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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问如同一个小礼盒一样被包装起来,他照着镜子,“好正式哦,我在美国都只这样穿过一次。”她告诉费萍萍。
费萍萍虽然不喜黎今,但是对这个小孙子却是格外的疼爱,她帮忙给小朋友梳好头发,恨不得再加点摩丝,一边问:“什么时候?你看你这样打扮多帅多精神!喜不喜欢?”
小问其实还是比较喜欢普通的t恤牛仔,但还是点头:“喜欢啊,奶奶我告诉你,上回这么穿还是在tracy的生日party上,她好像也很喜欢呢。”
“tracy是谁?”费萍萍问。
“我女朋友啊,”小问说完又不无惋惜的道:“可惜我回国了,也不想她再等我,就分手了。”
费萍萍愕然,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身边的佣人们也都跟着笑起来。
哎,可惜这么可爱的孩子,从小没了妈,费萍萍温柔的摸了摸小问的脑袋,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女人,居然会那样做……
……
阎励下车,熟门熟路的往酒店大门方向走,今日酒店的门童和保全都换了全新的衣服,正在验收邀请卡同时侯客。
他边走边解释道:“这次黎家发出的邀请颇多,一来是黎家很久没办喜事,还有就是小寿星刚跟着黎今回国没多久,老爷子想好好操办一场。”
电梯一路直上十五楼,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这个十五层堪称金碧辉煌,做派阔气,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意大利水晶吊灯下是一派衣香鬓影,各式食物摆放在漂亮的餐具里,美好的让人挪不开眼睛,年轻得体的侍者正来回走动,脚步又轻又快。
阎励拿了一杯香槟,对罗岑宵意有所指的道:“不要过于拘谨,要找人就去,今天可是个不错的场合,咱们城中的名流可都齐聚一堂了。本来想带你见见我哥们儿的,可惜小鲲这家伙,竟然临时被指派去了俄罗斯。”
听到这个名字,谁也没发现罗岑宵的肩膀微微一颤,然而她只是说:“谢谢你阎少。”
美女的奉承总是让人心情愉悦,阎励唆了口香槟,手搭在宋冉絮纤细的腰肢上,赤。裸的抚了两下,朝着门口,“好了,老爷子都来了,我们要去会会朋友,你先喝着?”
宋冉絮扬起嘴角,她自以为来这的目的其实跟罗岑宵没什么差别,只是她手上还有阎励这根通天的绳子,而罗岑宵——
她心中不屑的想,既然丢的下脸面来找我,可见是被刺激的不轻,就看看你能攀上什么人吧!我就等着看笑话了。
两人携手双双离开,罗岑宵也转过身来。
果然,安盛的老爷子来了,他两鬓有些微微发白,个子很高,不怒自威,自带一股气场,身边大概是他的夫人,倒是和善许多,身材有些圆润,浑身珠光宝气,他们俩牵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男孩。
罗岑宵认出了他,就是那天在精品店里的那个男孩子,黎今的儿子。
许多人都围了上去,或是称赞,或是恭维,或是道喜,一向严肃的老爷子邓思安今儿个都笑眯眯的,看来无论是在任何家庭,称赞孩子都比称赞对方来的事半功倍。
罗岑宵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黎今还没出现,莫非也出差了?
不,不可能,今天是他儿子的生日,也是他回国后的“首秀”,他和孩子的妈绝不会缺席。
罗岑宵被灯光晒的有些燥热,顺手拿了杯冰饮小啜起来。
忽然,不远处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她不经意抬头望去,居然是从阎励那边传来的。
只见阎励身边又有两个女人,一个颇有些年龄了,头发挽成一个髻,身穿藏青色旗袍,依稀看得出年轻时是怎样的一个美人,看来应该是阎励的母亲。
另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模样,黑色贴身晚礼服,深v,大红唇,短发贴耳,气质非常霸道,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此刻正睥睨着阎励,微带笑意,却无法到达眼底。
这两个女人与阎励宋冉絮之间似乎有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周围人都退避三舍。
很快,宋冉絮低下头来,之前那洋洋自得的高傲似乎顷刻间灰飞烟散,她抽手快步朝大门走去,身影就此消失。
阎励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也没追出去,只是跟着那两个女人走远了些。
罗岑宵往后退了退,水喝多了,她需要上个洗手间。
出了宴会厅,外头倒是没什么人,随着指示找到了洗手间,她顺手补了个妆。
出来的时候冷不丁看到个小个子站在走廊上,对着窗口吹风。
是今天的小寿星啊,罗岑宵步子放缓,小朋友却还是听到了,转过身就正对着她。
两个人也没说话,四目相对,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却谁都没再继续手上的动作了。
半晌,小男孩说:“我好像见过你。”
罗岑宵乐了,如果不是对话的男士年纪太小,她绝对会认为这是个开头不怎么时髦的搭讪方式,但她还是笑笑:“也许吧,在某个地方。”
“我是真的见过你,让我想想”,他皱了皱眉毛,那模样与黎今足有八分像。
这也是罗岑宵第一次与他这样近距离的对视,她肆无忌惮的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男孩。
眉眼非常的精致,眼珠大而圆,犹如蒙了雪霜的葡萄,滴溜溜的,可能是因为室内太热了,嘴唇嫣红。
长得……特别面熟,但只是神色很像黎今而已。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小男孩产生出特别的好感,或许是她空白无处发泄的母爱在这一刻泛滥,但是她真的好想揉揉他的头,亲亲他。
不知道他妈妈的真面目是什么样,那天那个女人带了口罩,她没能看到她真正的模样。
然后小男孩说:“我在百货公司看到过你,你一个人。”
好强大的记忆力!罗岑宵几乎想要鼓掌。
“也许是吧,”她蹲下来与齐平,一起望向窗外:“里面很热,是吗?”
