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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地,宋阮凭借“常司音”这个最为饱满鲜明的角色之一,又一次成功地进入了大众视野。
大火之下,宋阮的通告也飞一般地叠起,日常档期满得恐怖——广告代言、杂志封面、宣传站台。。。。。。她忙碌匆匆,一秒钟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成名的那段时间,每一天醒来都有源源不断的工作与学习。只是当初的她自卑又自傲,受了什么委屈都只咬着牙忍。过刚者易折,十九岁的她在娱乐圈里过的压抑孤独,差一点就患上深度抑郁。
而现在虽然还是忙碌,但摆脱了冷酷的母亲与弟弟,没有了王欣那样见风使舵的经纪人,她慢慢学会享受这样的节奏,尽最大可能让自己成长起来。
最重要的。。。。。。是每天都能准时见到心上人。
晚上九点,拍摄完毕,宋阮收拾好东西,和众人打过招呼后,独自出了拍摄现场。
低调熟悉的黑色卡宴停靠在地下车库,电梯里,一身清冷的男人接过宋阮手里的包,向来淡漠的双眼尽是笑意。
宋阮明艳的风眸弯起,红唇微开。她今天拍摄的广告是一款玄幻网游代言,扮演一名走火入魔的圣教徒,此刻妆容未褪,黑色眼线延至眼尾,卷翘的睫毛一颤,平添了几分妩媚。
秦鹤长眉挑起,声音听起来平淡如常,“妆也没卸,今天这么着急回去?”
宋阮闻言,扑哧笑了,弯弯的月牙眼看着他,调侃道:“看来你还不算钢铁直男,网上说,有些男生根本看不出女生有没有化妆。”
秦鹤闻言,眉梢微挑,没说话。
两个人往车库方向走,宋阮站在他身边,笑意盈盈,心中未尽的话语却没说出口——
妆也来不及卸的原因,不是因为急着回家。
而是因为,迫切地想要见你。
·
在司机大叔从震惊到麻木的眼神下,宋阮快步上了车。
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秦鹤看她眼角泛出的生理泪水,不由得皱眉,“今天很累?”
“其实也还好,只是最近天气冷的快,我好像有一点感冒了。”
察觉到声线里略带的鼻音,宋阮眨了眨亮晶晶的眸,默默地离秦鹤远了些:“你离我远点,不要被感染了。”
秦鹤眼睫一抬,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过来我身边。”
宋阮本想拒绝,然而一看他清冷脸上露出的笑意,稀里糊涂地,她就乖乖听话地坐了回去。回过神来,她简直羞愧的想要捂脸——不管看多少次,她还是会为秦鹤的一个笑容惊艳到失神。
秦鹤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好笑,忍下想要揉一揉女孩头的冲动,他勉强保持着如常的声线:“等会儿绕去药店,最近有很多流感病例,要好好预防。”
“好。”宋阮瓮声瓮气地回答,将眼角的泪花擦去,她半眯着凤眸靠在车窗上,轻声道:“你也去工作吧,我缓一会儿,今天有点累。”
秦鹤嗯了一声,宋阮缩起了脖子,看着窗外发呆。
他将电脑打开,才一会儿的功夫,等着秦鹤处理的工作已经堆积了大半,邮件不停地闪动,他一个个点开,冷淡的脸上毫无表情。
车里只亮了一盏灯,幽蓝的屏幕光映照在他深隽侧脸,衬得男人愈发矜贵。宋阮偷瞄他好几眼,心中暗道:怪不得说男人认真时最帅,秦鹤认真工作的模样,简直就是所有女人的理想型。
他们都安静下来,司机很贴心地开了暖气,深秋夜里的寒意和车内温度相撞,在玻璃车窗上凝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宋阮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拿手去碰。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窗户上写了好几个秦鹤的名字。
手慌忙把所有痕迹都抹去,宋阮回头看了秦鹤一眼,男人黑眸垂下,仍然在专心工作,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点莫名失落。
…
估摸着是半个小时后,秦鹤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关了电脑,一抬眼,就看见宋阮低着头在他身侧睡着了。
她的睫毛长而翘,闭上眼睛时就像两把小扇子,精致妆容下的小脸素白,满是遮不住的疲惫。
看来要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通告了。
秦鹤皱起眉,看着昏黄灯光下女孩安稳的睡颜,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宋阮身上。
右手一顿,男人侧过头,还是将这颗偶尔摇晃的小脑袋移到了自己的肩上。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宋阮脸上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楚。轻柔的吐息打在颈间,细软发梢偶尔擦过秦鹤侧脸——很痒,连带着心底也有点痒。
两个人其实不是头一次靠这么近,半个月前在酒店里,他们也曾身体贴着身体,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回忆起女人柔滑细腻的触感,秦鹤喉咙一紧,幽深的双眼看向窗外。
“唔。。。。。。”
像是回到了熟悉的怀抱里,宋阮细白的手臂抬起,主动勾住男人结实的背脊,肩上的小脑袋也自发找好位置,窝在他的颈窝处不动了。
秦鹤被她这奶猫一般粘人依赖的模样取悦到了,手机屏幕亮起,他瞥过一眼——是孙怜。
点开短讯,短短的几行字,却让他眉头一皱:“秦鹤哥哥,我现在在你颐景园那栋别墅外,爸爸有东西让我给你,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幽深的黑眸冷了下来,他按下升降板,漠然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先去颐景园一趟。”
“是。”
…
帝都的深秋格外寒冷,夜风掠起,孙怜坐在别墅外,手里拿着个方方正正的黑盒子,温柔的眉目在黑暗中隐匿。
远处有车灯亮起,熟悉的卡宴自正前方驶来,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
车辆缓缓停靠,神色清冷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长腿一迈,行至她面前。眉头还是紧皱的模样,低磁的声音毫无起伏,“怎么坐外面?”
