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面是一个小男孩,白白净净,剪着锅盖头,穿着好看的衣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放在箱子里。
里面的小男孩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好像离开水的鱼,林语晴小声问:“你怎么了?”
男孩不说话。
林语晴把箱子完全打开,对里面的小男孩说:“我打开箱子了,你出来吧。”
小男孩缩成一团,依旧是急促地呼吸着,林语晴以为他得了病,伸手碰了碰他,发现他全身都在抖。
林语晴打开箱子,再把箱子一边扯开,半跪在那被她扯开的纸片上,双手搂着男孩,拍着他安慰,“别怕,我不是坏人。”
怀里的小男孩慢慢安静了下来,身子也不抖了,林语晴摸了摸他的锅盖头,“你长得可真可爱。”
男孩微微仰着头,一双眼睛看着他,他的双唇发白,喉咙发不出声音,估计是刚才呼吸太过急促,伤到嗓子了。
“很渴对不对?我带你去喝水。”
男孩歪在箱子里太久,腿麻了,走不动。林语晴把他背了起来,往福利院里面走。
后来,男孩也在福利院住了下来,他来了三天,才告诉林语晴,他的名字,叫做夏智岑,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几个字怎么写。
夏智岑害怕密闭的空间,这是她后来才发现的。
福利院的欺凌现象很普遍,特别那几个年纪大一点的。林语晴和夏智岑平时不读书就在外面捡瓶子,极少和他们打交道。
有一天晚上吃了饭,他们恶作剧把夏智岑关在了柜子里,林语晴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是大口大口地呼吸,全身发抖,满头虚汗,就像当初她第一次在箱子里见到他一样。
林语晴搂着他,在他耳边说:“没事了,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慢慢地,他又恢复了正常的呼吸,最后在林语晴的怀里睡着了。
林语晴那时候年纪小,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症状,直到后来,她在学校的图书馆看了一本书,才知道他的症状是幽闭恐惧症,她读过很多关于幽闭恐惧症的书,了解了病因以及缓解方法,想着有朝一日他们重逢了,能帮得上忙。
电梯门打开那一瞬间,黑暗的电梯里,终于照进来一丝光。
那已经是他们被困后的一个小时。
里面一对男女搂在一起,互相依偎。
“你们……没受伤吧?”外面的电工像是怕打搅他们好事,问的很小声。
林语晴回头看了看,看到一群人,就像是看到了曙光,眼里放出光芒,“没,没……”
最前面的中年电工用一根木棒撑着电梯门,“来,快出来吧。”
她松开了手,跪在地上太久,腿已经麻了,外面的保安过来将她扶到外面。另外一个电工正要去扶苏慕瑾,他冷冷说了一声,“不用。”
他抓着横杆站了起来,往电梯外慢慢地走。
林语晴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同情。她并不能体会幽闭恐惧症的那份焦虑和恐惧,但也知道,一旦并发,他们很痛苦,且无法控制。
此时,fk公司的中国办事处负责人albert迎上来,“苏经理,你们没事吧。”
林语晴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实在是抱歉,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原本他们在楼上等着他们过来开会,但久久没见到人,又听到电梯有人被困,电话也打不通,所以立即喊了电工过来。
林语晴说:“albert,关于客诉的会议,可能需要延后。”
“没问题。”
林语晴往四周扫了一眼,苏慕瑾已经不在了,她对albert说:“那我们另外约时间,我有点事,先走。”
“好的,需要派车送你们吗?”
“不用,谢谢。”
林语晴拖着还发着麻的双腿追到楼梯口,没看到苏慕瑾,往下走了两圈,才看到他。看他的样子,已经没事了。
林语晴没开口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跟他保持七八个台阶的距离。
这里是18楼,林语晴忘了他们到底走了多久,似乎18楼也没那么难走。
想想苏慕瑾也真是倒霉,平时都是走楼梯的,好不容易搭个电梯,结果还遇上事故。
经历过这次,估计以后就算上108楼,他都要爬楼梯了。
到了停车场,林语晴跟着他上了车,坐在副驾座,拉上安全带,“你还能开车吗?”
苏慕瑾没答话,启动了车子,他的脸上很平静,没办法跟电梯里那个全身颤抖,呼吸急促的人联想在一起。
林语晴不说话了,她看着窗外,把车窗往下调了调,让风吹进来。
苏慕瑾没把车开回公司,而是直接开回了家。
“你们两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柳美芝迎上来问。
苏慕瑾冷着脸绕过了她,柳美芝看他脸色不对,问林语晴,“以晗,慕瑾这是怎么了?”
