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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抚了抚胸口,松口气:“哀家心里这块巨石总算落地了。”
林舒干咳两声:“那你和杜泽……”
“我俩啊。”白青摆弄着手指,蹙眉沉思片刻,“他大概是我第七任?早看淡了。你也听卿卿说了,我其实没那么喜欢他。你可不一样,废了那么大劲才下定决心,这要是没好结果……”
“呸呸呸!”白青忙打了两下嘴,指着林舒,“我跟你说,你俩以后一定会羡煞旁人……”
白青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舒拽住衣袖。
“别说了。”她微低着头小声提醒道。
“怎么了?”白青循着林舒的目光看去,就见厉言勋靠站在大厅中央的天井边,正看着她们。
白青挠了挠后脖子,瞥向别处嘴唇微动:“他不知道你来算?”
“恩。”林舒瞥了眼厉言勋,“他好像不信这些。”
厉言勋走到林舒面前,清咳两声:“看完了?”
“恩。”林舒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闪躲。
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这是结果好,如果结果真的不好,那就对他太不公平了。
“你们俩也真够有瘾的,大中午不吃饭跑来看什么罗什么盘。带你去吃东西。”厉言勋拉过林舒的手,看向白青,“走吧,一起。”
“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走了。”白青挥挥手,就从侧楼梯下了楼。
两人并肩走着,某一刻,林舒瞥了眼厉言勋:“你都听到了?”
“我没兴趣听,路是自己走的,还用他们指点?”厉言勋目视前方,一脸不屑。
但事实是……从昨晚林舒问他生辰,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中午又看两人鬼鬼祟祟,就一直跟着走到6班。
他其实全程都扒在走廊的窗户上看,只不过窗户高,她们没看到。后来确认她们要走,他才忙从侧楼梯绕了一大圈,跑到天井那,假装一直等在天井。其实她们走出来,他才刚站稳还没一分钟。
“哦。”林舒垂眸看着脚下。
“结果还满意吗?”厉言勋轻撞了下林舒的肩膀,偏头看着她。
林舒闻言怔了下,眼珠一转,嘴角若有笑意:“不满意。”
这回答完全超乎厉言勋的意料,正赶上上台阶,他脚尖磕到台阶边,差点摔下去。还好手臂长,他及时扶住护栏,才站稳。
“为,为什么?”
“她说你这个人不够真诚,要是不及时改正的话。”林舒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咂了下嘴,“我们就……不好说了。”
厉言勋瞥向别处,禁不住轻笑出声。
要不是他一字不落的听完,可能真被她给唬住了。小丫头片子,真是被他捉弄得越来越贼了。
“你笑什么?”林舒的食指在他肩膀上戳了戳,“要真诚,听到没?”
“怎么算真诚?”厉言勋走到护栏边,握着护栏,作势要迈腿,“要不要我跳下去以示真心?”
“喂!”林舒忙紧抱住他的胳膊往回拖,眉心拧成了个疙瘩,“你是不是傻啊?我骗你的!”
见他不再动作,她才松口气,一张脸却还惨白,再抬头看他时还喘着粗气:“她说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非常合适,你满意了?”
“你别这样。”厉言勋轻叹口气,忙摸摸她的头按在怀里,“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什么都认真。”
下一秒却被推开。
“厉言勋,你开玩笑要有个限度。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吓我。”林舒嘴一瘪,眼底微微泛红,转身就往天桥那头跑。
“她这个人,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胆子特别小,什么都不敢尝试。这种人好像都缺乏安全感。”
车茹和林舒曾经是邻居,她早就提醒过他,他居然给忘了。
厉言勋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追上去。好在他跑得快,才在林舒下天桥前,追上她。
他每每拦在她面前,她总是想从他身侧绕开,最后他只得拦腰抱紧她。
“我错了,媳妇,老婆大人?”见她没有消气的意思,他举起三根手指,“以后我绝不再这样吓你,我发誓。”
林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厉言勋还喘着粗气,却见她突然像是被人定住,只有眉心微微蹙起。
他重重叹口气:“我这么惜命的人……”
“嘘。”林舒歪过身子看向街那头,眼睛隐隐发光,“铁板鱿鱼?”
他第一次,完全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不等他回应,她又面露哀伤地咽了下口水,小声自言自语着:“饿了。”
厉言勋长舒口气,拉过她的手就往街那头走:“我带你去吃。”
林舒瞥了他一眼:“我不开心,要吃两份!”
“吃!吃光他们!”
十分钟后,厉言勋还在铁板鱿鱼摊前排队,林舒站在一旁等,抬头就看见夏语卿从天桥上下来。
买完东西临走时,夏语卿笑着拍了下林舒的肩膀:“好好把握哦。”
N久后,林舒又在学校里碰到她,才知道:用月亮星座去爱一个人,才是真的喜欢惨这个人了。
而厉言勋和她都是月亮金牛。
金牛爱一个人的表现就是:带你买买买,带你吃吃吃。
第29章
春困秋乏夏打盹; 睡不醒的冬三月。学生们在睡眠这个方面; 就从来没让老师和教务处失望过。
丁堰手里掐着名单:“白青; 上课吃零食; 扣三分。黎子越; 邓成伦上课睡觉,扣三分。”
白青生无可恋地倒在书桌上,手在书桌堂里偷偷握成拳; 咬着后槽牙小声吐槽。
“就那一口; 一口!”
