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经快要天黑了,但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白,在微暗的傍晚反射出淡淡的薄光。
陈茉莉低头看着黑色的靴子踩在枯草上留下的脚印,很随意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展楠。”
“松柏不可待,楩楠固难移,是出自这句诗吗?”
展楠沉寂冷静的脸上划过一抹讶异,然后点头,“是的。”
因为他的名字太普通,所以鲜少有人会联想到诗词里面。
陈茉莉看着不远处建的超大的车库,停住了脚步,“伞给我,你去挑辆低调点儿的车。”
上次她砸了他一辆阿斯顿马丁,他换了辆古斯特,都是豪车中的顶级豪车,虽然她自己的车也有好几辆,但也都是很普通的跑车或者轿车,跟郁琛的简直没法比。
展楠将手里的伞递了过去,应声,“好的,您在这里等一下。”
展楠选了辆比较低调的黑色奔驰,在陈茉莉身边缓缓停下,陈茉莉将伞收了,展楠自然而然的接了过去,然后放到了后备箱。
回到家天色刚好完全暗了下去,陈茉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已经燃起灯火的陈家别墅,“你回去吧,我晚上住爸爸这里。”
展楠从主驾的位置上下来,替陈茉莉拉开车门,等她下来才静静的道,“等郁先生过来我再走。”
陈茉莉落在别墅的视线蓦然转了过来,看着那张年轻冷酷的脸,眯起眼睛,“你通知了郁琛?”
展楠稍稍垂首,“职责所在。”
陈茉莉此时才算认真的打量展楠,他长的虽然比不上郁琛那样完美如雕刻,但也很英俊,大约是因为工作或者经历的缘故,不苟言笑的模样看上去很冷酷,身高在她面前亦是压迫的厉害。
陈茉莉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他始终恭恭敬敬的垂首,但笔直的有迹可循的身形又让人觉得他有自己的骄傲和信仰。
陈茉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意而慵懒的开腔,“你在车里等,还是我让佣人备你的晚餐?”
既然郁琛已经收到消息,想必时间不会太长的。
“陈小姐不必麻烦,我在车里等就好。”
陈茉莉没再说什么,漫不经心的吐出两个字,“随你。”
她身上穿了件颜色打眼的红色大衣,脚上踩着长款的马丁靴,整个人显的娇艳之余又有几分帅气。
黑色的长靴踩在地上嘎吱嘎吱作响,院子里是大片大片橘色的灯光,远远的能看到落叶型的冬茉莉,白色的花瓣跟纷纷扬扬的雪花融为一体。
一阵寒风袭来,尽数钻进她的脖子里,带起一阵冷寒的气息,她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下一秒,一件大衣从身后落在肩头,腰身被一股突然而至的大力扯的一个踉跄,跟着便跌进一个带着一身潮湿寒意却仍旧让她觉得温暖的怀抱。
陈茉莉转头看了他一眼,语调和嗓音都很淡,“你来了。”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收紧了些,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嗯出一个音节。
开门,温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候在客厅的陈姨讶异的看着满身风雪的两人,“大小姐,您回来了。”
快步走过去接过陈茉莉身上脱下来的两件大衣,又从鞋柜里捡出毛拖出来放到她的脚下,然后又找了双新的男款毛拖放在郁琛脚下。
男人礼貌的颔首致谢。
“是茉莉回来了?”陈霆的声音从餐厅传过来。
陈茉莉应了一声,便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郁琛看着主位上用餐的男人,礼貌而客气的道,“陈先生,抱歉,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突然叨扰,您莫见怪。”
主位上的男人一双眼眸讳莫如深的看着笔直站在一侧的英俊男人,两人的视线对上,一个高深莫测,一个波澜不惊。
几秒后,陈霆淡淡收回视线,眸光看向一旁的陈姨,“添两幅碗筷,再加几个菜。”
陈姨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陈霆放下手中的筷子,下巴指了指陈茉莉身侧的位置,“坐。”
☆、番370 我只有一个一生,无法慷慨赠予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番370 我只有一个一生,无法慷慨赠予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郁琛微微颔首在陈茉莉旁边坐下,低沉清冽的嗓音低静平缓,“打扰陈先生了。”
陈霆的眸光落在沉静冷峻的男人身上,审视的意味很浓,但却也只是淡淡的道,“招待不周,郁总不要嫌弃。”
“陈先生言重了。”
陈茉莉始终没有插话,只是格外安静的坐在那里。
陈霆的余光时不时的瞟过难得的安静的女人。
很快,厨房那边按照陈茉莉的口味又加了几个菜,陈霆看着垂着眼眸的女人,“茉莉,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一些。”
陈茉莉这才抬了眼眸,淡色的唇瓣牵扯出些笑意,眉眼都跟着弯了起来,嗓音娇软,“谢谢爸爸。”
一旁的男人拾起桌上放着的公筷,从手边的餐盘里夹了块鱼肉,然后细心的将鱼刺剔干净,放到陈茉莉的碗里,“你爱吃的鱼,营养很足。”
陈茉莉垂着的眼眸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到自己跟前,然后瓷白的小碗里便落了一块干净的鱼肉,虽然用了去腥的特殊手法,但她仍觉得一阵鱼腥飘过来,强迫自己吃下的食物差点压制不住的呕上来。
筷子夹住米饭上覆着的鱼肉,直接扔进了脚边搁着的垃圾篓,“你搞错了,我不爱吃。”
空气陡然变的逼仄和冰凉。
陈霆挑眉看着无声发着脾气的女人和仍旧沉静冷淡的男人。
有细碎的冰凌在空中炸开,男人冷峻的眉宇微微蹙起,无声无息的看着光吃着白米饭的女人。
很快将视线移开,望向主位上成熟儒雅的男人,清隽的五官呈现出抱歉的浅笑,“茉莉还在生我的气,让陈先生见笑了。”
这话说的含义就很深了,分明就是将自己当成陈茉莉的准老公了。
陈霆眉梢挑的更高,语调亦是归然不动的平和,“无妨,她自幼骄纵,哪天不闹脾气我倒是还不习惯了。”
强迫自己吃了半碗米饭,陈茉莉放下碗筷起身,“爸爸,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陈霆点头应了一声她便踩着毛拖往楼上自己的卧室走去。
餐厅很快安静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提筷子。
“陈先生,”郁琛英俊的容颜没什么表情,音色很淡,“我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
陈霆没有回答他,一双深眸讳莫如深的看着那张俊美冷沉的脸庞,似是而非的问道,“上个月你说要过来吃饭,失约的第二天曝出一张照片,那个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男人一双深沉的眼眸平静的仿佛一汪深潭,眸色深了深,嗓音淡漠没有平仄,“是我养父母家的女儿。”
“仅此而已?”
