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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查查何幸的行踪,顺便联系警察——”
“对,公司!”秋栀睁开眼,“他当时说那辆车是公司的,顺道来接他!”
陈新北听得一头雾水,“哪个公司?”
“几个月前这辆车在学校门口接走了简渡禹,他当时跟我说这是实习单位的,顺道过来接他回公司加班。”
秋栀越想越觉得这事不简单,自顾自的分析起来,“他当时的实习公司不就是那个科技公司吗?老板叫温……温……”
“温芮俪。”陈新北适时的补上。
“对,温芮俪,就她,如果这是她公司的车,那何幸为什么开着这辆车跟踪快递员到这里来?她们应该有什么关系,可就算有关系,她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现在住在你的公寓里……这是谁告诉她们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没几个。”
秋栀想要对陈家保密两个人的关系,陈新北行事一向低调,加上他公寓的地址也一直是几个人知情。
这样排除下来,范围就锁定在了几个人身上。
秋栀迎上他的视线,不过三秒的眼神交流,她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陈新北站起身来,拿出手机拨通了薛勤的电话,接通便问:“关俏在公司吗?”
薛勤不明所以,听着他语气不善,中规中矩的回答:“在。”
“留住她,别让她离开公司。”
“陈总,发生——”
“别声张,我马上回去。”
“可是她马上要去外面谈合同,恐怕……”
“留不住人你他妈的也给老子辞职滚蛋!”
薛勤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出事态的严重性,收起电话直奔关俏的办公室。
跑过拐角,正好看她从办公室里面出来,薛勤收住了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想好借口才神色自然朝她走过去装偶遇。
“关经理你这是要去哪?”
关俏笑着说:“跟客户出去谈点事情。
薛勤拍了下手,为难的说:“那可真不巧,我刚从技术部过来,那边的人说项目测试出了点问题正准备派人过来找你。”
“陈总不是亲自盯着吗?”
薛勤一怔,不太自然的回答,“临时接了个视频电话,现在人还在办公室没出来呢。”
“别装了,薛勤。”
关俏将自己垂在耳边的长发撩到身后,直接拆穿他,“你的演技太烂了。”
薛勤涨红了脸,只好说实话,“陈总马上就回来,你等等吧。”
关俏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摊手表示理解,“行,你要进来坐坐吗,尝尝我新买的咖啡?”
薛勤实在搞不明白这高层之间唱得是哪出,不想掺和进去。
可又怕关俏趁他不注意离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那我就不客气了。”
关俏打开办公室的门,从柜子拿出两个干净杯子,“加糖吗?”
薛勤心不在焉的,”都行。”
关俏拧开咖啡杯盖,感叹道:“你也算是维度的老人了,这些年跟着陈新北学到了不少本事吧?”
“跟你也学了不少。”薛勤打着马虎眼。
关俏轻笑,“连说话口气都学了五成。”
薛勤无言。
“陈新北对身边的人一向不错。”
薛勤看她,等她说完后半句。
过了会儿,水开了。
关俏摁下按钮,热腾腾的水从里面倾泻而出,雾气扑在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来。
薛勤听见她说:“不过他给不了我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解开谜底,正文完结还有十来章,你们可以预定番外了。
——
第49章 万万没想到
陈新北带着秋栀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薛勤如获大赦。
他放下杯子; 不肯多停留一秒; 脚底抹油就开溜; 还不忘给这个没有硝烟的战斗场地把门带上。
关俏神色自若的坐在办公椅上; 迎上陈新北的视线也未闪躲,反而熟稔的招呼; “站着干嘛; 坐啊。”
陈新北依然站着; 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哪知道陈总心里在想什么。”关俏话里带刺。
陈新北把手上的文件甩在桌上,冷声质问:“你不准备给我一个解释?”
关俏抬眼一看,股权转让合同。
她脸上的笑意淡下来; “看来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要低价卖给温芮俪?”
“因为我想。”
“你想?”陈新北蹙了一下眉,“秋栀住在我公寓里的消息,你透露出去也是因为你想?”
“什么意思?”
关俏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秋栀本不想开口; 她再不喜欢关俏; 她也是陈新北的多年好友,哪怕看在这层关系上; 这种事情也不该由她来质问。
可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样子; 她实在是忍不住开了口; “我今天下午收到了一份快递; 被红墨水染过的栀子花瓣以及断了头的兔子玩偶; 通过监控来看,公寓楼下停了一辆温芮俪公司的黑色丰田,坐在车里的人是我的室友。”
秋栀见她脸色有所变化; 又伸出自己的手,“前几天晚上,我宿舍的枕头里被人放了针,我走运只伤到了手,那些针没有扎进我的脑门里。”
关俏听明白的她的意思,看着陈新北,问:“你们觉得是我指使的?”
“所以消息是你透露的?”陈新北避而不答,反问她。
关俏顿了几秒,视线停留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嗤笑了声,“你觉得是我那就是我。”
“到底是不是你?”陈新北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憋出来的。
“不是我。”关俏拿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晃,似笑非笑,“你去查吧,已经不相信又何必在这里问我。”
“你认识何幸?”秋栀问。
“不认识。”
关俏嘴上虽然回答着她的问题,眼睛却一个劲的盯着陈新北,“你上次让我走,我在你这里讨不到好处,临走之前给你留点小利息这算不算有来有往?”
