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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思雯,两人手拉手滑得极好,引得不少目光聚集到了她们的身上。所以当陆子晨和贾万辉办完事后,一来到冰面上就看见沈以念和姚思雯了。
陆子晨和贾万辉站在人群中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回忆起初中的时候,沈以念和姚思雯学习都不怎么样,但滑冰却滑得很好。
那时,陆子晨、林泽枫、贾万辉、姚思雯以及沈以念,他们五个人经常在这冰封的松花江上,手牵手地走成一排,嬉戏打闹。
那是个没有性别的年纪,没有爱与恨的情感,那是永远都无法找回的青葱岁月……
“过了这个年,老林就待在巴黎有七个年头了,你偶尔会想老林吗?”贾万辉问,问得很小心。
陆子晨眼神幽深,放眼看向不远处在积雪的映衬下,如梦似幻的老江桥,只是说了句:“别人都是在老江桥上锁同心锁,但他写了我们五个人的名字。”
贾万辉明了地点头,笑了笑。
“老贾和老陆来了。”姚思雯最先看见贾万辉和陆子晨,松开了沈以念的手,向他们滑去。沈以念一个闪神,一跤跌在冰上。
陆子晨皱眉,快步走到沈以念的身边,扶起她,沉声说:“别玩了,我妈做好了午饭,都去我家吃饭。”
“我……就不去了,我想早点回家。”沈以念拒绝道。陆母是知道她和陆子晨谈过恋爱的,这会儿去难免会觉得尴尬。
“以念,你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怕什么?不去显得很心虚,好像还没放下跟老陆的感情似的。”姚思雯已经换下了冰雕鞋,站到沈以念身边不管不顾地说。
贾万辉抬手捂住了姚思雯的嘴,以免她再语出惊人。
陆子晨和沈以念,互相凝望了对方一眼。
“那我去。”沈以念说。
姚思雯得意地笑,她就知道,这么说以念肯定去。
到了陆子晨家,沈以念和姚思雯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沈以念坐在陆母对面,局促不安地说:“阿姨好。”
“以念,别拘束,就跟回自己家一样。”陆母温声说,她仅在看见沈以念进门时露出一丝震惊后,就恢复如常。
从事大学老师工作,良好的修养让她讨厌不起来向来乖巧的沈以念,即使沈以念是令她险些失去儿子的人。
“就你自己回来的吗?小枫怎么没一起来?”
“他……”
坐在陆母身边的陆子晨,打断沈以念要说的话:“妈,咱们吃饭吧。”
“去端菜,蹭饭就得有个蹭饭的样子。”姚思雯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下身边的贾万辉。
贾万辉跟着起身,在姚思雯身后说:“专业吃货。”
沈以念也要跟着起身,去帮忙,可陆母却温和地说:“让小辉和思雯端菜吧,没几样菜,你只要负责吃饱就好了。”
“对不起。”沈以念低下头,对一直以来都善待她,一心期待着她能和陆子晨结婚的陆母道歉,而她却辜负了她的心意,只能说声对不起。
“傻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都过去了。”陆母起身牵起沈以念的手说,“走,吃饭去吧。”
陆子晨深邃的眼眸看着陈母和沈以念的背影,仿佛与他梦境中的画面重叠,只有在梦境中沈以念才是他的妻子……
转眼,大年三十。夜晚,沈以念正和沈媛媛在防洪纪念塔等着看烟花,突然接到来自秦宇发来的短信:“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新年快乐,以念。”
秦宇用了五天的时间才回她这条短信,足以证明秦宇有多纠结。可仔细想想,谁都不愿意在爱情还没拥有时就被宣告了死亡,他也不愿意,但他接受了。
沈以念本以为她那样说会将秦宇吓退的,但没想到秦宇宁愿飞蛾扑火。
沈以念想不通,秦宇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用情至深。她并不怀疑秦宇对她的感情是假的,只是觉得这段深情来得太过突然。
沈以念盯着这短信许久,最终没有回复。
“姐,姐,新年倒计时了,快放烟花了,咱们再往前点看。”沈媛媛说着,兴奋地前行。
由于来看烟花的人非常多,所以沈媛媛很快就淹没在了人海中。
“媛媛,你在哪儿?”沈以念有些焦急地喊着,挤过人群,寻找沈媛媛。
地面上积满了雪,再加人多拥挤,沈以念险些被撞倒,然而,及时出现的一只手扶稳了她。
“谢谢。”沈以念道谢,扭头看向那人,英俊的脸,深邃的眸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陆子晨,她吃惊不已,“你怎么会在这?”
“看烟花。”陆子晨简单地回答。他猜沈以念会如同以往一样,来这里看烟花,所以他将车停在她必经的路口,果然就看见了她。如果不是她要摔倒,他会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位置。
耳畔响起倒计时的喊声,人声鼎沸,绚丽多彩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转瞬即逝,又有新的烟花不断地绽放开来。
“新年快乐。”陆子晨凝视着沈以念的美眸说。
“新年快乐。”沈以念转头看向陆子晨,微笑着回道。
陆子晨抬头望向烟花,用低沉的声音说:“还有五天,我就要结婚了。”
“嗯,恭喜。”沈以念同样望着烟花,眸里闪烁着晶莹。
“你和林泽枫要幸福。”
“嗯。”沈以念淡淡地回,“你也是,和王诗蓝要幸福。”
“我会努力成为她的好丈夫,所以……”陆子晨突然伸手,将沈以念搂紧在怀里,声音低哑,不舍地说,“我的笨丫头,再见啦。”
“再见啦。”沈以念努力微笑,笑出眼泪……
沈以念和沈媛媛坐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沈媛媛单纯地说:“姐,刚才要送我们回家的人,我看见你和他拥抱了。”
“嗯。”沈以念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沈媛媛又问:“可你不爱姐夫吗?”
