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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心跳上,后来,似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她哪个部位痒,陆虞城偏偏往哪个地方挠,以至于尹流苏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去羞涩。
注意力基本在如何躲避上面。
这会儿开门,人家看到你们一男一女在洗手间里,而且一副凌乱的模样,鬼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沉不住气了!
放映厅里面亲亲就算了,居然把阵地转移到洗手间……
后来,终于高跟鞋离开了。
陆虞城松开她的时候,尹流苏茫然了一下,欲说还休的眸中,不知该羞恼,还是该狠狠地甩给他一个巴掌,就跟在黎川时一样。
“需要我道歉吗?”
陆虞城喘息急促,毫无诚意的说,胸口的起伏沉沉浮浮,微开的领口下,锁骨若影若现。
“陆虞城,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她檀口轻扬,表情复杂极了。
想爱而不敢爱的煎熬,从某处渐渐的弥漫开来。
陆虞城看了,竟很是心疼,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身体里,变成一个人才好,又恨不得日日夜夜的在一起,永不分开。
尹流苏就像一只鸟,明明食物在他这里,有时候偏偏飞的太远,再也找不到方向,最后只能饿死。
“一个星期,一个月,半年,或者是更久?”
陆虞城极具洞悉力的星眸像是要穿透她的灵魂,铮铮的问,“尹流苏,你想过没有,如果杨子豪这次手术失败了呢,难道你要为了他,赔出我们的感情吗?”
本来不打算那么早直面这个问题的,可陆虞城一向没有耐性。
“我不知道……”
尹流苏无措的眸子往其他地方挪,无处安放,无所适从。
其实陆虞城说的没错,她根本没有考虑清楚,从陆虞城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就乱了,整个人没有了头绪,没有了计划。
陆虞城是她生命中的不定数。
除了接受他给的一切好与不好,她还能如何抗拒呢?
“我给你时间,不勉强你。”
陆虞城突然脱口道,怜惜的拥住她。
妥协,包容,是他现在必须学会的课题。
尹流苏躁动不安的心,莫名的被安抚了。
电影最后没有看完,不知道是悲剧还是喜剧。听说文艺片的导演偏爱留一个不完美的结局,名曰残缺美,遗憾美。
尹流苏非常庆幸没有看到结局,否则会遗憾吧。
陆虞城送她回去,住宿就在诊所的二楼,这样比较方便。
“上去吧。”
“再见。”
陆虞城抓住她的手,再度按在了怀中,低压压的气息不给人喘息思考的机会。
夏风吹拂起来,空气中依稀带着爱情的味道。
他在她的额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吻,恰当好处又是极尽收敛。
“明天见,好梦。”
他松开,朝她挥挥手作别。
尹流苏后来问过他,看电影的那天晚上的第二个告别吻,为什么落在了额头上?
陆虞城眸光灼灼的解释:如果是嘴唇的话,他恐怕不愿意放人了。
“好梦。”
尹流苏上楼的脚步竟是轻快了起来。
果然,一夜好梦。
然并卵,陆虞城并没有信守承诺,他在看电影的第二天就离开安庆市了,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他在电话里说,要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尹流苏觉得她没权力干涉对方太多,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他们已经离婚了。
离杨子豪手术的日子越来越接近,这一趟去第一医院,尹流苏终于还是和吴媛见面了。
该来的,始终要面对。
这一张我真的晚上写好的,郁闷,我被困在一个新买的码字软件里了。电子文盲真可怕,然后出不来,电脑回不到桌面,一直一直写很多字才能出来……然后你们懂的,现在是一点半了凌晨……
第225章 诊所缺副主任吗,我来
诊室里的生意不算很好,陆陆续续有人来看病。
医生只有尹流苏一个,所以人多的话,恐怕应付不了,所以这样的进度不偏不倚,刚刚好。
脑科的主治医师和尹流苏透露,专家已经进行了精确的检查和估计了,杨子豪的开颅手术成功机率在百分之五十到七十之间。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这一点尹流苏身为医生,非常清楚。
“苏女士,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我签字,这个手术必须做。”
尹流苏曾经质疑过,她给杨子豪做出的决定是否符合他的心意,一旦手术失败,他就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无法呼吸。可是如果不做,这辈子便只是一个活死人。
两者皆是风险,但她决定奋力一搏,人生总是会有各种抉择和挑战。
“尹医生,你是尹医生,对吗?”
快要离开医院的时候,她不可避免的遇到了脑科的赵司,之前两个人常常一同出去学习参加各种学术交流会,加上真人cs的组队活动,自然是比其他医生更熟悉一些。
她此刻没有戴墨镜,不加掩饰,相对比起其他医生来说,赵司认出来很正常。
尹流苏大大方方的和赵司打招呼:“好久不见,赵医生。”
连陆虞城都可以坦然面对,医院方面她更是问心无愧。
“你不是……”
赵司一脸震惊,报纸上明明说尹流苏已经坠崖死了,每天新闻里那么多打捞尸体未果的消息,把人的神经都给折腾麻木了。
半年的时间里,人们渐渐的开始遗忘,直到再也无人问津,没想到,她突然活生生的出现了。
赵司一时间嘴角嗫嚅,万一认错人,那就太窘了。
“是的,我还活着。”
尹流苏险些忘记了,自己是不是远走高飞,法律上都快判她死亡了吧,倒是她考虑不周。
过了许久,赵司终于把尹流苏活着的消息给完全消化掉,大白天的鬼也不可能出来啊。
“那尹医生你既然平安了,怎么也不回来?我们医院里的同事都挺想念你的。”赵司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忏愧,毕竟去年年会的时候,尹医生是那样狼狈的离去,现在回想起来,挺让人难受的。
尹流苏当然记得,她离开时,是放了狠话的,伤心绝望了的。
眼下,心境则截然不同。
不在乎,怎会执著?
