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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北也没有继续逗弄她,而是一声不响的吃饭。
一餐饭的时间,病房里倒是安静很,直到他搁下碗筷,伸手在一旁的桌上抽出纸巾细细的擦着薄唇,“收拾好打水给我擦身子。”
妈蛋,她是保姆吗?凭什么听他颐气指使的?
“不去,”原本温静的嗓音铺着一层薄薄的凉意,精致的脸蛋上隐约有恼怒的痕迹,“这么点儿小伤还不能自理,你也真挺废物的。”
这么说着,她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打算先把餐碗收拾一下,至于擦身子,想也别想。
100看在我不方便的份上,你在上面
江墨北对于以澈的抱怨和冷脸一律忽视,半靠在病床上就这么看着她收拾,嗓音清淡,“听说医疗团队已经商量出治疗方案了。”剩下的他没多说。
果然,以澈停下手中的动作,激动的看向江墨北,水色的眸子满是惊喜,“真的吗?”
男人眉梢微挑,看着她眼中的流光,唇畔噙着淡淡的笑意,“给我擦身子,我就告诉你。”
威胁,赤一裸一裸的威胁。
不过,她忍了。
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好”字,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不多时便听见水流的声音。
以澈接了温水,又抽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然后端了出去,在病床旁边搁下,一边拿发圈绑起黑色的发丝,然后低头取下手腕上的腕表,一边说着,“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洗。”
“吃太撑了,动不了。你给我脱。”
以澈,“……”
忍了。
以澈微微蹙着眉心,没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子,手指爬上病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耐心的解着,漂亮的脸蛋仍是温温静静的,始终没什么不耐的情绪。
江墨北就这么靠在床头,睁着一双黑眸看着给他脱衣服的女人。
之前其实韩越要给他请看护来着,不过江墨北没同意,就是为了把这小女人骗过来陪他,他也说不清每天看着她忙前忙后是什么感觉,总之很新奇又很温暖就对了。
“以澈,”微哑的嗓音带着他特有的语调,宛若好听的音符在他舌尖上打了个转。
“嗯?”
“累不累?”
以澈把病服放在一边,从盆里捞出沉在水底的柔软的毛巾,低头应着,“不累啊,照顾你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标准的六块腹肌均匀的分布在男人的胸膛,大大小小的伤虽然不少,但好在已经结痂了,深深浅浅的,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倒多了一丝独属于男人的粗狂和不羁。
柔软的手指捏着温热的毛巾尽量避开那些伤,实在避不开的时候她的动作便更加轻柔和小心翼翼,他们靠的很近,男人微重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他的味道和气息混着淡淡来苏水的味道,亦是见缝插针般蹿进她的鼻尖,像是初始的小雨落进湖里,点起圈圈涟漪。
以澈把毛巾浸在水里揉搓,嗓音也像是掺了水,柔柔软软的,“好了,你自己把裤子脱了。”
江墨北闻言挑了挑眉梢,眸子里像是浸了头顶白色灯光的光华,星星点点的闪着光芒,唇畔的笑意愈发深了,“都说了动不了。”
你特么你吃撑了你怪谁?
还有,吃撑了真的不能动吗?
以澈无比怀疑的看着江墨北的脸,深呼吸,“江墨北,你别无理取闹好吗?”
“我会催他们尽快出治疗方案……”
再忍。
以澈重新把手里的毛巾扔进水里,又扯了一旁的干毛巾细细的擦着手指,温凉开口,“你最好说话算话。”
“自然。”
以澈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又是伤在哪里,所以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和小心的,她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也不是纯洁的没见过他赤一裸的样子,只是眼神碰触到他的身体时,还是迟疑着红了脸蛋。
他腿上的伤也不少,她尽量把目光放在那些伤口上,隔着毛巾,手指尽量不去碰触他的肌肤,只是目光不小心扫到那处愈发蓬勃和昂扬的存在的时候,还是狼狈的有些无措。
以澈咬唇,干脆直接闭上眼睛,拿着毛巾胡乱的擦了几下,然后扔进盆里,羞恼的开口,“好了,你早点睡吧。”
本打算俯身去把水倒掉,却猝不及防的被病床上的男人用力一拉,直接倒下去压在他的身上,以澈惊呼,“你的伤…”
一句话没说完便被男人的唇舌堵住了,然后便听他含糊不清的道,“不碍事。”
你特么早说不碍事你倒是自己洗啊!
大约是生气的厉害,连带脑子都迟钝起来,以澈想也没想伸手就抓在了他的肩膀上,顾虑到他是病人,她下手也轻了些,但还是听到身下的男人低低的抽气声。
以澈侧眸,便见男人英俊而克制的脸庞微微皱着,额上的碎发染着细细的汗珠,“你怎么样?还好吗?”
“你像只野猫一样对着我的伤口又抓又挠还好意思问我好不好?”
“……”
以澈默默的抿唇,低眸果然见男人肩膀上原本结痂的伤口被她抓的有些出血的痕迹,有些慌乱的要从男人身上下来,挣了几下仍旧没有挣脱,不由的恼怒又心疼,“江墨北,你他妈让我下去。”
以澈的鞋子早在之前挣扎的时候就被男人的脚踢掉了,江墨北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以澈完全提了上去,以澈低低的惊呼一声,猝不及防的压在男人身上。
以澈的脸蛋刷的一下烧的血红,她几乎不敢看他的脸,神智游移的瞬间,感觉身下一凉,贴身的防备直接被男人扯了下来。
坏……坏掉了。
这是直接冲进以澈脑袋里的想法。
她根本就没带换洗的贴身衣物。
☆、141 在看什么,能花痴成这样?