郁琛恨笃定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仅此而已。”
陈霆静静盯着身姿笔挺清俊的男人,醇厚如窖藏多年红酒般的嗓音缓缓道,“你并不是非她不可,她也不是爱你爱的要死要活,你们之间差的火候太多。”
空气里有片刻的寂静。
良久,男人冷峻干净的脸庞慢慢划开一抹深长的弧度,低静的嗓音不疾不徐的飘散在微小的空气分子里,“我只有一个一生,无法慷慨赠予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随着男人的声音跌落,空气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霆一双眼眸始终落在年轻俊美的男人身上,好半晌,才缓缓的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郁琛从乳白的餐椅上站起身来,上身是藏青色的浅v领毛衫,下身是笔挺矜贵的西裤,整个人周身萦绕着冷冽又干净的气息。
头顶亮色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格外的长,俊美的五官隐匿在头顶斜下来的光线形成的暗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唯有淡漠冷沉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像是旧电影里缓缓道来的故事,“您可能不知道,或许连她都不记得,很多年前,她就是我的救赎。”
……
郁琛推门进来的时候,陈茉莉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捧着的书也凌乱的摆在被子上。
深色的长发沿着肩头垂落,遮住小巧的脸颊,长而卷曲的睫毛在眼睑打下一片小小的暗影,像两排浓密的小扇子。
苍白的脸色已经有了淡淡的绯色,看上去不再那么虚弱,纤细的身子缩在柔软的薄被里,像一只毫无安全感的小兽。
拉开薄被,用大衣将她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了脑袋在外面,将她抱下楼。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只剩满眼的白茫茫的大地,宣告着这场雪的降临。
因为抱着一个人的缘故,男人踩在积雪上的脚印格外的深和重,在身后拖出长长的一串。
陈茉莉被抱在怀里,只觉得巅的厉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嗓音是说不出的软糯的味道,“去哪里?”
“回家,”郁琛低着眼眸看着怀里仍旧处在不清醒周期的女人茫然的脸蛋,俊脸往下压,薄唇在她眉心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带着微凉的潮意,“陈先生让我带你回家。”
陈茉莉一副明显不信的模样,红唇嘟起,嗓音带着一层浅浅的哑意,“不可能,那是我亲爹。”
怎么可能会让他带走跟他同居呢?
男人喉间溢出低低长长的笑意,“正因为是亲爹,才想让你保留一份弥足珍贵的感动,日后想起来的时候,才不至于因为没有用尽全力而后悔。。”
陈茉莉将脑袋往男人胸膛里缩了缩,将凛冽的寒风尽数阻挡在外,打开的眼睛也重新合上,声音像是从嗓间深处闷出,“你拐骗良家妇女你还有理了。”
☆、番371 孩子不要了,你好好养身体
番371 孩子不要了,你好好养身体
睡的正香的陈茉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扫过,湿湿软软的,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几秒之后,有什么东西重新爬了上来。
陈茉莉恼怒的抬手用力拍了过去,“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郁琛,“……”
然后,她就醒了。
迷蒙的眼眸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张放大版但无比黑沉的俊脸,顿时,“……”
郁琛简直不可置信,那次吻她直接被她踹翻了,大早上的又突然被甩巴掌,他不过是吻她一下而已,要不要这么视死如归?
陈茉莉语气有些讪讪的,很抱歉的笑,“那个,抱歉啊,手滑了。”
漆黑深寂的眼眸凝着女人娇俏染着慵懒睡意的脸蛋,心弦微动,低头吻住那张嫣然的红唇,无视她挣扎的力道,任由唇舌在她柔软的口腔攻城掠地。
直到女人半阖着眼眸手指紧紧攥着男人身上已经穿好的衬衫,纤细的身子娇软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他才放开了她,调整着不知不觉间乱掉的呼吸的节奏。
她看着他冷沉的脸庞好一会儿,脸上原本丰富和生动的表情慢慢褪了下来,剩下的只有淡淡的寥落跟寡凉。
“郁琛,”她慢慢的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眼眸压了下来,抿着唇慢慢的开腔,“孩子……”
两个字出口,便被男人扯了过来,重重的压进怀里,手臂上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箍疼,低沉的嗓音带着些压抑的错觉,“不要了,你好好养身体。”
不要了啊。
到底是因为她的身体,还是不想要跟她的孩子啊?
陈茉莉的身子被压在男人胸膛,脸蛋微微仰着靠在他的肩头,单薄的阳光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