林舒还忐忑地等着名单后续,却见厉言勋身子向后一靠,微偏过头。
“放心,肯定没有你。”
“你怎么知道?”林舒瞥了眼讲台,小声问道。
毕竟她那天真是不管不顾地睡了一整节自习,被抓到都没法抵赖。
“老丁护犊子护得厉害,你学习好; 就算有,老丁也会想办法给你抹了。”见丁堰干咳两声; 厉言勋很识趣地闭嘴坐直。
林舒刚要松口气; 抬头就看得丁堰蹙眉看了眼她,又看向名单。
完蛋……
她后背唰的一下出了一层冷汗。
却见丁堰卷起名单往讲桌边敲了下。
“吃零食!睡觉!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长点心?就快期末了,都准备做那条最咸的咸鱼是吗?”
面对老大的怒吼,全班同学异常默契地选择沉默。
“都不愿意说你们。”丁堰长叹口气,往门口走去; 班里刚有点“起死回生”,就见他又走回来。
“对了,咱们学校每年12月底都会办元旦晚会,今年正赶上学校创办100周年,校方很重视。校长亲口答应,今年评出的最受欢迎节目前三名,会给发跨年红包,用于班级活动。”丁堰清咳两声,目光在班级内掠过,“有没有人毛遂自荐的?”
此话一出,班里不仅比先前安静,所有人都把头低得恨不得比桌面还低,手也都出奇的勤奋。
“一说出节目,就都低头。”丁堰叹口气。
也不知从哪冒出一句:“还不是你说的,都快期末了。”
“谁说的!”丁堰眉心蹙紧,目光凌厉地在屋里搜寻着。
白青低着头凑到林舒身边,小声问道:“你不去试试吗?咱们班也就你还有点艺术细胞。”
林舒忙摇了摇头。
“行,都不愿意去,咱就弃权,都好好学习。”丁堰背着手走出班。
下课铃打响,厉言勋转过身来,盯着林舒。
“怎么不试试?”
“我不行。”林舒小声答道。
“怎么不行?”厉言勋拇指指向自己,“我看中的人,谁敢说不行?”
“和这些都没关系,我就不适合。”林舒瞥了眼厉言勋,起身走出门口。
洗手间里人挤人,她走到一个门口等着。刚站稳,就听得身后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这次元旦晚会,8班好像要弃权。”
“那正好。最后能上节目的名额就那几个,又少一个竞争者。”
“不参加也对,像这种搞文艺的事,理科班哪比得过文科?据说是观众投票决定最后名次,以咱们学校的男女比例,第一名肯定非张筱岑莫属了。”
大概因为她和厉言勋确认了关系,大部分人都在她面前自动屏蔽这个人。张筱岑这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过。即便如此,现在听来,还是很刺耳。
大概是有人认出了林舒,一声“嘘”后,便再没听到议论声。
好容易排到林舒,她刚要踏进去,门板就被人一巴掌怼上。她这才发觉,刚才从旁边的坑位走出来的,是顾心媛。
“好学生是不一样哈,上课睡觉扣分都能抹。”顾心媛瞥向林舒,故意说得很大声,“丁堰为你那三分,跟教务处的人争了一节课。你就在这当缩头乌龟?”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舒身上。
林舒闻言狠狠怔住:“我根本不知道……”
顾心媛根本当她没说话,轻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也是,来厕所撒泡尿好好看看自己。你拿什么跟我们晓岑比?”
“呦,今儿厕所这么热闹呢?”
林舒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短发齐耳瘦高的女生从人群自觉让开的窄路走过,径直朝顾心媛走去,走到顾心媛身边,她勾住顾心媛的肩膀,嘴角一勾。
“心媛,上次姐姐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顾心媛瞪了眼林舒,看向那女生却硬扯出笑容:“记得。”
“挺好。”那女生放下胳膊,笑着在顾心媛的脸上轻拍了两下,目光指了下门口,“快上课了,走吧。”
顾心媛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却也没争论直接低头逃了。
那女生踏上台阶,林舒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谢谢”。
她脚步一顿:“谢就不用了。回去问你男朋友,我是谁。”
而后也不管林舒,直接走进去,关上门。
顾心媛的话始终在林舒脑海里徘徊。大概因为不甘,莫名的,一股气在她胸口冲撞无法排解。以至于,她走出洗手间仍深陷在其中,直到厉言勋拽住她,她才看到他。
厉言勋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想什么呢?这么大个人站你眼前都看不到?”
林舒轻叹口气:“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身后传来干咳声。
“人我可给你保护好了。”车茹在厉言勋肩膀上拍了下,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过去,“秀恩爱,小心躲点镜头。”
林舒的目光追随着车茹的背影:“她是?”
“车茹,就是我一哥们儿。”厉言勋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教导处的人,才轻推着林舒往班门口走。
“之前顾心媛没找我麻烦,是因为她?”林舒眉峰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厉言勋,“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随时有危险,一定要你送我回家咯?”
现在她回头想想,他俩认识之后她走过的路,基本都是厉言勋的套路。
“呃……”厉言勋食指在额头上挠了挠,蹙眉寻思着。
“你可编好,别让我发现破绽。”林舒瞥向别处,嘴角却隐有笑意。
厉言勋摆弄着手,状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毕竟是女生,我不好出手,就让她去了。你求人家办事,不能总催吧?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办好,还是随身保护点,比较稳妥不是?”
“恩,还有那么一丢丢道理。”林舒拇指食指留开一点缝隙比在眼前。
厉言勋才松口气,却见林舒突然蹙眉陷入沉思,小声嘀咕着。
“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