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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的笼罩下看不真切,从草原上刮过来的晚风,完全不似城市那般温柔。
大概是雪停了,里头那些大学生嚷着要跳舞,这边的当地人,本来就喜欢唱歌跳舞,这种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老板和两个店员拿着木头就往公路边走,看样子是准备烧篝火。
这里充满了人情味,秋栀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更觉得像是一场梦。
“四哥。”
陈新北“嗯”了一声,“想说什么?”
秋栀有太多的话想问,思忖片刻觉得很煞风景,又咽了回去,转而笑着问:“蒙古的草原应该比这边的要好看吧?“
“我觉得这里的最好看。”陈新北轻声说。
“黑不溜秋的啥也没看到,你别逗了。”秋栀显然不信。
“你在这里,风景都变美了。”陈新北都快被自己给恶心到,还是耐着性子肉麻到底,“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是5A级风景区。”
秋栀没绷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陈新北“咳”了一声,“收敛点,我第一次说,熟练度还不够,等我回去多练练。”
“还是别练了,四哥你不适合这个画风。”秋栀缓了口气,忍不住吐槽,“你以前是怎么追到女孩子的,就你这个水平。”
陈新北不屑的哼了声,“哪需要我自己出手,不是我吹,从幼儿园开始我特招人喜欢,不管男女。”
秋栀收起笑颜,回了句,“是吗,那你情史还挺丰富。”
“可是没办法,我都看不上,”陈新北连忙想办法补救,“我从身体到灵魂都是属于你的,你随时可以拿走。”
远处的篝火燃了起来,染红了四周,木头被烤得滋滋响,星火四溅,光是看着就充满了暖意。
老板打开了音响,充满少数民族风情的歌曲在草原响起,不过几秒,三三两两的人围着篝火就跳起了舞。
“你自己留着吧,我只拿走一个东西。”
从陈新北的角度看过去,篝火映在秋栀的眼睛里,仿佛更耀眼了许多。
她转过头来,两个小酒窝挂在脸上,陈新北感觉自己的心有一处好像陷了下去。
秋栀伸手放在他的胸口,“你的心,是属于我的。”
没等陈新北反应过来,秋栀已经转头跑远,融入了远处跳舞的人群中。
良久。
陈新北捂着自己的心脏,忍不住了感叹了一声:卧槽啊。
顾不得其他的,他抬腿跑过去,将人群中的秋栀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跟个愣头青似的,对着起哄的路人喊道:“我请大家喝酒,都敞开了喝!”
秋栀害羞得捂住了自己的脸,“你快放我下来啊。”
陈新北把她放下,篝火映红了他的脸,秋栀的心跳得特别快。
陈新北在她左脸颊上落下一吻,一如今天上午在医院那样,在起哄声和歌声中,秋栀听在他自己耳边低喃——
“心是你的,你是我的。”
…
大家一直疯到了将近一点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陈新北和秋栀回到自己的蒙古包里,包里有两张床只不过为了节省空间被拼了在一起,看样子睡四个人都不成问题。
除开角落的木桌板凳,蒙古包里别无他物。
蒙古包条件有限,远没有宾馆住着舒服,可这边生意还是好,无非是外地人想来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民族特色。
这里面没有暖气,除开不漏风之外,温度与外面的差异不大。
到了半夜温度比之前吃饭的时候还低了些。
陈新北见她站着不动,先一步脱了大衣和鞋子,钻进了被窝。
说是被窝不如说是冰床,冷的刺骨。
“这里面好冷啊,你快进来。”陈新北无心的一句话,在秋栀听来却变了味。
“不……不了,我现在不困。”秋栀讪笑着。
“都一点多你还不困。”陈新北知道她不自在,背过身将后背留给她,“我不看你,你睡那边。”
秋栀的眼皮已经在打架,顿了几秒,解开了外衣的扣子,脱掉鞋子,拉开被子,躺进去睡下的一瞬间,她的睡意全无。
被单跟掺了冰渣子似的,简直是透心凉心飞扬。
秋栀实在是受不了,从床上坐起来,把刚才脱下来的军大衣拿过来盖在被子上面,重新躺下,过了几秒,她发现——
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陈新北伸手关了灯,蒙古包内陷入一片黑暗。
安静不过半分钟。
秋栀被冻得发抖,忍不住问:“四哥,你不冷吗?”
陈新北在北极露营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冷过,那时候冷归冷,但是保暖设备齐全。
这次完全是临时起意,没有做任何准备就过来的。
鬼知道这边半夜能够冷到这种程度。
“不怎么冷。”陈新北咬着牙说瞎话。
他虽然身处寒冷中,身为男性的本能仍旧尚存,时刻不忘抓住眼前的机会,连哄带骗,“你靠过来,这边好像挺热乎的。”
秋栀半信半疑,最后抵抗不了寒意,一点一点的靠了过去,直到踢到陈新北的脚踝才停下。
过了几秒,她说:“四哥你真抗冻,这么冷都还觉得热乎。”
陈新北掀开被子,反身压在秋栀身上,被子落下来将两个人完全盖住,逼仄黑暗的一方小天地里,欲望被无限的放大。
秋栀知道自己被骗,恼羞成怒的推着陈新北,“你别靠这么近。”
陈新北哑着声,“现在好像真的不冷了。”
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秋栀紧张得直结巴,“太……太闷了……你快……快起开……”
陈新北低头咬着她粉嫩的耳垂,引诱着,“你给我降降温好不好?”
