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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肚子干警傲慢地说:&;quot;什么夏东、夏西?我没听说过。不安分!跑到这里来私会男朋友?不嫌丢人?&;quot;大肚子干警挖苦了几句展一朵,把门一锁甩手走了。
展一朵独自一人留在小黑屋里,看看四周都是尘土,连墙角上的蜘蛛网都被灰尘糊住,好像一块脏抹布悬挂在半空中。展一朵从手提包内掏出一张卫生纸铺在地上,坐在屋当中,不敢靠墙而坐,怕弄脏了她身上穿的新毛衣。
展一朵首先怪自己出门时为什么不带身份证,又怪自己不该不听女儿的话,临出门时女儿让她带上她的手机,一旦有什么事好联系,展一朵坚决不带。这不!后悔了!这时有部手机在身上多好,给夏东打个电话,保准他马上派车来接我!都怪自己大意。
展一朵一番自怨自艾之后,总觉得今天的事发生得很蹊跷,和我同坐在一辆车上的几位老农民,肯定也没带任何证件,民警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声,偏偏把我抓起来,仿佛民警只是针对着我一个人来的?会不会与我找夏东有关?如果是这样,那一定是夏东在婚姻问题上没处理好,得罪了什么人,结下了仇,人家这是专门来破坏我们的婚姻的。不然,我让那大肚子干警打电话与夏东联系,他为什么不理我?难道他不知道夏东这个人?不会的,凡是在冀中市官场上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夏东这个人。再有一个原因就是夏东家里起了风波,对他的再婚有意见分歧,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那一定是他的二小子夏西搞的鬼。对,他二小子是派出所长,有这个条件。想到此,展一朵追悔莫及,都古稀之人了,黄土已经埋到嗓子眼上,还出来丢这个人!受别人的奚落,再发展下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事?唉!这是何苦哇!回去吧,这辈子再不要有什么非份之想。展一朵伤心地落下了眼泪。
等夏北想起接展一朵的时侯,时间已近中午。她急如星火地赶到汽车站,哪里还有展一朵的影子,她跑遍车站的角角落落,打问了很多人,没有展一朵的任何信息。心中发毛了,夏北在车站门口拦了一辆面的,马不停蹄地蹿回家。在大门口与等得心焚燎乱的爸爸撞个满怀,哪里容得她开口,老爸抢先发问:&;quot;你展阿姨呢?&;quot;
夏北哪敢说因为在电话里和侯鸟聊天给耽误了,含糊其词地说:&;quot;我没接到!怎么?展阿姨还没有到家?&;quot;
夏东立刻责怪女儿:&;quot;你呀!你呀!能办成啥事?还不快打个电话到省城你展阿姨家里,问问她是啥时侯上的车?&;quot;
夏北满头大汗地打电话,夏东像鏊子上的蚂蚁,在客厅里兜起了圈子。
&;quot;喂!你是房姐吗?我是冀中市,夏北,对对,我问你展阿姨是几点钟上的车?&;quot;夏北问。
&;quot;怎么?还没到?九点上的车,该到了?&;quot;房芳答。
夏北说:&;quot;急死人了!我在汽车站没接到。&;quot;
房芳倒不很急,说:&;quot;我妈知道你家,不会出事,可能堵车耽搁了,再等一会儿吧。&;quot;
夏北又问:&;quot;你家在冀中市有没有亲戚,会不会先到你亲戚家?&;quot;
房芳说:&;quot;没有,可能是我妈在街里看到商场,到里边买东西去了?&;quot;
夏北放下电话对爸爸说:&;quot;房芳说她妈可能是到商场里买东西去了。&;quot;
夏东松口气说:&;quot;这个小展呀!越老事越多,买什么东西?空着手来我还能不叫她进门?&;quot;
夏北说:&;quot;礼多人不怪吗!说明展阿姨心细。&;quot;
夏东家客厅里南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到下午一点,还不见展一朵到来。偏在这时省城那头房芳也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来,寻问她妈妈到了没有。夏东坐不住了,他催夏北出去找,夏北说:&;quot;没个地点到哪里去找?你打个电话给我二哥,叫他通过公安系统给查找一下。&;quot;
夏东颤抖着手拿起电话:&;quot;喂!是夏西吗?你在干什么?你展阿姨在冀中市失踪了!&;quot;
那边传来夏西满不在乎的声音:&;quot;不会吧?展阿姨知道咱家,不疲簧档模趺茨茏呤В堪郑∧闾募绷税桑�&;quot;
夏东火了:&;quot;你少给我撇清,我命令你,把所有的干警都给我派出去,限你在一个小时内把你展阿姨找到,否则,我……&;quot;夏东没词了。
旋风姊妹篇糊涂的爱第九章之十一
十一
夏西在接老爸电话的时侯,人就在市收容所,正在和收容所所长冀槐岸一起研究如何处理展一朵的问题。夏西放下电话对冀槐岸说:“老冀呀!必许马上把展一朵处理掉,我们家老爷子急红眼了,限我在一小时内把展一朵领回家。如果叫老爷子知道是我把展一朵弄到这里来的,非把我活剥喽不可!”