“嗯。”沈以念心不在焉地又应了声。
“不爱还结婚?”沈媛媛困惑不解,“那爱情是什么?”
沈以念回过神来,看着期待她回答的沈媛媛,苦思冥想,她也组织不出回答这个问题的语言。
第九章 悲伤都不能纯粹
大年初一,沈以念宅在家里。姚思雯打电话说,初五高中同学聚会,问她去不去。
沈以念说不去。
大年初二,秦宇打来电话,问沈以念什么时候回北京。
沈以念说已经订了机票,初六晚上到北京。
大年初三,沈媛媛找沈以念出去玩。
沈以念说不去。
大年初四,沈以念继续宅在家里。
大年初五早上,王诗蓝打来电话说:“以念,这个年过得让我有些小胖,你能帮我把婚纱调一下吗?”
沈以念说:“好。”
挂断了电话,沈以念站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憔悴了许多。
她化了个淡妆,在沈媛媛夸了句“姐,你真漂亮”后,才打起精神出了门。
沈以念按照王诗蓝短信里发来的地址,找到酒店,按响她房间的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与王诗蓝五官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人,友好地看着她笑着说:“你好,你是以念吧?”
“对,您是?”
“我是诗蓝的堂姐,王珍珍,快进来,诗蓝在洗手间呢。”
“好。”沈以念走了进去。
王诗蓝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沈以念,就柔声道歉说:“以念,辛苦你了,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没关系。”沈以念微笑了下,说,“你先把婚纱穿上,我看看。”
“好。”
王诗蓝换上婚纱,苦恼地说:“你看,胖了很多,是吧?”
沈以念打量穿着婚纱的王诗蓝,客观地说:“我觉得正合身啊。”
王珍珍并不知王诗蓝的用意,紧跟着说:“你看,我就说合身,你还非说不合身,这下设计师都说合身,你总该信了吧。”
王诗蓝的眼里闪烁着无辜的神情:“可我昨天就是感觉婚纱胸部那瘦了些。”
“你早就过了发育期了,错觉吧。”王珍珍轻柔地调侃说,讲起话来要比王诗蓝直率得多,她又说,“对了,你老公怎么今天还没来?他明天要穿的西服不是还在你这儿吗?”
“他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了,晚点儿过来。”王诗蓝低头看了看婚纱,觉得也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她又好似猛然想起,抬头看向沈以念说:“呀?以念,你跟子晨是高中同学,因为我都耽误了你参加同学聚会,实在不好意思。”
王诗蓝嘴上歉意地说着,可沈以念分明从王诗蓝眼里看不出一丝歉意,反而有些得意。
沈以念不予计较,只说:“没关系,我一开始就没有答应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哦,这样就好。”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进门看着王诗蓝,说:“莹莹,明天子晨他们几点来接亲啊?”
“莹莹?!”沈以念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王诗蓝正在跟母亲讲话。
王珍珍解释说:“我堂妹大名叫王莹莹,小名叫王诗蓝。”
“王莹莹?!”这个名字在午夜梦回,如同梦魇一样折磨着沈以念,让她一次又一次被惊醒。
沈以念慌张地拎起手提包,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寒冷的街头,沈以念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仰天苦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纤手捂向平坦的小腹:“宝宝,原来那个女人竟然是王诗蓝。”
回到家后,沈以念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吃。
沈父敲了敲门,走进来就看见沈以念坐在床上,脸埋在双膝下。他走过去,语气生硬地问:“这是怎么了?”
沈以念抬头,脸上都是泪水,她胡乱擦了擦眼泪,扯出笑容说:“爸,我没事。”
“没事你哭成这样?”沈父皱眉问,“是不是和女婿闹矛盾了?”
沈以念摇头,说:“没有,就突然发现自己好蠢。”
“胡说!我的女儿怎么会蠢。”沈父大着嗓门说道。
沈以念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父亲的大嗓门。
“爸,谢谢您,我没事,您别担心,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沈父缓慢站起身,走到门口,叹了口气,说:“念念,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但你是个称职的女儿。”
沈以念看着沈父关门的动作,闭上眼帘,泪水汹涌。
良久,她再度睁开眼帘,发信息给“林泽枫”。
“王诗蓝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女人,我没有勇气去参加陆子晨和她的婚礼了,怎么办?”
几分钟后,她收到了“林泽枫”的回复,很短的五个字:“别为难自己。”
“真的很谢谢你。”沈以念将这句话发送过去。
“林泽枫”没了回复。
“以念,你到底到哪儿了?我们都快接亲走了。”早上七点多,姚思雯在电话里催促着沈以念说。
“我不去了。”沈以念第一次任自己这么任性,说完挂断通话,将手机关机。
饭桌上,沈以念说她下午的飞机回北京。沈媛媛不舍地看着沈以念,问沈以念什么时候再回来。沈以念含糊地说,等有时间就再回来。沈父只是叹了口气,而李美莲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叮嘱了一句,让沈以念多往家寄钱。
沈以念吃完饭,穿戴好后,就提着一个手提包和一个小行李箱准备去机场。她走出楼道,发现外面下雪了,雪花如鹅毛,看起来很美。而一排婚车就在这梦幻般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