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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照看了她几年,中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后也绝不会跟她有任何关系,至于我母亲的事情——”
“说完了吗?”她淡声制止:“说完你走吧,我真的很累了。”
黎今将没说完的话重新咽了下去,“不管你是什么打算,我都会一直等你的原谅,只要我活着,我就等。”
余音绕梁,从他说完到离开,罗岑宵都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然后,一滴泪从眼角掉下来。
道歉和不道歉有这么重要吗,时机不对,就什么都不对了。
熬到了现在,熬到了油尽灯枯,熬到了心如死灰,再来说弥补,再来说解释,还有用吗?
罗岑宵承认自己软弱又没本事,可就像熟悉她的人所说的那样,她很倔,钻牛角尖的倔。
爱和原谅是两码子事。
她没法说服自己,至少现在不能。
……
因着差点吃了大亏,罗岑宵又变得十分谨慎起来。
她现在进退两难,特殊状况下来寻求合作机会的人大多心怀鬼胎,要不是想趁着她全网差评的机会蹭上一把黑红的热度,要不就是想让她露。
限制级的片子都找上门来了,也不是不能理解,让一个曾经红极一时的女明星脱下衣服,展现在全世界面前,恐怕没有比这更极端的对比和反差了,只要对了观众的胃口,就是物尽其用。
无商不奸,各有所图。
在这个情况下,霍诵承的一再邀请就变得尤为可贵了。
罗岑宵最终还是挑了时间与他见面,见面的地方约在了他家。
她是第一次来霍诵承的家,刚进门就被一个巨大的毛绒绒的白色物体给扑了,罗岑宵吓了一跳,然后听见霍诵承懒洋洋的命令声:别动,下来。
那物体果然乖乖的从她脚边离开,还不舍得蹭了蹭她。
动物毛发梳理的非常干净,冒着亮亮的油光,这条萨摩显然被主人养的很好,罗岑宵想起来了,这是他养的汪星人——有钱花。
有钱花很热情,不怕生,罗岑宵伸手摸了摸它,它便享受的摇了摇尾巴。
她笑道:“有钱花,你是还记得我吗?”
他吭哧吭哧的出气,倒是霍诵承挑了挑眉:“你还记得它的名字?”
“我的记性没那么差吧,毕竟我是自己背台词的人。况且,你跟你儿子的名字这么配,我当然记得了。”
两人一狗进了客厅,罗岑宵跟有钱花玩了一会儿,直到有钱花在她脚边睡着,她才开始跟霍诵承聊工作的事情。
原以为二十分钟就能聊完的话题,没想到一说就说到了天黑。
霍诵承有备而来,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没办法反驳,况且,如今的剧本在精心打磨之下又显得新意十足,罗岑宵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吧,我承认我今天来有百分之七十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确心动了,想接受你的提议和帮助,就是我觉得咱们俩演爱情戏,会不会随时笑场啊。”她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咱们走出去更像是喜剧片的搭配。”
霍诵承的脸都快气的抽筋了:“我看上去就那么不专业?”
“不不,我绝不是质疑你的表演功底,就是太熟了,能演出那种感觉吗?”
霍诵承不说话了。
罗岑宵收起了笑脸,“对不起啊。我知道你想帮我,我这人紧张起来就乱说话,真的对不……”
“我很讨厌无意义的道歉,”霍诵承打断她:“罗岑宵,你想立起来就得靠自己,我自己都不能保证这本片子拍出来的效果和收益,你完全不必有压力,好坏都有人一起扛,但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你才是真的没救了。”
罗岑宵的心被这把锥子狠狠的刺了一刀,眼前的男人在这一刻不是那个同她插科打诨的最佳损友,尽管他还是霍诵承,是随便花,但似乎又不仅仅是这样了。
“干还是不干,最后一次问你。”
“演。”坚定的重复:“我参与。”
第97章 hapter97
三周后,罗岑宵和霍诵承秘密进组《玫瑰藏珠》; 拍摄地点涉及上海、厦门,新西兰和纽约等地; 爱情轻喜剧,带点小文艺。
之所以是秘密进组,除了因为罗岑宵; 更因为霍诵承在拍戏时不喜欢被骚扰; 他的粉丝也一直很乖的从不探班; 似乎成为了他们的默契。
虽然如此; 还是有不少媒体爆料霍诵承再次涉猎爱情题材的电影,光这个话题就足够让所有人激动了。
能跟霍诵承拍戏; 甚至是拍吻戏,想到这里,迷妹们就几乎要昏过去了; 因此; 女主角的人选便分外的在意。
线上当红的小花数了个遍,没有一个是满意的,偏偏听说剧组已经开拍了,女主角还捂得特别严实。
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是藏的厉害,我越是想要知道,所以,粉丝们的热情空前高涨,都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入了wuli承的眼。
幸好,罗岑宵自从发过一封道歉信后就再也不登陆微博了,自然就看不到这些。
实际上,她很感谢霍诵承给了她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去创作,从她开始红了以后,拍的很多戏的氛围都失去了最初的味道,有人恭维,有人谄媚,这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
但在他这里就不会。
工作起来的霍诵承跟平时完全判若两人,就连跟在乘风破浪里的他也截然不同。
尽管罗岑宵在进组以前几乎就把他所有的作品都看光了,也把这次的剧本给啃的渣都不剩,在与他对戏的时候,要跟上他的节奏还是非常的难。
他是个内敛的演员,每一个眼神的戏都很足,《玫瑰藏珠》中会应用到大量的黑色幽默,因此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很难。
可是他总是完成的很完美,每一个微表情都张力十足。
但是一开始她总是不能很好的进入状态,对手太强,压力成倍的增长,每一次NG以后他都会过来给她指出错误的地方,不厌其烦。
好在,数日之后她慢慢的开始恢复水平,戏越拍越顺,也终于等到了男女主角的定情之吻了。
罗岑宵记得那天为了取好星空的景,大家特地不睡等到了半夜,剧组豪气的将场地包了下来,只为拍摄他们在满天星光下的吻。
罗岑宵不停的嚼口香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该来的总是要来,不就是亲一口嘛,她都是生过娃的人了,吃亏的怎么说也是霍诵承。
这么一想的话就轻松了很多。
摄像机架好,一切准备就绪,走台词的时候霍诵承却屡屡出错,要不就是忘词要不就事错词,有两次甚至把她的话给说了,他主动喊了停。
休息一下,他独自坐在浅草丛里头,大概因为说了太多话,口渴的猛灌矿泉水。
罗岑宵走过去,问他:“你紧张?”