大肚子冀槐岸说:“你小子缺德不?连你亲老子都敢算计!”
夏西说:“你小子别唱高调,如果是你老爸领个陌生女人到家里来叫你喊妈,你小子会比我更损。”
冀槐岸说:“此言差矣,不是我不叫我老爸找,是我老爸立场坚定,我妈走了五年了,当时我老爸不足六十岁,还在位,他一直就没那份心。”
夏西说:“你别为你老爸打掩护,谁不知道,去年你老爸半夜里在人家妇联主任家赖着不走是怎么回事?”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冀槐岸说:“其实呀六、七十岁的老男人丧偶以后都想再找一个老伴儿,之所以不找,大部分是怕儿女反对,少部分是羞于开口。这事就怕有人掺和,我爸就是听任****说的,说人家妇联主任对我爸有意思,才闹了那么一冲子事。”
夏西说:“谁说不是?我妈去世后,我爸就说过不再找老伴儿了,谁知王秋仁副政委把医院里的姓袁的介绍给我老爸,我老爸动心了。”
冀槐岸问:“听说袁心是你给打走的?”
“你胡说!”夏西否认,“是她自己提出来与我老爸分手的。”
冀槐岸说:“算了吧,欲盖弥彰,你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了我?”
夏西说:“别海扯蛋了,你说怎么处理这个展一朵吧?”
冀槐岸说:“你说吧,我听你的?”
夏西说:“事不易迟,必许马上把她送回省城。”
冀槐岸说:“说得容易,总得例行个手续吧?”
夏西说:“你少点事吧,现在马上就送走,你就当没接收这个人。”
冀槐岸说:“好,就按你说的,送走不难,你今天把她送走,她若是明天再来,你就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
夏西说:“你放心,这一类的老人都把面子看得比命还珍贵,她们经不起这方面的挫折,只要你把展一朵送到她家,我敢保证,她这辈子再不会踏进冀中市半步。”
冀槐岸说:“看着你的面子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不过你得派人派车,我这里眼下是既没人也没车。”
“小气鬼!”夏西说,“我叫田橙马上开车过来。”
展一朵确实受打击不轻,当她从收容所的小黑屋里走出来的时侯,已经站立不稳,头涨得好似老斗,眼看着周围的东西都模模糊糊,她扶着墙走到白色轿车跟前,回头望去,只见所长门口与大肚子所长并排站着的一个人好面熟,瘦瘦的小黑脸,发紫的两片嘴唇,虽然藏在墨镜后的那双奸诈的大眼睛展一朵看不见,但她可以断定此人就是夏东的二小子夏西。噢!展一朵明白了一切,一股怒血冲击头顶,眼前一黑,差一点栽倒在白色的警车前。田橙急忙上前把展一朵扶住,慢慢地将她架进轿车内,向夏西和冀槐岸招招手,风驰电掣般地将白色警车开出了冀中市。
在开往省城的路上,田橙不时地扭头看看展一朵,对于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由然而生怜悯之心:“多么好的一位贤妻良母哇!可惜夏东没有这个福气,出了一位孽子!”他见老太太歪颈闭眼地坐在后排座上很是伤心,便同情地说:“老太太,不要生气了,天下之大,万物环生,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嗑瓜籽嗑出个虱子,什么仁'人'没有?天无绝人之路,你老想开点,我把你安全送回家,你有儿有女,儿孙满堂,安心地在家享天伦之乐吧!听我一句忠告:这冀中市你来不得!大干部的门不好进!”