“我有个亲戚需要做开颅手术,国外的专家这几天会过来,所以回来了。”
她轻描淡写的道,“如果没事,赵医生,我先走了。”
“等等——”
赵司喊住她,眼中犹豫,欲言又止。
尹流苏停步,“赵医生,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尹医生,你刚刚回来,还不知道医院的事情吧……”
赵司将半年前的后续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尹流苏。没错,年会那天,医院是对她做出了开除的处分,不予追究法律责任。
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她坠崖事件,再后来,警方介入调查,病人家属在公正的法律面前无所遁形,改口供说出了真相,医院里特地为尹流苏做出了一个类似于澄清的追思会,恢复了她在第一医院的职务和名誉,尽管人已经失踪甚至是死亡,位置始终替她留着。
恐怕那种结果,不单单是警方的介入吧,陆虞城是否在背后推波助澜呢?饶是第一医院在事后做了所谓的弥补,尹流苏心中并无多大的感觉。
他们的做法对她而言,有如鸡肋般的存在。
尹流苏注意到,赵司的字里行间,由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个人的名字。
“赵医生,吴媛呢?”
嘴里,这两个字进进出出了许多次。每每想起,她比陆虞城更让她心痛。
他们都没有错,错的,是造化弄人。
赵司垂下了眼眸,几分遗憾的道:“吴医生她,半年前你离开的第二天就辞职了。”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吴媛离职是必然的。她若是不走,众口铄金,每个人都会去奚落她,嘲讽她,排挤她,人言可畏。
还有谁管她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那她现在在哪里?”
“在……”
尹流苏不想和吴媛上演虐心的重逢大戏,可不去找她,心总是无法平静下来。她刻意忽视安庆市的一切,当直面的时候,发现自己太自私狭隘了,有多少人因为她而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之中。
安庆市疗养院。
“小吴,44号床的大妈尿袋该换了,翻个身,做一下复健。”
“哎,就来了。”
齐肩的女孩穿着洁白的护士服,一双杏眸甚是讨喜,她动作娴熟的将老人的床摇起,换尿袋,撩开裤子的时候,一股臭味弥漫开来,女孩捂住口鼻,哭丧着脸道:“大妈,怎么又拉身上了?”
这个月都第几次了啊。
老人嘴里含糊不清啊呜啊呜了几声,大致是对不起之类的意思。
尹流苏走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屎尿混合味道。
可吴媛却是戴着口罩,用厕纸一点一点的擦拭掉,又端了干净的热水,仔仔细细的洗净,任劳任怨,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
仿佛,已经做了无数遍。
在尹流苏的记忆里,吴媛是个很爱干净的女孩子,至少绝对做不了这种委屈自己的活。
而且,妇科医生是她一直所向往的神圣的职业。
那一刻,尹流苏竟是无比的心酸。
吴媛,这是你对自己的惩罚吗?
辞掉了高薪医生的职业,做一个疗养院的小护士,是为了赎罪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早就原谅你了么!
尹流苏眼眶微微湿润,僵立在房间门口,视线模糊,喉中哽噎着,嘴唇动了动,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个音来。
“小姑娘,谢谢……”
老人这一次口齿咬的比较准。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吴媛满不在乎的道,她将污秽之物裹在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乃至双手上都沾染着一股浓重的粪便味,洁白的袖口上似乎有些土黄。
迎面,她看见一个短发的高挑女子俏生生立着,她的五官小巧又精致,气质清丽中带着一股淡漠疏离,与记忆中的那个人渐渐的重叠。
吴媛脸色刷白,因为太过震惊,手中的黑袋从半空中猝不及防的坠落。
结果,瓷白的地板上,噼里啪啦的四散开来。
“小吴,臭死了,还不赶快收拾干净,一会儿被护士长看到,小心挨骂!”
旁边的另一个年长一点的护士捏住鼻子,尖着声音道。
吴媛脸上没有一丝的反应,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眸光怔忡着,视线朦胧地望着眼前的女人,面容一点一点的溃散,龟裂,最后化作了悲怆,激动:“你……是流苏姐吗?”
好像是她,又不是她。
尹流苏莞尔一笑,泪光盈睫:“是我,吴媛,我回来了,我活着。”
这一声答应,吴媛的眼泪像是刹不住的水龙头,潸然落下,来势汹汹,顺着光洁的脸颊弥漫到了胸前的衣襟处,狠狠地砸落到地上。
她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的背叛,流苏姐最后不会落的惨死的下场。
遗憾的是,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得知尹流苏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