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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筱柔:“什么?”
“就微信好友,”白源掏出手机,“我保证不乱传,乱发消息,绝对不会打扰你训练的。”
胡筱柔松了口气,大大方方把微信号连同手机号都给了他。
互加好友之后,胡筱柔才发现他的头像居然就是之前和自己的合影。
白源认认真真把手机号存好,还单独建了分组,设了铃声。
“我居然要到柔妹的手机号了,”白源的声音有点飘,“好像在做梦!”
胡筱柔是真没直面脑残米分的经验,在拳台上时,光应付对手就够耗费脑细胞了,在网上她也只是随便看看八卦,挨骂了大不了就关掉电脑手机……
鞋子比她平常穿的大了一码,但也正好不会挤压到脚后跟的伤口。
“你现在要回英博了吧?”白源领着他在比较少人经过的通道走着,“我骑摩托载你回去吧?”
胡筱柔想起霍英博的脸,就一阵恐惧,再想到颜浔阳,更是一阵嫌恶。
白源半天没得到回应,似乎猜到她不想回去,改口道:“附近有个卤味店,做的鸭头特别好吃,要不要去尝尝?”
胡筱柔动心了,她从小跟父母在外地呆过一阵子,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嗜辣,对什么鸭头、鸭架、麻辣鸡翅特别没抵抗能力。
就连某快餐店的藤椒麻香翅都爱得不了。
戴上头盔,坐上白源摩托后座的时候,泰桑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是一个帖子截图,最上方就是她下午穿旗袍举牌的照片。
胡筱柔如今对八卦敏感多了,立刻拉下去看评价。
宅男米分纷纷表示“柔妹居然给花瓶举牌,太伤人心了”,紧跟着又追问楼主比赛什么时候能看到,求视频求动图求高清图源!
颜浔阳米分丝因为知道自家偶像已经赢了,战斗意识降低了不少,偶尔有几个说话难听的也很快被大片大片的宅男发(言论)春盖下去了。
胡筱柔吃软不吃硬,愣是无视了那些“好腿!”“求更多图片”的评论,盯着那句“泰拳婊打拳不行只能卖肉”咬牙切齿。
颜浔阳你怎么不和你的米分丝缠缠绵绵去天涯呢!
她板着脸在那生闷气,白源便一直等着不发动,等她把手机收起来了,才问:“没事吧?”
真是个超级温柔的人。
她努力挤出笑容,把手机收了起来。
白源车技很好,开得又稳又快。卤肉店店面不大,这时候正好到了饭点,只有几个人在排队。胡筱柔没带钱,坚持转账给他,才放白源去排队。
白源人高腿长,很快排到位置,买的全是又麻又辣的招牌美食。胡筱柔看得两眼发直,两人找了处比较偏僻的小公园坐下来边吃边聊天。
“我还以为公众人物的喜好都是团队乱写的,原来是真的呀。”白源咬着鸭架感慨。
胡筱柔嘴里还叼着鸭头,一脸不赞同:“我算什么公众人物,又不是明星。”
白源笑了下:“可是你这么优秀,我们班大半男生都很喜欢你。”
胡筱柔被夸得脸红起来,只好低头继续吃东西。
白源比划了一下:“我妹妹家里,有你的大海报,半面墙那么大。”
胡筱柔“哦”了一声,嘀咕:“谢谢啦,我其实能打比赛就很高兴了,但是我们需要钱——观众越多,比赛就越来越多,行业就发展的越好。”
白源点头:“我知道,我其实……”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其实真是记者。”
胡筱柔瞪大眼睛,脸色迅速变了。
白源赶紧解释道:“但我是跑民生线的,而且,还只是实习生而已。”
胡筱柔高高提起的心,再一次放了下来。
☆、第九回合爱而不见
十一点零三分。
颜浔阳不耐烦地瞥了门口一眼,隔壁的房间一直没有动静,别说开门关门,连脚步声都没有。
胡筱柔,你居然敢夜不归宿!
再想到下午那个男生蹲在她身前帮忙贴创口贴的模样,脸上的伤口就更疼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到底还是坐不住,摸了包烟起身拉开门。走廊空荡荡的,楼下的小厅也黑漆漆的没人。楼梯口的感应灯因为开门声而闪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似乎是坏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楼下大门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回来了!
颜浔阳下意识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手还带着门把呢,这么一带,房门就“咔擦”一声合上了。
卧槽!
他回手推了一下,果然锁死了,楼下的灯却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亮起。
胡筱柔也心虚着,拿手机照着眼前的路,老鼠一样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来。
面对比他还鬼鬼祟祟的胡筱柔,颜浔阳那点尴尬瞬间就消失了,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按亮楼梯转角灯,正好照了胡筱柔一脸的惊慌失措。
她还穿着举牌的旗袍(衣服被工作人员不小心带回来了),脚上蹬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过大帆布鞋,一身古怪的卤肉味,手里还拎了一大包。
颜浔阳颜尖,早看到塑料袋里的罐装啤酒了。
胡筱柔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是他,登时就镇定下来了,避开视线就打算绕过他回房间。
颜浔阳干咳了一声,居高临下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胡筱柔压根懒得理他,拎着大包东西就往楼梯另一边走。
颜浔阳眼角还肿着,心里也憋着火,一把拉住她胳膊:“我跟你说话呢,胡筱柔。”
胡筱柔立刻就往边上躲,颜浔阳那手劲有多大,没拽到人也拽到袋子了,“刺啦”一声,塑料袋被撕开,洒了一地的酱汁鸭头,易拉罐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乒乒乓乓一路滚下台阶。
“你是不是有病啊!”胡筱柔把袋子里剩下的东西往他身上一砸,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掏钥匙开门。
颜浔阳没吭声,在她把门打开的瞬间,抬手撑住了门。
胡筱柔气得都不会说话了,往里走了两步,用尽全身力气当着他的面把门拍上。
半分钟后,胡筱柔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颜浔阳:“我衣服好几千,全毁了。”
按断。
再打。
按断。
继续来电。
她干脆把电话静音,脱了鞋子进浴室冲澡。刚脱完衣服,门铃声就报警器一样尖叫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很快,敲门声也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理直气壮,一声比一声大力。
这人不但有病,还是带凌厉攻击性的晚期精神病!