展一朵迷迷糊糊地听见司机师傅说的话,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想,这一幕闹剧就是夏西导演的,司机师傅说得对,我这辈子再不进冀中市。
送走展一朵,夏西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然而让他心神不定的是怎么回家向老爸复命?挨一顿臭骂是肯定的,说不定又要挨皮带抽。他想我得找根救命稻草,最近柳青和老爸混得特熟,我不妨带上柳青回家,她的嘴甜,能说会道,到时侯她可以帮我解围,再说有个外人在跟前,老爸不至于动手打人。
夏北不敢在家干等,跑到街里找了一个多钟头,串了五、六个派出所,没有打听到展一朵的下落,心想一个大活人难道能像水一样蒸发掉?找不到展一朵这个家怎么回?夏北想到了大哥,只有他能救这场大火。她在街里给大哥打电话,手机没人接,办公室里没人,她只好到市财委办的会计培训班找大嫂秦兰。秦兰一听不敢怠慢,请假出来和夏北一起又在火车站、汽车站、几个大商场找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展一朵的踪影,二人只好讪讪地回到家。
夏南先她们一步到家,正在劝说爸爸,见夏北和秦兰垂头丧气地回来,知道事情越来越糟糕,对爸爸说:“爸,你先沉住气,只要展阿姨在冀中市,早晚总能找到。老年人往往是清楚一阵糊涂一阵,说不准是展阿姨走迷糊了,我们再等等。”
夏东几乎将两道竖眉拧成了绳,说:“你们把问题都估计的太小了,你展阿姨是个明白心细的人,她不是没来过,怎么能走错门?再者她知道咱家的电话号码,找不到路可以打电话吗?”
夏南恍然大悟,说:“对了,我给各大医院打个电话,再给交通队打个电话,如果展阿姨在冀中市出了人身意外,这些地方肯定知道。”
夏东立刻赞成,说:“对,快,先给交通队打!”
夏西带着柳青进了家门,二人都整齐地穿着警服。柳青一脸无奈地走到夏东跟前,搀扶着他的胳膊坐在沙发里,没说话,拿同情地眼神来安慰夏东。
夏西灰留留地站在客厅当中,底气不足地说:“甭打电话了,我已经查出了展阿姨的下落。”
夏东怒吼道:“还不快说!?”
众人都把目光对准夏西,夏西说:“展阿姨来冀中市没有带身份证,被民警查出来,送到了市收容所,以盲流的身份被收容,简单地询问了几句就让收容所给送走了。”
“送到哪里去了?”夏东急问。
“送回省城去了。?”夏西见老爸发怒的架势,吓得****发抖。
“混蛋!这是谁干的?”夏东挥舞着拳头眼看就要砸到夏西的头上。
柳青上前抱住夏东的胳膊,和颜细语地劝道:“夏政委息怒,这事怪不得夏所长,夏所长接到你的电话,差一点把心都急出来了,当听说展阿姨在市收容所时,我就和他风一般地赶到市郊收容所接人,谁知还是晚到了半步,遣送展阿姨的车刚刚开出冀中市。夏所长大骂收容所,不是我拉的快,夏所长差一点把人家冀所长打喽。据收容所的冀所长说:他一见展阿姨是个老实本分的退休教师,没打没骂没难为她,吃罢午饭就派小车送走了。夏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