“不仅热,而且烦,”黎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对着这个陌生的姐姐说这些,也许是她弯弯的笑眼并不带着刻意的讨好,也许是她长得太好看了。谁知道呢,“我不喜欢这么多人,但爷爷奶奶喜欢。”
“他们也是为了让你开心啊,”她轻轻的说:“反正就一个晚上,你熬一熬就过去了呗。”
仿佛在打着商量。
黎问扭头,这个女人是把他当朋友看待?
他有些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我叫黎问,问题的问,爸爸的黎。”
眉梢微抬,言下之意:你呢?
她赶紧报上自己的名字:“罗岑宵,”却烦恼小朋友是否知道这几个对他来说有点复杂的生字,“岑,上面一个山下面一个今天的今,宵,宵夜的宵。”
“我对汉字认识的不是很多,”他的脸红了下:“但是我英文很好哦,罗cen宵……我叫你宵宵吧,你叫我小问怎么样?”
“好啊,小问,”她露出八颗牙齿:“那咱们就算交个朋友了。”
“那你是做什么的啊?”他好奇,还没有过这么大的“朋友”呢。
“我……”她刚要说我是唱歌跳舞的水蜜桃姐姐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仿佛箭矢劈开和谐的湖面。
“小问,你这样会着凉,奶奶在到处找你。”
黎今一身黑色西装,仔细看才能看到暗色中带着细致委婉的花纹,全身上下只有那雪白的衬衫领子与之相对应,就像他的眼,如此黑白分明,如此让人难以忘记。
而他专注望着小问,好像根本没看到一旁的女人。
第9章 chapter09
9
黎今快步朝他们俩走来,不知道为什么,罗岑宵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变的口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眼前的这个男人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虽然可以说是男人的黄金年龄,可现实生活中的许多男人在这个年纪早已大腹便便或是满脸油脂,而看他——皮肤状态和肌肉走向简直堪称完美,她见多了娱乐圈的男人,已经算是相当会保养的了,而黎今比之他们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爸爸!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小问仰头看男人,语气中似乎有种被发现的失落。
黎今蹲下弯腰,直接把儿子给提了起来,放在手臂上,半点也不怕会将身上那一丝不苟的西装给弄皱,他说:“你的party即将开始,主人公怎么能缺席?”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party啊,好多人我都不认识,我只想跟你还有爷爷奶奶叔叔一起吃蛋糕就可以了,”小问连声说道:“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不可以。”他直接拒绝,然后就要抱着他往前走。
“宵宵!”小问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而黎今的步伐竟然就这样停下来。
小问见爸爸没有再继续往前走,只是背对着她,而小问被扛在肩头,硬是扯着黎今的肩膀说:“爸爸,这是我的新朋友,她的名字叫宵宵,我想跟她玩一会儿!”
潜台词仍旧是不愿进场。
黎今不回头。
而罗岑宵终于忍不住喊他的名字:“黎今!”
他不为所动。
“黎今,你给我站住!我知道你认出我了!”她的声音响亮,几乎有回声在这宽敞的走廊中回荡,“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爸爸,宵宵好像认识你诶,”小问也不闹了,小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她有话要跟你说!”
见他没动静,罗岑宵大着胆子朝他说:“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只是句子越到后面越显得底气不足,真是奇怪,明明她是来要回自己的孩子,怎么到了他的面前就变得这样懦弱了呢?真是可气。
“那也不是今天。”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男人抛出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带着小寿星大步离开。
罗岑宵的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小问,她知道他的意思——有孩子在场,不适合谈他们这些成年人之间冷酷的话题。
她能够理解,小问是这样可爱,她几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明明只见了两次,他们却已迅速成为了朋友,毫无芥蒂的那种。
可是又想到自己的孩子,就分外心酸。
罗岑宵重新回到大厅里,此时安盛老爷子邓思安似乎已经结束了一轮演讲,而小问又被爷爷牢牢牵住了手,他的脸蛋上又洋溢着看似快乐的笑容,与刚才那个站在窗台口使劲想要远眺的小少爷完全不同了。
她的目光大胆的紧紧追随着黎今,并不觉得有多明显和突兀。
因为这个大厅内几乎所有的年轻或者成熟的单身女性,又有几个人的视线没有跟着他呢?
他这样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注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想必他自己也知道。
“你们说,黎今这究竟是走的哪门子的路啊,今天竟然没有女主人出场。”一个离她很近的女人跟她的朋友小声八卦道。
“是啊,孩子她妈不是他那个固定女友给他生的嘛,怎么亲妈也不出现啊,”另一个女的忽然有些幸灾乐祸的说:“八成是门不当户不对,老爷子不让进门呗。”
“那也是,黎家的门槛有多高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正让随随便便的女人进来,安盛还算是安盛吗,哈哈,只要一天不进门,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女人凑近自己的朋友:“大家都有机会哦。”
“可是我听说这位黎大少不是那样的人,”那女人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喝酒与别的女人调笑的阎励,“可不是那种乱来的男人。”
“如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