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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葬场说跳就跳-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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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玩耸了下左脸肌肉,嗓音还有些哑:“你不也听见了么?有没有镜子让我看看,我没毁容吧?”
  聂西旬扯了下嘴角:“没带。”
  赵尔风觑了他一眼,嘀嘀咕咕:“态度真差,这事儿好歹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聂西旬没听见,但也能猜到他在嘀咕些什么,危玩扔了绷带,忽然说:“赵尔风,帮我买个镜子回来,我看看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他叫人一向叫全名,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认识久的还是认识不久的,除了符我栀,他从没叫过别人小名或者昵称。
  包括他亲生妹妹危愿情,他也是一直叫的全名,只有符我栀,她对他来说不一样。
  赵尔风出去给他买镜子,危玩撑着枕头,勉强坐了起来。
  身上伤势虽重,却也不至于坐不起来,修养了几天也不是白养的。
  聂西旬坐在椅子上,姿势端端正正,像是打算和他谈生意:“这件事我暂时没告诉栀栀,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说。”
  “不说。”危玩散漫地伸了伸胳膊,另一条胳膊上的石膏已经摘了,他忽的皱眉,“毁容,不想让她看见。”
  聂西旬:“……”
  “她要是知道了,估计得给我两巴掌,要是打着伤口手上沾到了血,不干净。”危玩又说。
  “……”
  聂西旬脸上麻木,这男人没救了。
  而后,他眯着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盯着危玩。
  断了两根肋骨,胸口中了一枪,折了条胳膊,大伤小伤无数,没死,命硬。
  “那边已经开始换血了,你赢了。”聂西旬说,“半条命换H市一半的经济命脉,还是地下的,值得?”
  “我都换完了,你再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么?”危玩撩着眼皮,凉凉地瞅着他,“想问我后不后悔?”
  聂西旬不置可否。
  “当然后悔。”危玩云淡风轻地说,“后悔当时摔出来的时候没有护着脸,现在毁了容才开始后悔。”
  他叹气:“符我栀颜控十级,没办法。”
  聂西旬:“……”
  妈的,这对话没办法继续了,到底她是他妹妹,还是危玩那家伙妹妹?
  危玩勾着嘴角,眼底乌黑,嗓音有些沉哑,却并不疲倦:“不过,我拿到的不仅仅是H市一半的经济命脉,还有钱,权,地,以及人。”
  “前三个就已经够了,为什么一定要冒险拿最后一个?”聂西旬问。
  “只有那三个还远远不够,对之后要做的事来说风险太大,把人也捏在手里,才能让胜算更大。”危玩眼风刮了出去,笑,“这是我和你交换的筹码,目前来看,应该够分量了?”
  聂西旬眼神冷淡,静了片刻,从柜子上的水果盒里拿出一枚橘子,一边剥,一边垂着眼说:“上次在S市对付聂柯留下的后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在危玩意味深长的目光里,继续说:“聂家上头那些人里,有一个是我们这边的人。”
  ……
  危玩这次死里逃生,前前后后总共躺了大半个月,等他被医生允许可以外出散步时,已经临近除夕了。
  今年的春节来得格外早,危家老宅那边喜气洋洋,没人知道危家还有个少爷险些丢了命。
  符我栀的大丽花彻底枯萎了,只剩下一盆蔫不拉几的黄叶子,大丽花正常花期是二月份,等下个月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再开花。
  除夕那天,家里暖融融的,符笙一家子都赶过来包水饺,晚上好一起吃水饺。
  电子烟花在冷冽的夜幕中炸开,符我栀不知想到了什么,望着天空发呆,聂西旬翻着一沓财经报纸过去,靠着窗,说:“今晚外面挺热闹,不如出去逛逛。”
  符笙不识趣,跟着一块儿出去逛,不知道绕到哪儿,被聂西旬半路一个电话命令让他去买点真烟花回来放。
  可是那边不是不能放烟花吗?符笙怀疑人生。
  近些年禁止烟花爆竹,城里卖烟花爆竹的也少,符笙没头苍蝇乱窜了好一阵,终于和符我栀分开了。
  符我栀总觉得哪里不对,街头大荧幕底下,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白光。
  “除夕快乐。”身后有人轻声开口。
  她忽然转身,被人一把拥进怀里,鼻尖压着他胸口凉凉的衣料,双肩被箍得发紧。
  夜间寒冷,没有嗅到烟花的味道,也没有嗅到他身上常带的类似皂香的自然香。
  她以为自己闻错了,用力耸了耸鼻子。
  是一股极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让她一时间没有想到推开他。
  “危玩。”她趴在他胸口,嗓音闷闷地问,听起来毫不诧异,“你什么时候和我哥关系变好了?”
  她就说哪里不对劲,聂西旬往日看她那么紧,连她去唱歌蹦迪喝酒都要让人在后面盯着,今儿大晚上的怎么可能会放任她一个人在外头瞎跑?
  “没有,你想多了。”
  危玩埋头在她颈肩蹭了下,被她用力推开,遗憾,虽然猜到她会拒绝,不过快一个月没见,她的态度还是那么尖锐。
  他叹息。
  符我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段距离,抬头看他,愣了下。
  他戴着黑色口罩,难怪刚才听声音不太清晰,头上戴着袄子自带的毛边帽,几乎只能瞧见他一双奕奕的桃花眼。
  瞧着有些违和,和他一贯高调风骚的风格不大一样。
  她盯着他,危玩咳了声。
  符我栀移开了目光,用一种平平淡淡的口吻问:“刚从H市回来?”
  危玩怔了下,想起他用来搪塞的借口,不置可否地嗯了声。
  “不在家里过年,特地回来找打?”她冷笑。
  一个月前灌醉她亲她的事儿,她还记着呢。
  她刚说完,危玩就俯身过去,脸凑近她,笑着和她打商量:“那你打吧,但是轻点行不行?”