林语晴不想让柳美芝担心,没把他们电梯遇险的事说出来,“没什么,就是今天我们开了个会,谈的不是很好,他有点情绪低落。”
“哎哟,那有什么的,这次谈不好就下次谈嘛。”
林语晴只是笑了笑,“就是嘛。”
苏慕瑾回到房间,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脱了衣服,开了淋浴,任由温热的水从头上淋下来。
回想起在电梯里的场景,苏以晗过来抱住他,那一瞬间,他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到,以为是林语晴,那个他18年都不曾忘记的人。所以,把她搂的更紧了。
但后来才知道,她不是,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15。chapter15
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苏慕瑾从房里的小冰箱里拿出一支可乐,玻璃瓶装的,盖子是铁的,需要用开瓶器撬开,很老的包装了。
他开了可乐,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夕阳西下,橙黄色的阳光打在他白色的衬衣上。他仰着往嘴里灌了一口可乐,喉结上下滚了滚,一瓶可乐,去了三分之一。
然后,他看着瓶子发呆。
21年前,他第一次喝这种瓶装可乐的时候,林语晴也在身边。
他们上的是附近的小学,每天林语晴带着他早早起床去学校,故意绕了远路从商业街那边走,为的是捡路边的瓶子。
商业街晚上很热闹,第二天一早很多饮料瓶,塑料的汽水瓶,铝制的易拉罐,还有铁的饮料罐,这些都可以卖钱。
林语晴告诉他,“这种塑料瓶,按斤卖,3毛钱一斤,这种铁的,八毛一斤,这个易拉罐最贵了,两个可以卖一毛钱。”
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草丛里,是林语晴的秘密基地,她把上学路上捡来的瓶子都藏在那里,一大包,黑色袋子的,放学的时候再背着去卖了。
每天总能赚一两块钱。
那天是周末,他们两去附近的公园捡了不少瓶子,整整两大袋。出了废品回收站,她把手上刚卖瓶子换来的钱放在手上数了数,有三块六毛钱,她很高兴,说:“我们今天喝汽水吧。”
她拉着他去了小卖部,站在跟他们差不多高的货柜前,把一张皱皱的一块钱递了出去,才7岁的林语晴指着比人还高的冰箱说:“老板,我要一瓶那个黑色的汽水。”
老板从冰箱里手脚麻利地拿出一支可乐,握着开瓶器随意撬了一下,便开了,林语晴伸出小手接过,指着一个装管子的铁罐子,“我还要两根管子。”
老板不耐烦,“一瓶汽水配一根管子,配两根都亏了。”
林语晴想了想,“那就一根吧。”
他们两捧着汽水,走到附近一棵榕树的水泥墩上坐下,林语晴把手里还冰着的可乐伸到他面前,“来,你喝第一口。”
他张嘴咬住吸管,浅浅地吸了一小口。
林语晴说:“你都没喝到呢,再喝一口。”
他说:“你喝吧。”
“那我喝一口,你再喝,钱是我们一起赚的,每人一半才公平。”她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咂了咂嘴,“原来,这个是辣的呀。”
“你不喜欢吗?”他问。
“不是。”林语晴舔了舔嘴巴,虽然喝下去有点辣辣的,但是还挺甜的,“还挺好喝的,哈哈……”
那是她第一次喝可乐。
她还说:“我们要定一个目标,要是下次能卖4块钱,我们就买一瓶这个汽水喝。”
后来,苏慕瑾房里的小冰箱里,放的都是玻璃瓶装的可乐。在过去,这种瓶装可乐还能随处买到,后来渐渐减少了,他要特意去批发市场找才能看到。
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坚持是为了什么,就只是养成了一种习惯,慢慢地,成了一种信仰。
——
林语晴忐忑了很久,还是决定敲苏慕瑾的房门。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被对方甩冷脸。
门开了,他看到门后的苏慕瑾,脸色没什么不对,依旧是一副高冷的模样,“那个……啥,刚才在电梯里,没灯,太黑了,我啥也没看到……”
她想,苏慕瑾那个狼狈的样子被她看到了,一定觉得丢脸,他的自尊心那么强,可能以后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所以,她特意解释了。
苏慕瑾微微挑起眉,“看到了又怎样?”
看他的反应,似乎并没觉得没脸见人,林语晴干干一笑,“呵呵……也没怎样。”瞥到他手上的可乐瓶,她有点惊讶,“呀,原来这种玻璃瓶装的可乐还有卖啊,你在哪买的?我都好久没看到了。”
苏慕瑾看着她,不说话。
林语晴看他冷着脸,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默默后退一步,“刚刚出了汗,我也去洗个澡。”
苏慕瑾看着她进了对面的房间,心情复杂。
为什么一天之内,她竟然两次让他联想到林语晴,又是错觉?
——
林语晴和吴旭舟一起去了在本市工业区的工厂,那是汇锦实业旗下规模最大的工厂,生产工人达五千人。
在工厂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生产流程,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语晴几乎一天都在走,天气炎热,在车间走动流了不少汗。刚坐下,刘安琪敲门进来,“经理。”
“什么事?”
刘安琪支吾了一下,“斯洛文尼亚的五星级酒店工程的项目招标结果已经公布了。”
“怎么样?”林语晴心里有点期待,那可是上千万的项目。
刘安琪咬了咬唇,“中标的是丰琪。”
听到丰琪,林语晴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随即脸上开眉一笑,鼓励她,“没关系,我们下次再努力。”
“嗯。”刘安琪心里很内疚,这个项目是她全程跟踪的,大家都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没想到最后竞标失败了。
在外销部的办公室,大家讨论得很热烈。
“我听说他们中标就是因为价格比我低一点,我看了看,一个点都没到。”
“说真的,我们的价格已经算是利润非常低的了,丰琪报出去那个价格,也不会赚多少。”
“利润不高,但是这个项目一千多万,净利润5个点都有50万了。”
“对于一张一千多万的订单,净利润50万简直就是亏本了,就算给他一百万,五星级酒店的家居要求特别高,后期要是有大客诉,赔死他们。”
“对啊,像这种工程项目,买了第一次,客户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第二次订单,打价格战根本就是找死。”
刘安琪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梁培红上前来问:“安琪,怎么样,经理没说你什么吧?”
刘安琪摇了摇头,有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