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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光闪了下,敏锐的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哀戚,他高大的身形横在她面前,不让她走,“童染,你在为谁而伤心?”
“没有……”她连声音都很虚弱,“我已经没那个资格了。”
她小脸上溢出绝望和自嘲,这样苍白无力的她,竟然莫名的拨动了男人心底的某根从未被发现过的心弦,他突然伸手抚上她乌黑的秀发,薄唇勾出弧度,“如果是为我伤心,你就有那个资格。”
“为你伤心……”童染并未推开他的手,她抬眸看着他的俊脸,她自然明白,他这样万众瞩目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抓得住,“恐怕等到我为你伤心的时候,你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第36章 别人怎么可能进得来
看来,她并不是那么排斥他,这个念头让男人心底雀跃了下,他的手落在她的肩头上,扶着她的动作很轻,“我给你努力的机会,努力让我记得你。”
“……”
童染别过头去,她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填的满满了,填了二十一年……别人怎么可能进得来呢?
童染推开他的手,扶着墙朝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今晚我去客房。”
她不希望身上残留着洛大哥的气息,却被莫南爵覆盖。
这是她天真的,却又是唯一能想到的,捍卫他们二人最后一丝关联的方法。
如果连气息都要被覆盖……是不是就意味着,什么都不存在了?
最后一丝关联,都要被斩断。
这也太残忍了……
“不行!”莫南爵断然决绝,他本就忍了一天,憋了一肚子气,这女人居然还去客房?!
他几步冲上前去拉她的手,童染侧身避开,可男人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心里涌起莫名的恐慌,挣扎了几下,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像是被人拎起来……
她只觉得头重脚轻,双眼向上翻了下,便昏了过去。
失去最后意识之前,童染恍惚看见洛萧那张温柔的脸,他一边帮她推着秋千,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染,你看你,笑的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童染想,是不是因为自己那时候笑的太多了,所以现在连眼泪都哭不出来?
……
东方渐露鱼肚白,晨曦的光透过丝质窗帘洒进来。
莫南爵整夜未眠。
男人冲了个冷水澡,从浴室走出来,穿着深棕色浴袍,他瞥了眼已经累到虚脱的女人,走到露天阳台点了支烟。
萦绕的烟圈衬出在这清晨的光晕中更加朦胧,莫南爵拿起手机拨了一串短号,那边传来恭敬的声音:“少主。”
“去查查昨晚八点到凌晨四点半,帝爵大厦到帝豪龙苑所有路线的监控,发到我的私人email账号,一个都别漏。”
“是,少主。”
那边的人稍微停顿了一下,壮起胆子问道:“少主,老爷和大少爷那边问过很多次了,您什么时候回一次纽约莫氏……”
“你再多嘴一次,这辈子都再想别开口。”
男人冷冷说完,啪的一声合上电话。
纽约?
呵,他如果再回去可就不只是看看了,而是直接全盘吞并!
*******
走了六个小时夜路加上心情抑郁的后果就是,童染发烧了。
很严重的高烧,连带着十几年不犯的咽喉炎,一起来了。
童染还在半昏睡着,陈安从卧室走出来,他看了一眼莫南爵,又看了一眼主卧里面躺着的女人,摇了摇头。
靠!
莫南爵被他看的一阵不爽,他抬腿朝陈安左腿上就是一踹,“你小子丫的偷笑什么?我叫你来是看病,不是犯傻。”
“是是是,爵少息怒,”陈安装模作样的点头求饶,莫南爵扯了下领带,点了支烟,“怎么样?”
陈安啧了一声摇摇头:“爵,我可真佩服你啊,我平常也就给人看看病,但是你竟然能给好好一人生生弄出病来。”
第37章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少废话!别给我拐弯抹角,说重点。”
“她走了那么久的夜路,本来体弱就受了寒,再一下玩的这么猛,这不,冰火两重天,发高烧都算轻的了。”
“你的意思是,她病成这样是我造成的?”
莫南爵双眼一眯,直直的看向陈安。
陈安赶忙识相的摆手,“不是不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滚滚滚!”
莫南爵烦躁的抿了抿唇,就算是因为他,就算是他造成的,那又怎么样?
她是他买来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而且,如果不是她昨晚大半夜的不回家,而且还那么倔强的顶撞他,他会一时失控么?
堂堂的帝爵少主站在阳台上抽了老半天的烟,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会。
……
童染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她浅浅的翻了个身,下意识的朝床的另外半边探手过去,发现是冰冷的,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莫南爵不在。
她可不希望每天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一张俊美邪气的……臭脸。
童染坐起身,想要伸手拍拍脸,发现右手上竟然连着一根细细的管子。
管子里注满透明的液体,最上方连接着一个玻璃瓶,挂在床头柜旁立着的点滴架上。
这是……在打点滴?
自己生病了么?为什么要打点滴?
等等……
难不成是莫南爵那个变态给她打什么催+情素,打完之后就会变得和他一样整天兽性大发……
思及此,童染心头一凉,急忙伸手去拔手背上的针头!
“别动!”
莫南爵刚好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他几步走上前抓住童染欲要拔管子的手,一张俊脸又不悦的绷起,“你干什么?脑子烧坏了?”
“你一天不骂我就不舒服么?”