孙怜弯起眼睛,小小的鼻子被风吹得有些红,她丝毫没在意男人冷淡的态度,笑着答道:“你的私人住所,我进去不太好。“
她将手里的黑盒子递过去,有些抱歉地说:“不说这个,喏,我爸让我给你的东西,大半夜一定要我给你拿来,真的不好意思啊。”
秦鹤闻言挑起眉,顿了一瞬,左手接过这个沉甸甸的盒子。
笔挺的鼻梁微动,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特殊气味,这是。。。。。。
沉默几秒,男人抬起了黑沉沉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女子,声音依旧冷淡:“我让人送你回去。”
孙怜却不依,她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难得不肯听秦鹤的话:“我想看看这是什么,爸爸不让我打开。”
秦鹤皱眉看向她,见孙怜神色坚持,一副看不到就不走的样子,想起车内还在熟睡的宋阮,男人的耐心告罄,认真问道:“你确定?”
“嗯。”
秦鹤不再管她,骨节分明的右手托住黑盒,左手轻轻一动,打开了盒盖。
浓重的血腥味立刻蔓延在空气中,还扯着软骨筋膜的右耳被人残忍地用刀整个割下,方方正正摆在盒子内,滴答着鲜红色的血水。
孙怜喉咙猛地发出一声尖叫,犹如被踩掉尾巴的猫,踉跄着后退两步,最后摔倒在地上。
她想起刚才一直双手抱盒的自己,立马干呕一声,身体不自觉发起抖来,溢满泪水的眼睛抬起,无助地看向秦鹤。
车内,宋阮听见动静,睁开了雾气蒙蒙的凤眸。
车内空无一人,她环顾一圈,透过车窗,远远看见了站着的秦鹤,和坐在地上看着他的。。。。。。孙怜?
年轻的男人长身而立,他抬手让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过来,冷声吩咐道:“扶孙小姐起来,把她安全送回去。”
孙怜推开保安伸过来的手,自己挣扎着站起身,还在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可怜:“秦鹤哥哥,我真的不知道爸爸他。。。。呜呜对不起。。。。。。”
“回去吧。”秦鹤将盖子盖上,淡漠的眼睛看着含泪的孙怜,沉声道:“不关你的事。”
孙怜呜咽几声,抹掉眼泪,听话地跟着保安往车的方向走去。
临上车时,她却突然转过头,眉眼抬起,深深地朝远处的黑色卡宴看了一眼。
车内的宋阮正对上她极深的眼神,尽管知道孙怜不可能看见自己,心中却仍旧泛起了一阵不适。
当然,长相温柔的孙怜,目光并不恕:谄崞岬难垌⒆趴词保次薅说厝盟稳罡芯醯酵菲ひ徽蠓⒙椤�
她顿了一瞬,而后若无其事般移开了目光。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孙怜,秦鹤站在原地片刻,垂下眸。
盒子里还压着一张纸条,龙飞凤舞的字迹透出一股嚣张——小小惩罚,以表歉意。
这是孙峰雇来打听秦家往事的私家侦探的右耳。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我最喜欢的一见钟情来啦!(⊙v⊙)
…
按下一个收藏,等于为这颗小树苗浇一次水,让它能够茁壮成长~(小段又开始日常打滚求收藏辽:D
第19章 是又如何
毫无波澜地把纸条放回原位,秦鹤将盒子递给保安,幽暗双目尽是凛冽冰冷的寒意。
“放地下室。”
夜风刺骨,他站在原地闭目一瞬,将眼底深处的煞气沉下去,转身回了车内。
宋阮看着他重新坐回自己身侧,原本放松的眉宇复又皱起,不由得软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淡淡的声线响起,秦鹤清黑的眼睛平静如常:“我送你回去。”
宋阮便不再多问,乖乖地应了他。香水味夹杂着几丝清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她周身。宋阮低下头,这才发现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
勾起嘴角,她垂头低嗅,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安全感。
“最近公司比较忙,这几天我会让司机来接送你。”秦鹤低声道:“等忙完这阵,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也就是说,最近都见不到秦鹤了?
怔怔地点头,宋阮被止不住的失落感包围,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
黑色卡宴停靠在路边,年轻的女孩下了车,眼含不舍地与男人道别后,转身上楼。
秦鹤透过车窗,看见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了昏黄暖光,这才冷声道:“走吧。”
…
凌晨三四点,孙家老宅的二楼房间内,年轻女子倚坐在窗边,眉目在夜色中模糊。
屋内暗色弥漫,她没有睡前开灯的习惯。窗外暗沉的天空隐约透出点儿微光,照进来,光影分割间,孙怜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清冷矜贵的眉眼,如含远山的黑眸。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白皙柔软的肌肤内侧,夹杂着血丝的皮肉翻出,鲜红衬着雪白,看上去颇为吓人——几个小时前,她摔倒在了秦鹤面前,不小心蹭破了手臂。
拿起医疗箱内的棉签,孙怜开始轻轻地擦拭伤口。
肌肉在酒精和药物的双重刺激下无意识痉挛,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手上动作不停,面无表情地继续处理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然熹微,年轻的女子却突然双手一挥,重重地将医疗箱扫落在地,酒精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她闭了闭眼,右手用力地攥紧。
门外有佣人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声音细颤地垂头问道:“小姐,需要我打扫干净吗?”
“滚出去。”
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那佣人如蒙大赦,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慌忙躬腰退了出去。
孙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