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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都是笑谈,向渊和那位女记者男未婚女未嫁,传出去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反倒是让很多女人羡慕了一把。后来那位女记者所在的杂志社爆出新闻,说LM的含义既是“陆明”的缩写,也有“Love 明”的意思,总而言之,完全是陆先生对太太明月表白的意思——在此之前,向来低调的陆太太传出身体抱恙的消息,据说已经出国疗养去了,陆一辰为讨夫人欢心,也为了让她放心,特意大摆阵势表了心迹。后来几年间,再没有人见过陆一辰和明月在一起,也很少见陆一辰休假出国陪她,好像他的整个生活重心全部放在了工作和女儿身上。渐渐地,已经有人开始暗自揣测,只怕明月凶多吉少,已经香消玉殒了。
而此时,Amy所面对的,一面是钢琴王子Janus的表白,一面是因为和陆太太极其相似的外貌搭上了陆一辰……要是这个男人存心找麻烦,就绝对不会让她好过到哪里去。
劈腿什么的都已经是好听的了。从晚上的报纸开始,到杂志、新闻、网络……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就各种肆无忌惮地报道,媒体铆足了劲儿要趁陆一辰默许的时候挖一把陆家的内幕。而相对身家背景雄厚的陆一辰来说,Janus和他背后的团队防御力几乎为零。
Janus和Amy是怎么认识的已经无从考证,但是自从Amy知道了Janus全国巡演最后一站在容埠之后,她就开始动起了小心思。她想方设法让Janus替她保密,自己却“无意”中去陆家办的幼儿园,“无意”中被陆一辰看见。
也许她事先并不知道,也许她是有预谋的。
凭着一张和陆太太明月一模一样的脸,Amy成功蹬掉踏脚石Janus。为了抓住机会攀上陆一辰,甚至不惜在Janus当众表白以后玩消失。
整合起来,明月终于总结出媒体口中的“Amy和两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可怜的Janus现在因为被当了跳板和即将被抛弃而饱受同情;而看上Amy只因为她和亡妻相像,同时又并不知道Janus和她关系的、情深义重的陆一辰,也成了很多少女心目中深情男人的典范。
恶毒、狠心、劈腿、不要脸又不择手段的贱人,就只有Amy一个。
她在电脑前看了半宿,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关掉灯,回卧室搂着包包睡觉。
这种新闻,如果没有陆一辰在背后授意还能传出来,那真是见鬼了。
但是陆一辰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反正她要什么没什么,只要不伤害到包包,她就还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
他不是恨夏露吗,那就让他慢慢恨,恨的时间再长些。他还有心情恨她,说明她还能活得久一点,说明……她还有机会。
只是……若是情深,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提起亡妻?
明月。
明月。
暗夜里,包包睡得很沉,呼吸清浅。明月搂着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像在过电影。她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回想这几天见陆一辰的时候他的表情。气势凌厉,表情却不一样,虽然很多时候都是厌恶而狠厉的,但有时候也会有点不自知的温和。虽然她在陆一辰面前已经极力让自己变成夏露,但是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久了,陆一辰又太敏锐,她真的撑不了多久。
如果他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讨厌夏露,那么也许温和的时候他想到的是自己。黑暗中,明月抿着唇苦笑起来,有些凄凉地想,只是不知道陆一辰会想起来的,究竟是什么时候的彼此,什么时候的爱情。
只是不知道,当陆一辰有一天知道当年去世的是夏露,活下来的是明月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会怨恨她吗?
会听她解释吗?
会……心疼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T…T 不好看吗……不好看吗……
为啥都没几个妹子来跟我交流反馈一下……心塞塞
☆、chapter3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人,却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够像明月这样,被挂墙头接受那么多人的评头论足甚至是恶语中伤。但是如果你不幸感同身受过,也许你会明白此刻明月的心理。
倒也不是说有多委屈,但绝对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所以当陆叔给她打电话说陆先生想见一见她的时候,她纵然内心里恨不得呸他一声,嘴里也只能淡淡地“哦”一声:“那就请他派个人来接我吧,我现在出去好像有点不太方便。”
明月边说边走到窗前,拨开窗帘朝楼下看——密密麻麻的都是蹲点儿的记者,她估计只要现在出了楼门,就能被这群人围成肉馅。
谁知道对面竟然回答:“陆先生说,今天家里的车子都派出去了,麻烦Amy小姐自己搭车过来,我给您开门。”
她吧嗒一声扣了电话。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她洗脸化妆换衣服,动作利落,一气呵成。安顿好包包,明月出了门,搭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然后从停车场侧门偷偷溜出去搭车。
出租车司机开着广播,正是八卦的好时节,播的也正好是Amy跟两个男人那点事。
Janus除了被坏女人骗财骗色,暂时无恙。
她嘘了口气,摇下一半车窗,转头朝外看去。
傍晚的马路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一张张脸孔从她眼前闪现,又很快消失不见。
曾经明月爱过的陆一辰,就是这样的陆一辰。
他的眼里只有明月,没有别人。
只是……若是真心,为什么从前会那么对她?若是假意,在他的世界里她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必要这样做?
明月觉得自己心里头真是累极了,仰头倒在车椅上闭上了眼睛。
等她到的时候,陆家大门口竟然没人,这倒是出乎明月的意料。她让司机靠边儿停,刚下车把包背好,不知道从哪里呼啦啦蹿出一群人来,紧紧地把她围在了中间,镁光灯闪成一片。
“Amy小姐,请问您是不是因为陆先生才缺席了Janus的庆功宴?”