男人将她扎着针的手握在手里,“怎么,你很怕打针?”
“很疼!你轻点!”童染疼的眉头一皱,用力拍开他的手,“一根尖针****肉里当然疼,你要是有兴趣自己插个十根八根试试看。”
莫南爵看着皱起小脸的她,眼底寻不到一丝怜惜,他戏谑的道,“你要是希望我有这个兴趣,那我就有。”
“……”
她小脸一红,直接语塞。她该说他不要脸,还是说他自恋?
童染怒瞪了他一眼,这时脑子才渐渐清醒过来,那天凌晨她回家,和莫南爵吵了一架……
然后……
童染忙止住了搜寻回忆的脑袋。
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
这个男人除了威胁和骂人,真的就什么都不会了?
“你在想什么?”莫南爵敏锐的眯起眼睛,“脸红成这样,在想什么?”
“要你管。”童染将右手重新放回床边,既然生病了就好好打针养病,她可不会傻到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要是身体垮了,将来怎么看莫南爵跪地求饶的场面?
“童染,看来你还是没吃到教训。”
莫南爵站起身,指尖对着输液瓶的塑料管轻弹了一下,语调不急不缓,“以后你说一次要你管、放开我、不要这类的词,我绝对会让你记住教训。”
第38章 我想要回学校上课
他说着俯下身,手背碰了碰童染还有些微微发烫的额头,“直到你因为愧对我而羞愤的死去,听明白了吗?”
“你——”童染睁大双眼盯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说话来。
拜托,如果她会因为愧对他而羞愤的死去,那莫南爵岂不是得口吐白沫手脚抽搐七窍流血而亡?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算了,反正她没力气和他吵,也没必要和个混蛋说话。
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自己又不知道要吃多少苦了。
……
晚饭的时候,童染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碗梅子清粥。
而莫南爵面前,是一大桌丰富的西餐。
菜色齐全,应有尽有。
男人优雅的喝了一口餐前汤,侧眸看着她,“愣着做什么?烧傻了?”
“……”
童染撇了撇嘴,半天才冒出一句:“我不太想喝粥。”
小时候她爱极了喝粥,妈妈每天都抱着她坐在腿上,一边吹着喂她,一边讲故事给她听。
自从妈妈去世以后,她就很少喝粥了。
“你不装出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周管家会给你准备粥么。”莫南爵冷冷的开口。
不就是喝碗粥么,这女人有必要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欺负她了?
童染横了他一眼,看来跟他沟通完全没可能,只得拿起碗边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粥。
要不是拜他所赐,难道她还会自己变成这样么?
“不想喝就别喝。”
莫南爵见她垂着头一言不发,猛地伸手扯住她的手腕,“过来。”
“啊……疼!”
童染一咬下唇,捂着刚打过点滴的手背愤怒的抬起头,“你做什么?这里是餐厅,你要我过到哪里去?!”
因为发烧,她小脸红扑扑的,莫南爵眸光闪了下,他拿过碗舀起一勺粥,就递到她唇边,“张嘴。”
“……”童染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不过他这样喂她她肯定是不习惯的,她抿紧了唇别过头去,“我自己来。”
男人冷冷出声,“不要逼我找东西撬开你的嘴。”
“……”又是威胁!
童染不情愿的撇了下嘴,还是张嘴将他递过来的粥喝了下去。
味道确实不错……她身体还没好,喝点粥正合适。
男人又舀起一勺递过来。
她抬眸看他一眼,并不理解他的行为,“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喂我喝?”
莫南爵俊脸冷淡,闻言眼皮都没抬下,“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谁稀罕知道!
童染没再开口,餐厅内的气氛骤然沉了下去,男人竟然也不嫌烦,将一碗粥全部喂她喝了下去。
莫南爵将空碗放在桌上,童染擦了擦嘴角,垂了下眸,“谢谢你。”
“我不喜欢口头上的谢谢。”
“……”得,当她没说。
“好好休息,”莫南爵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口,瞥她一眼,“要是再生病,我就扒了你的皮。”
“……”生病和扒皮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童染双手撑在桌沿上,她低头望着光滑可鉴的大理石桌面,有些发愣,“我想要回学校上课。”
既然知道逃不过,那么她至少要争取能够争取的东西。
比如自由,比如,希望。
莫南爵拿了份报纸看着,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下,“不行。”
“为什么不行?”童染向后挪了下,“我是南音的学生,我就得回去上课。”
她没他这么好的命,天天有花不光的钱等他去挥霍。
第39章 别憋在心里憋出病来
莫南爵将报纸挪开一点,好看的桃花眼睨着她,“你是我的女人,就得陪在我身边。”
“拜托,你讲不讲理?我只是说回学校上课,下课了我就回来。”
再说他的女人那么多,干什么非得抓着她不放?
“理这个东西要看是谁定的。我定的理,我肯定讲。”莫南爵轻笑一声,他合上报纸,动作优雅的令人心醉,“以后你回一次学校,就好好听我的话三次,怎么样?”
“……”
童染愤愤的皱起眉,这个男人就是要故意折磨她!
她还不够听话吗?难道要变成蜘蛛侠才算听话吗?!她皱起小鼻头,“不行,这是不平等条约。”
“不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