141 在看什么,能花痴成这样?
偏偏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笼罩着她,“你第一次也是这样的姿势扑倒我的,特别带劲。”那声音像是魔音一般要钻进她的毛孔,“嗯,我就喜欢你在我身上野味十足的闷马蚤样。”
后来是怎么样的以澈的根本不记得了,被江墨北一句接一句流一氓碎节操刷下限的话搞得七荤八素的,连之前商量好的一次也被他一次性推翻,直接翻了倍。
以澈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只觉得浑身上下重型机车碾压过一般疼的厉害。
妈蛋,说什么了动不了,说什么就一次,都特么骗人的。混蛋。
“醒了。”男人一贯温淡矜贵的嗓音低低开腔,长指关掉笔记本,从一旁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迈到窗边,伸手拉开了窗帘。
少了深蓝色窗帘的阻挡,窗外大片的阳光跳了进来,早晨淡色的光线早已变成明亮的金色,以澈有一瞬间的不适,忍不住抬手遮了下,也不过几秒的时间,便略惊讶的发现他身上早已不是蓝白条纹的病服,而是熨帖的笔挺的窄版西裤,上身是从领口到袖扣都没有褶皱一丝不苟的酒红色衬衫,脚上踩着不染尘埃的高定皮鞋,处处彰显着贵公子做派,跟昨晚禽一兽又下一流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以澈移开视线没有说话,从床上找到昨天的长裙,想着凑合一下回家换衣服,还没打开便听不远处的男人接着道,“我让韩越买了套新的,但是,”江墨北拆了包装递过来,然后在床沿坐下,侧身靠在以澈耳畔,低低道,“嗯,没有内……裤。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挂空挡了。”
以澈分明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杏眸瞪了过去,唇瓣抿得很紧,捏着衣服的手指用力攥着,恨不得直接甩他脸上。
江墨北侧眸看着坐在床上的小女人一副委屈又怒意翻腾无处发泄极力忍耐的模样,心情指数极速飙升,修长的手指爬上她的下颚,拇指摩擦着她精巧的下巴,嗓音溢着莫名的愉悦,“别这样子看我,让别的男人给我的女人买内一裤,我没这变一态的爱好。”
以澈瞅着他那副顶着帅炸天的俊脸又一脸猥琐的模样,心口就堵的厉害,闭上眼深呼吸三秒,才淡淡开口,“我觉得江总昨晚猴急的扯我内一裤就挺变一态的。”
耳畔依然是低低的笑意,伴随着男人温热的呼吸扫下来,“不然我要隔着内一裤进去?”薄唇浅浅的印在她的下巴上,一下一下的,嗓音低哑的模糊,“还是说未来江太太你有这爱好?嗯,这爱好,是挺变一态的……”
她就说,跟这个男人比无耻比嘴贱她分分钟完败,他那张脸是摆设吗?
以澈简直想拿被子闷死他个混蛋。
江墨北把拆开包装的衣服递了过去,依旧是淡淡的语调,“你先穿衣服,韩越办理出院快回来了。”
以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气笑了,连气息都有些不稳,“敢情我昨晚又是给你擦身子又是当牛做马的伺候你吃喝,外加劳心劳力的伺候你酸爽,自己累的跟土狗一样起不来床,你却一大早神清气爽的告诉我你能出-院-了!江墨北,你他妈玩我是不是?”
男人挑眉看着身侧的女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炸的跳脚,自动忽略掉她最近爆粗口的频率,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低沉的嗓音细细哄慰,“乖,别生气,回去了我伺候你,多累都愿意,满意?”
原本很正常的一句话,以澈不知怎的就闻到了别的味道,脑子里忽然就飘过昨晚他连哄带骗的欺负她让她伏在他身上运动的画面,脸蛋像是充血一般,埋在他的胸膛不敢抬头,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衬衫,小声的咕哝,“谁稀罕你伺候。”
“嗯,昨晚不知道是谁被我伺候的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以澈恼怒的从他胸前爬了起来,杏眸睁的很大,鼓着腮帮子瞪着他,葱白的小手迅速捂住他的薄唇,以防他再说出什么带颜色的话。
以澈收拾的很利索,生活用品之前江墨北已经都收拾好了,她也只是快速的洗漱了下,便跟在江墨北身后。
才拉开门走廊上的韩越便迎了上来,“江总。”
敢情他早就办好手续等着了,那他们刚才的对话岂不是……
江墨北像是看穿了以澈的想法,低着脑袋贴着她的耳骨轻声道,“放心,他会当没听见。”
当做没听见有个卵用,那还不是听见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江墨北接着对韩越道,“把行李送车上。”
对着韩越说完,才再度侧过身看着以澈,“把车停哪了?”
以澈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之前开过来的那辆车,“停车场A1区。”
男人点了点头,伸手拉过一旁垂着的小手迈着步子朝停车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以澈的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茫然的低头看着紧紧包裹着小手的温热的手掌,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扎根在心尖的一颗种子缓缓发了芽,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光速成长。
感觉到身侧的女人的停顿,江墨北侧眸看了过去,视线落在她精致的脸蛋上,“怎么?”
以澈抬头,落入眼睑的便是那张轮廓温淡的俊脸,挽唇笑了笑,“没有。”
韩越跟在他们身后,在停车场找到那辆白色卡宴,那是江墨北特意配给以澈的,很低调但很舒适的车型。韩越提着行李箱放进卡宴的后备箱里,男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朝着韩越的方向道,“你先回去。”
韩越秉着少说的态度言简意赅的点头,“好的。”
江墨北伸手拉开副驾的车门,等以澈坐进去才绕过车头坐回主驾,彼时以澈已经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