“低价卖给温芮俪,你能讨到什么好?”
关俏放下杯子,满脸无所谓,“赔钱买个我喜欢,上次维度回绝了和问价的合作,那边可一直记着呢,我低价把维度的股权卖给他们,董事会上也能让温家给你制造点麻烦,何乐而不为?”
陈新北的眼神冷冽如冰,“最好不是你说的。”
关俏站起身来,拿上自己的包,“辞呈我已经发到了你的邮箱,现在看来也不用单独道别了。”
一直到关俏走出门外,陈新北也没有出声挽留。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秋栀感叹道:“如果不是她,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陈新北头疼的捏着鼻梁,拿过桌上的电话拨通薛勤办公室的内线,“找人查查温芮俪这半个月以来的行踪,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好的,陈总。”
挂断电话,陈新北转头看向秋栀,“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回公寓里,我找两个人陪你。”
秋栀自知自己也忙不上帮,加上有些事有她在场反而不好处理,点头答应了下来,“那你注意安全。”
走半道上,秋栀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回去。
“我这里有一个东西,可能对你有帮助。”
秋栀打开手机,进入自己的云盘,把之前在清吧巷子里无意间拍到的视频点开,放在陈新北眼前,“关俏把维度的股份卖给了温家,如果他们以此来要挟,这个或许是一个把柄。”
陈新北把视频看完,眉头上扬,“看不出来你给自己留了一手。”
“本来是用来威胁简渡禹的,”秋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拷贝一份吧,说不定能用上。”
“这太有用了。”
陈新北传输了一份到自己的手机上,几乎是势在必得,“温家管事的最见不得这些脏东西,偏偏温芮俪一直都不是一个省心的,平时新闻都是能压则压,你手上这份算是漏网之鱼了。”
“能帮到忙就好。”秋栀笑。
把秋栀送走后,陈新北回到办公室,联系上了警察局的一位老朋友,经过调查何幸确实在放寒假之后并没有离开成江回北京,一直住在校外的出租屋里,昼伏夜出。
而温芮俪那边,根据私家侦探的反应,近半月以来跟何幸联系频繁,并且从银行的交易记录来看,三天前何幸的户头莫名的收到了三十万的转账。
经过核查,转款方是温家科技公司的户头。
可具体证据一时半会还拿不到,陈新北只好在公司等着。
另一边,两位女保镖真着便衣陪着秋栀回了公寓,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保护。
秋栀联系这几天发生的种种,思绪渐渐明朗起来,思忖片刻,打开微信,给方小景发了条信息——
【你知道简渡禹现在在哪实习吗?】
那头几乎是秒回——
【不会吧?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跟你说这样花心可要不得。】
秋栀哭笑不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安抚好方小景,最后又问——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估计就你不知道了,简渡禹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在成江都混不下去了,前段时间回老家了。】
得罪人,回老家。
简渡禹挖空心思不惜去讨好温芮俪也要留在成江,居然会甘心回老家。
【秋栀: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秋栀以为方小景会发什么长篇大论过来,结果就只有四个字——
半个月前。
寥寥几句,秋栀大概把整件事联系了起来。
何幸因为简渡禹的缘故对她恨之入骨,而温芮俪因为简渡禹的原因丢了和维度合作的机会,报复陈新北不成,便把矛头转到她的身上,何幸和温芮俪阴差阳错的拥有了共同的目标,联起手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简渡禹下场也比她好不到哪去,想要在成江出人头地进入上流社会的阶层,怕只能成为这辈子的一个梦。
情理逻辑都讲得通,如今就差一份证据。
夜幕降临的时候,秋栀接到了陈新北的电话,说是在她宿舍的床单上发现了何幸的头发丝,现在警察局已经把人扣押下来。
“你想过来的话我派人去接你。”
陈新北站在审讯室的玻璃窗前,何幸蓬头垢面的对着里面的警员谩骂不休,虽然膈应,却依然狰狞。
他不忍心,又说道:“要不你在家里等我,这边结束我就回去。”
“我来找你吧。”
“可她现在状态……”
“我知道,但我想跟她聊聊。”
秋栀坚持,陈新北只得顺了她的意。
…
两个女保镖把秋栀送到了警察局,陈新北在门口等着,看见她从车上下来,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搓揉了两下,“怎么穿着少,不冷?”
秋栀走得匆忙,连外套都没有穿。
寒风一吹,冷得直发抖。
陈新北见状,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拥着她往里走,“进去再说,别着凉了。”
局里开了暖气,秋栀坐着喝了两口热茶终于缓过来,“何幸和温芮俪都在这里吗?”
“还在审问。”
“温家的人没闹吗?”
陈新北冷哼一声,“证据确凿,想给温芮俪洗白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秋栀捧着手里的茶盏,怔怔的,“何幸她……会坐牢吗?”
“法律说了算。”
陈新北见她脸色有些异样,神色一顿,缓缓道:“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