秋栀捶着陈新北的肩膀要推开他,却不料他将自己扣得更紧,她越躲他的力道越重。
他伸过手来扶住她的后脑,交颈而吻,是从未有过的热烈疯狂,近乎窒息才将她放开。
陈新北贴着她的唇,让她呼吸的同时一边缓慢吮吻着,声音里带着情。欲,“小栀,你好甜。”
秋栀微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可不可以?”陈新北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
秋栀看着他的眼睛,深邃幽暗,带着让人着迷的诱惑力,她最后一丝理智也灰飞烟灭,忘了怎么去拒绝他。
陈新北一只手摩挲着握住她的腰,还来得及做下一步,怀中的人一下子躁动起来,一脚踢到他的肚子。
他吃痛的“嘶”了一声,什么旖旎的念头都见了鬼。
秋栀从床上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腰,有点难以启齿,“我……我尿急……”
陈新北捂着自己的肚子,顿时:“……”
“你的手太冷了,估计那什么……是……是被……被刺激到了……”秋栀绞着手指,脸上还带着未褪色的红晕,“我害怕,你能不能陪我出去……”
陈新北又痛又气,偏偏还不能发作,仰头倒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模样。
“人有三急,我能理解。”
仔细一听,这几个字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两人穿好衣服和鞋子,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走到厕所门前,陈新北停下脚步,“你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秋栀不敢说话,也没进去,过了几秒,她支支吾吾的问:“你……要不要先进去?”
“我进去做什么?”
“你……你不需要那个……那个什么……嗯……解决……一下的吗……”
陈新北转身后,脸黑快跟夜色融为一体。
“你觉得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茅草屋,找得回刚才的感觉?”
秋栀不知道该如何安抚,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要相信你自己。”
陈新北:“…………”
他感觉自己身心都受到了侮辱,一颗骚动的少男心彻底碎成了渣。
作者有话要说: 栀子花:…… _(:зゝ∠)_
陈总:!!!!!!!!!!
某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微博发了实景图,川哥自己拿手机拍的游客照,别嫌弃。
——
第33章 做自己
秋栀和陈新北在若尔盖待了三天,本想着接下来就是七天国庆长假; 干脆把周边景点玩个遍; 国庆之后再回成江。
然而并没有如愿。
薛勤打过来的电话从一天三个变成一天三十个; 委婉的问候自己的老板打算何时归巢; 顺便汇报工作。
秋栀知道他工作忙,一年到头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这么不管不顾扔下工作陪着自己疯了好几天; 公司里的事情只怕是已经堆积如山。
两个人商量之下; 决定今天晚上出发,避开国庆外出旅游的高峰期,通宵开夜车回成江。
下午趁着陈新北在房间里睡觉补眠的时间; 秋栀给周慧茹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是小栀吗?”
“是我。”
“你等一下。”
周慧茹走出病房,轻轻掩上病房门来到走廊的转角; 才重新开口; “你和陈新北已经回成江了?”
秋栀“嗯“了一声,并不想细说这件事; “那个人没有再来找你们的麻烦了吧?”
“没有没有; 警察局的人来过了; 把肇事司机的赔偿款也拿给我们了。”周慧茹回。
“这两笔赔偿款你自己收着吧; 以后大小开支你做主; 这笔钱拿去做个小生意,让他娶个媳妇儿也够了。”
那日在病房,赵杉想让她去死的眼神; 至今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只是情绪平复了不少,谈不上恨,但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把这个人当做自己的亲人。
“一直忘了跟你说,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再接受陈家的资助,大学的学费我靠奖学金和助学贷款自己承担的。这些年每个月我打到你们卡上的生活费和赵杉时不时开口问我要的钱,都是我打工赚的,不是陈家给的。”
周慧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了你们又如何?赵杉会因为这是我的血汗钱而问我少要一分吗?”
秋栀打这通电话并不是为了诉苦,她收起情绪,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这些都不重要,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陈家不是摇钱树和靠山,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我是如此,你们也是。”
“从今以后,你们要选择什么样的活法是你们的事情,只是请不要再去打扰陈家人,指望陈家人,老一辈的情分从这件事之后到此结束。我每个月依然会打钱给你们,只是多余的我实在是给不了。”
“小栀,你说这些话,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小姨了吗?”
“你还有你的儿子。”
周慧茹听着心里一惊,“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父母都不在了,我怎么能不管你……”
“不用了。”秋栀打断她,“我已经成年许久,万事能够自己做主。我只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各过各的,好好的生活。你是想一辈子养着一个啃老的废物儿子还是选择狠心一回以后来安享晚年,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再干涉,也不会再为这个结果买单。”
这些年,她自己对秋栀的关心有几分,周慧茹心里清楚。
自从赵杉被陈家送回老家之后,周慧茹把秋栀当做了唯一的依靠,想着只要她在陈家一天,哪怕自己的儿子不成器,这个家的日子都能过下去,对这个儿子,也是越发纵容。
直到现在,成了一个一事无成只会啃老的惹祸精。
“小姨给你道歉……”周慧茹鼻子发酸,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