“开玩笑,我就是晚上没休息好,心率过缓,反应不佳。”他说。
能够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理由,罗岑宵更加确定他是在紧张了,不过霍诵承的脾气很大,又超爱面子,而这件事关乎她自己,说穿了反倒尴尬,她就顺水推舟的往他手里塞了个暖宝宝:“缓过来就继续呗,我还想早点睡觉,别拖累我。”
他轻轻呿道:“把你给能的。”
随后两人都笑起来。
接下来的进程就步入正轨了,这一次顺利的对话完成,彼此深情款款互相对视,他那一张俊脸越凑越近,彼此的呼吸都能闻到——
啧,罗岑宵鼻翼翕动,都是草莓味的,这厮也嚼了口香糖。
在她以为要唇部触碰的时候,下意识的缩了缩,只是非常微小的一个弧度,甚至连摄像机都不一定能抓拍到,可是霍诵承捕捉到了。
他的目光一闪,接着,一手握住了她的下颚,然后吻了上去。
罗岑宵睁大双眼,与剧本里所写的不谋而合。
草莓味越发香浓,可是她的嘴唇却没有碰到他的——而是抵在了他的大拇指第一个关节。
霍诵承顺势吻下来,自然的切换了角度,然后分开,再亲上去,在最初的羞涩后渐渐转为流畅,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镜头里星光璀璨,天空广袤毫无边际,而星空下的女人被男人霸气的捧住脸亲吻。
在他手掌的掩护下,并没有人看到,其实他吻的一直都是自己的指甲盖而已。
……
从电影的拍摄到结束,总共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罗岑宵杀青的那一天特地请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聚餐,大家明显都轻松了不少,放开了吃,放开了喝,霍诵承也喝了不少,但到最后仍是十分清明的样子。
两人提前从饭店里出来,罗岑宵自知到这个地步再说感谢的话就显得累赘了,因此很轻松的道:“我明天的机票,咱们到时候再见吧,你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霍诵承仰唇道:“快了,记得你的话。”
跟他说话总是很轻松,不必绕什么圈子,罗岑宵紧了紧身上的围巾,“走吧。”
一路走到了酒店楼下,霍诵承按下了她的楼层,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短暂的沉默覆盖在电梯上空,很快,到了相应的楼层,罗岑宵一只脚正要踏出去,“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啊。”
他忽然叫住她的名字:“罗岑宵。”
“嗯?”她扬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可以照顾你接下来的人生。”他说话的样子不太自在,可能这话的意义重大与他平视的形象不符,但紧接着他又凝视着她:“我认真的。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孩子和你的过去。”
年轻而认真的男人,暖到不可思议的灯光,罗岑宵想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说出这句话的霍诵承,可她不配拥有他的喜欢和承诺。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霍诵承不甘心的问:“为什么?”
“我不爱你,”她知道这很伤人,可不得不说:“我不能因为你对我的好就跟你在一起,这样对你不公平,你的自尊大概也不会允许一个不爱你的人在你身边吧。”
她说完,霍诵承就笑了,是他一贯的不羁笑容:“得,还是你了解我。既然这样的话,咱们还是朋友,别躲我就成。”
“怎么可能啊,还等着咱们玫瑰剧组一飞冲天呢,你赶紧回来,我儿子特别想见见你,你是他的偶像。”
电梯的门再次关上,原本站的挺拔的霍诵承一下子靠在背后的玻璃上,吁出一口气,肩颈处很酸胀,可这大概比不上心头巨大的失落,无论在她多艰难的时候,他的表白都没有起到作用,可见她是真的不爱自己。
可她又偏偏说的很对,骄傲如他,即便今天留下了她,未来也会因为她的“不爱”而疯狂的。
他知道不强求三个字怎么写,可是要做到,放手比握紧更难。
……
这边罗岑宵经过走廊回到房间,却发现房门口立着两个人,小的那个带着帽子,大的那个看到她有些踟蹰,但又很快牵动了嘴角。
小问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来,原本等的有些发困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宵宵!”
罗岑宵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抱住他鼓鼓的小身体:“小问,你……怎么来了?”
黎今在一旁道:“小问想见你,我就带他来了。”
小问连连点头:“是我想见你啦,其实爸爸也想见你!”
后半句干脆把某人也出卖了,黎今干咳了一声,“能让我们先进去么?”
说实话,罗岑宵是不想让他进去的,可是小问在一边,她总得装出没那么讨厌他的样子,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