胡筱柔咬着牙挤了洗发水,闭上眼睛按摩头皮。
“砰!”
她的动作蓦然停住,侧头看向房门方向。
“砰!砰!”
“砰砰砰!”
胡筱柔抓起浴巾披上,顶着满头的泡泡冲了出来——拉开浴室门的瞬间,玄关处的房门应声被踢开,颜浔阳淡定地放下了踹门的腿。
“我衣服脏了,还没带钥匙。”
胡筱柔目瞪口呆,颜浔阳目光只在她身上扫了一下,就垂下眼皮,找了沙发坐下。
“借我用一下浴室,再借我件衣服吧。”
借你妈妈借啊!
胡筱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了把身上的浴巾解下来抽人的冲动,四下乱转打算找手机报警。
无奈赤着脚,手上脚上又都是洗发水和沐浴露,才迈开两步,“啪”一声滑倒在地上。
饶是她久站拳台,也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摔散架了一样疼。
“没事吧?”颜浔阳伸手拉住她胳膊,出于绅士风度都考虑,扶人的同时另一只手拽在了胸口即将松开的浴巾上。
我知道你走光了,但是我不看,不占你便宜,还帮你拉好。
够礼貌了吧?
颜浔阳觉得自己还是蛮厚道的,不说柳下惠,那也够得上君子坦荡荡级别的。
胡筱柔脸立刻涨得通红,一把推开他,自己拽住浴巾:“变态!神经病!脑残!色狼!花瓶!小人!流氓!”
她嘴巴笨,骂起人来也不够利索,尽可能地把想到的攻击性词汇都扔给他。
颜浔阳怔了怔,被她这种诡异的骂法逗得笑起来。
“绣花枕头!狐狸精!”
颜浔阳:“……”
“柔妹,怎么了?门怎么坏了?”泰桑住的也不远,听到动静过来,才踏进门,就看到了只裹着浴巾的胡筱柔和蹲坐在地上的颜浔阳,“呃——”
他呆立在门口,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视线不住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颜浔阳竭力冷静地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她浴室门坏了找我修一下!”
“他脑残走错房间了!”
男人的声音和女人的重叠在一起,一长一短,一高一低。
泰桑:“……”
颜浔阳瞥了一脸心虚的胡筱柔一眼,认真发挥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我走错门发现她浴室门坏了,发挥一下互助精神,帮忙维修。”
你这是走错到哪儿了啊!
走错门还能发现人家姑娘的浴室门坏了?!
虽然是21世纪了,但毕竟男女有别,需不需要负责啊!
泰桑满脸八卦和求知欲,偏偏嘴上还要严格遵守道德底线:“浴室门坏啊,那是好不安全的,不然去我房间洗吧。”
说完,胡筱柔和颜浔阳的脸色都变了,泰桑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我、我错说话了,”泰桑紧张得语序都错乱了,“我想是你去我那里,我在你这里——不过还是随便你,我先去看看煲着的汤好了没有……”
泰桑火烧火燎地跑了,颜浔阳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么一闹,胡筱柔脾气也发不出来了,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你到底想干嘛啊。”
颜浔阳坐着没动。
“我不就是讨厌你吗,你又不是人民币,干嘛非得谁都喜欢你。我也不是你米分丝,讨厌你又怎么了,就这么碍着你?”
胡筱柔语气里全是疲惫,真真正正不想跟他吵架或者打架了。
这种人的道德底线太低,体能太高,惹不起躲总可以了吧。
颜浔阳被她左一句“讨厌”,右一句“讨厌”说得烦躁异常,嘴巴就又痒痒的想要刺激她:“那下午那男孩你就不讨厌了?你不是刚分手吗?怎么快就找新的,跟前男友感情也就这样吧。”
刚刚还偃旗息鼓的胡筱柔瞬间又被激得爆炸了:“关你屁事!我跟谁好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你都已经这么讨厌我了,”颜浔阳破罐子破摔道,“我说什么都无所谓吧。”
胡筱柔狠狠地握了下拳,拽着浴巾赤着脚往浴室走。
当他不存在!
不存在!
“你小腿那摔青了一片,得赶紧喷药。”
“砰!”
胡筱柔脚下再次打滑,硬是在小小的卫生间门口摔了第二次。
他们上辈子一定有仇!
还是那种屠(和谐)杀满门、灭绝十族的血海深仇!
☆、第十回合同床共枕
第十回合同床共枕
“这样也疼?”颜浔阳在她脚踝上轻捏了一下,换来胡筱柔明显的抽气声,“应该是脱臼了。”
说完,他手上力道加重,胡筱柔清晰地听到了骨骼扭动的声音。
“啊——”
“好了,好了。”颜浔阳脸上表情没变,语气倒是温柔了很多,手上动作不停,很快用绷带什么的给她固定好了。
胡筱柔半低着头,眼角还带着泪花,不由自主打了个嗝。
颜浔阳看得心里痒痒的,蓦然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