“Amy小姐,请问您和陆先生交往的同时,是不是还没有和Janus分手?”
“请问Janus到底是不是您攀上陆先生的跳板?”
“请问您打算如何处理跟陆先生和Janus的关系?”
“请问您现在独自一人来陆家,是为了跟陆先生求和让他不要误会你和Janus的吗?”
一群人裹得她进退不得,而抛出来的问题则是一个比一个直接,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不客气。
她护着手,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露出来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低着头往前挤,一个字都不肯说。
后面的记者大概是要把麦克风凑到她旁边,突然一挤,整个人群轰地一下朝她涌过来,挤得她踉跄了几步,朝后一跌。
好在身后站着的人身材高大,一把托住了她,这才让她站稳了脚跟,而不是跌在地上被压成肉饼。
“陆先生的车!”
明月隐约听见有人尖叫一声,然后外围的记者唰啦啦地扛着相机往另外一侧跑。她抬头瞥了一眼,只见三辆黑色的车子从她侧方斜斜驶过,都没有摇下车窗。
有记者正对着中间的车子猛拍。
三辆车都缓缓地在门口停下,前后两辆的车门打开,下来六个黑衣保镖,齐刷刷地站在车前拦人,不让记者靠近陆家大门,但并未阻止记者们手中快要闪爆的镜头。中间的车子等大门开了之后就直接进去了,自始至终,陆一辰都没有露面,更没有拯救绯闻女友于水火之中。
明月依旧被包围着,好像听到包里的手机在响。记者们眼看陆一辰那边挖不到什么更劲爆的新闻,又转头来问她:“陆先生是不是生气了,决定和你分手?”
“……陆先生……”
“……为什么……不看你……”
“……这是不同意您进陆家的暗示吗……”
连环炮一样地响。
她知道自己现在真是凄惨极了,再也没什么时候能比现在的样子更难看。在记者们的眼里,她主动贴过去,结果东窗事发之后,对方翻脸不认人,眼见她被媒体包围都不肯出手搭一把手,摆明了是要划清界限的姿态。
明天的头条,大约会让他很满意。
明月低着头,已经不想再想什么了。她随着记者的人潮涌来涌去,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有人甚至开了扩音器在最外围朝她抛问题,震得她头皮发麻。
她一脸惨白,口罩也拉下了一大半,眼神飘忽空洞,看起来落魄又可怜。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黑衣保镖拨开人群,一把搀住了她的胳膊。两个在前面开路,一个搂着她三步两步跨过人群,朝停在门口的车子走去。
记者们不死心地跟着,甚至有人冲保镖开口:“是陆先生授意带Amy走吗?”
问的人多了,竟然有个保镖回答了句:“先生说门口吵闹,请大家换个地方。Amy小姐待在这里不太好,请她先回家休息。”
显然是不肯再见的意思了。
明月跟着他们上了后面的车,几乎是被直接丢到后座的。她跌在座椅上的时候脑袋不小心磕了一下,冷不丁发现车后座居然坐了个人。
她一抬头。
那人一身挺括的西服,没有系领带,宝蓝色衬衫的前两颗扣子被随意地解开。他手里拿了份文件,见她上车,扭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眉目间是他一贯的冷凝。眼神也不见得多待见她,只是随便瞟了一眼,确认了下她还活着,就又把目光转回手上的文件。
不得不说,宝蓝色的衬衫搭在黑色的西服里,有种波澜不惊的诱惑。他的身材太好,一低头,下颌的弧线英俊得不可思议。再往下……还有性感的喉结,或许还有被衣服包裹住的锁骨……
她慢慢垂下视线,看见他袖口扣了个精致的白金袖扣,一小圈碎钻在袖扣上画出个简单的M。她自己撑起来坐正,这才微微朝后一靠,合了眼,嘴角轻轻地扯起个苦笑。
她还能在陆一辰跟前再不要脸一点吗!
她一面狠狠地骂自己色令智昏,一面心里荒芜得像被挖走一块似的。
陆一辰带明月去了城北凰庭的一个公寓。老实说,这间公寓她其实来过一次,只是那一次的回忆太过不堪,凌乱的床单,四散的衣服,熟睡的男人……通通都像一个噩梦。
没想到陆一辰还留着这套房子。
电梯直接入户,依旧是纯白的地毯从玄关开始铺满整个房间。她记得,玄关处的灯很漂亮,于是就伸手去拨。屋顶一片漆黑,只有几点星星一样的光芒微微闪着,不太能照明,但是漂亮得像夜空。
陆一辰没让她看多久,很快就拨亮了大灯。他随手把西服外套扔在沙发上,也没怎么搭理她,径自钻进了浴室。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整个房间都被打通了,卧室、厨房、餐厅通通变成了客厅,只有浴室用珠帘隔开,若隐若现,能看见里面的玻璃门和瓷白的浴缸。一侧是皮质沙发和水晶茶几,茶几上只有个烟灰缸,烟灰缸边上插着朵茶花,还新鲜,像刚插上去似的;另一侧是一张床,那床是真大,她目测自己大字形躺上去,起码能躺三四个她。
也不晓得怎么搬进来的。
隔着推拉门,隐约能看见阳台上摆了两把摇椅,摇椅中间有个小圆桌,铺着简单的格子布,很清爽干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