  符我栀看着他黑眸,他头发好像又长了,额前的碎发隐约遮住眉眼,眼底的光点都看不大清。
  符我栀想了想,一脸认真地举起双手:“我真打了?你不躲?”
  “不躲。”危玩说,眼里含着藏不住的笑。
  符我栀鼓了鼓脸,半空的瘦长指头蜷起又松开,随后重重两巴掌拍上去,声响沉闷。
  他果真没动,戴着口罩的脸颊紧紧贴着她手心,是冷的。
  “就这样?”他反倒诧异,而后皱眉,“手怎么这么冷?”
  符我栀没吭声,死死盯着他眼睛,冰凉的指尖蓦地勾住他口罩边缘的带子,用力往下一拉。
  口罩拽了下来,他的脸也露了出来。
  没事。
  光滑的脸,略显苍白的皮肤。
  没有任何伤口。
  光线明明暗暗,她的表情逐渐从严肃变成茫然。
  危玩从怔愣中回过神,明白了她此举什么意思,眉眼霎时染上一层明亮的温柔,嘴角忍不住上翘,俯身过去抓住她冰凉的双手,用他手心的滚烫暖她的手。
  “我只是最近有点感冒,戴口罩……耍个帅而已。”他细细拢着她手指,一根指尖一根指尖地揉搓着,缓声说,“刚才是……担心我?”
  她皮肤太白,指尖都是冷色的,好不容易揉出一点血色,她却抽回了手,满脸都是想把口罩狠狠怼到他脸上的愤愤。
  “担心你大爷啊——阿嚏!”
  符我栀拎着口罩,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瞧见他如此精神奕奕,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占她便宜吃她豆腐,她简直想立刻穿越到十秒钟之前给自己两巴掌。
  她捏捏鼻子,摁住下一个喷嚏,脑子热血上涌,拉他口罩之前莫名其妙的心慌忽然间烟消云散,身体都有些软,感觉再来几次她马上就能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暴毙。
  危玩皱着长眉,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戴上衣服上的帽子,然后不太放心,低头勾起她松松攥在手里的口罩,二话不说把口罩戴到她脸上。
  这口罩是他临时买的,戴了几分钟就被她扯了下来,用着应该不妨事。
  符我栀满脸愕然,僵在原地。
  这口罩是他戴过的,他居然敢把他戴过的口罩往她脸上戴?
  满肚子要骂人的话一股脑涌到喉咙,她气愤地吸了口气,喉间蓦地一梗,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了?”他拽拽她的帽子,不太在意地问。
  符我栀双手缩在袖子里,指尖掐到手掌心,抬起眼皮,重重地盯着他。
  口罩上有一股更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像是新买来的口罩才有那股塑料味道,前者远甚于后者。
  这新买的口罩他才戴了多久?上面的消毒水味道怎么会这么重?
  “……”符我栀沉默了一下,转身,“没什么。”
  口罩没摘。
  远在几公里之外的别墅正在看财经新闻的聂西旬,忽然侧首打了个喷嚏言言。
  “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捏了捏鼻梁骨,朝窗外看了一眼,又下雪了,喃喃,“可千万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


第40章 我不松手
  危玩回到医院时,赵尔风正藏在卫生间里和远在S市的家里人视频通话。
  他这次是背着全家人回的国,危玩说H市有人会帮他掩饰身份; 一个月下来; 他的踪迹确实没有泄露; 就连意大利工作室那边都有人帮他遮掩。
  单就这点来说,替他藏身份的聂西旬倒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厉害人物。
  “……怎么会?我就是刚刚回到家; 卸完了妆而已。”卫生间里传来赵尔风干巴巴的笑声; “爸妈; 我室友回来了; 我先挂了; 你们好好吃饭啊,除夕快乐。”
  门外; 危玩拉开黑色长羽绒袄的拉链,两手背到身后轻拽袖口拉下整件衣服,随手扔到椅子上。
  赵尔风“咔哒”一声拉开门,迎面瞅见他穿在里面的那件蓝白色上衣; 脸上露出浓浓的一言难尽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了。
  “大少爷,你大冷天出门就出门,但是出门之前能不能把里面的病号服脱了?怎么说你都是去见的心上人; 好歹穿件像样的衬衫吧?你就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袄子,也不怕被你对象发现?”
  “她没发现。”危玩说,“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怎么会发现我里面穿什么衣服?”
  赵尔风:“不要说得你病好了之后就要对人家做什么,人家姑娘连头都没点呢。”
  危玩拉开抽屉摸出一袋茶包,懒散地泡着茶,颇为自信地说:“我觉得快了。”
  赵尔风呵呵两声:“flag立好了,我看你什么时候倒。”
  做了大半个月的老妈子,赵尔风习以为常地抽了危玩搭在椅子上的羽绒袄,准备收起来,随后动作滞住。
  危玩低头喝着红茶,漫不经心问:“怎么?”
  赵尔风颤着手拎起那件袄子,干涩地问他:“你今天,没对你那心上人动手动脚吧?我是说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危玩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赵尔风满脸“你完了”的表情:“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药味儿多重吗?就出去这么一小会儿,你这衣服上的药味凑近些就能闻得一清二楚了啊!”
  危玩:“……”
  与此同时,符我栀回到别墅,陪着一家子聊完天祝了福,送走符笙一家三口。
  “冯叔,冯姨,你们先休息吧,大过年的就别忙了。”符我栀说。
  支走多余的人,客厅里再没有其他人,符我栀终于沉了脸,她袄子口袋里还放着危玩的那副染了药水味道的口罩。
  家里暖气足,不需要多穿,她只穿着件高领的米色毛衣,在客厅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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