,“明天中午我还来哦,美女姐姐们先到先得呢。”
田秀雅见女儿出去一趟还没一个小时,二十斤杨梅就卖的精光,煞是惊讶。
她想莫不是大丫头把杨梅低价贱卖了?可郝欢喜把那一大把钞票塞在她手里,田秀雅心里那点怀疑顿时打消了。
也是,大丫头人比她精明多了,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嘛。
郝欢喜给田秀雅买了一碗牛肉粉,又背着一背篓杨梅四处转悠了。
但现在过了饭点,就没刚才的好运气了。
最后郝欢喜寻到一处老年退休干部的休憩处,凭着自己的招牌笑容和三寸不烂之舌,才卖出几斤。
郝欢喜抹了一把汗,摘下草帽,看着手臂都红了,有点心疼自己。
不过,一想到这忙碌两天,就能把瓜田损失的钱给补贴回来,郝欢喜就充满干劲。
正想着找个什么高档场所去推销一下,怎么说物以稀为贵,杨梅在古代可算是贡品呢,也许那些高级酒店需要呢。
菁南县只有一个中心大酒店,建在江边,郝欢喜循着记忆找到地方,恰巧几个走着正步,姿势端正身着便衣的年轻小伙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有一个,还是个熟人。
郝欢喜一愣,片刻后,清了清嗓子,“那个,圆脸哥哥,怎么这么巧啊。”
这个圆脸青年也是一顿,然后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笑道:“欢喜?是吧。”
郝欢喜有点意外他能记住自己名字,点头,又搜寻了一圈这如狼似虎的一群人,可惜,没看到那个凶巴巴的冰美人军官呀。
“哎呀,二虎子,这小姑娘是你妹妹吗,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就是啊,还藏着掖着,这可不厚道哦。”
一群人开始打趣了,郝欢喜听了两句,捂嘴偷笑,虎子这名字还真挺适合这憨厚的圆脸青年的。
杨虎不愿意自己一个出糗,便道:“这你们可就猜错了,欢喜妹子是我和老大出任务时半路遇到的,就是那个……咳,被老大五花大绑的,咳,然后还敢和老大叫板的那个姑娘……”
几双眼睛顿时惊悚地望向郝欢喜,好像她是一个怪物。
“那个,我一直以为,敢跟老大叫板的人,目前还没出生呢。”
“我亲眼所见,以人格担保。”
“姑娘,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啊。”
“对,简直是大家的偶像。”
“是啊,我们老大一个眼神,我都腿肚子打颤呢。”
“……”
郝欢喜脸色滚烫,敢情她那么闹一下,成了能蹬鼻子上眼的母老虎了么。
那天的事要是换做现在,郝欢喜肯定不会那么冲动,只是那时她刚重生,根本冷静不下来,现在想起来,那个军官的判断是正确的,带上她去救人质,只会多一分危险。
“咳咳,你们误会了哈,那只是个意外而已。那个,虎子大哥,我还有事,有缘再见啊。”
此情此景好像不宜久留的样子,郝欢喜对这群对老大无比八卦的兵哥哥无力招架,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酒店去不成了,眼看着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郝欢喜走着走着,就到了县政府这边。下班时间快到了,她就在那家属楼的门口坐了下来,准备卖完这一波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