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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英!惹你娘生气了?”孔玥的一句话把钱志红打哑巴了。
“说吧,别理她。”黄菊说。
“翠英!那俺就说了,现在有的人心里恨俺,若说成了,说不定要感谢俺呢?”孔玥说:“俺说的不是别人,就是咱村东头的左雨春,这个人可老实呢,与翠英同岁,啥脾气不用俺说,大娘都知道,家里情况不用俺介绍,大娘比俺还清楚。雨春在部队上当了十几年兵,提升到连长,很能干,就是在****开始时带领连队的人呼口号,将刘少奇,喊成了拥护刘少奇,被部队上关起来审查了半年,没发现其他政治问题,落的不错,没有判徒刑,开除党藉,开除军藉送回家来。在城市里找的媳妇也离了,听说有个孩子也不认他爸爸了。去年部队上给他评了反,安排在县二轻局当科长。论长相,论人品哪一点配不上翠英?翠英!你不是要守着你娘一辈子吗?当村的,一拃长的村,左家离你家才几步路,你们看看咋样?”
“再好的头俺不想再嫁人。”钱志红说话的口气没刚才生硬了。
黄菊打心眼里愿意,怕人家不同意,不愿贸然表态,说:“孔玥,雨春是啥意见?你问过新花没有?”
孔玥说:“就说翠英同意不同意吧?那头的事儿你们就别管了,俺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敢登你的门。”
“呵!真敢说大话,俺不同意,起码是现在不同意。”钱志红的强硬态度又退了一步。
“别听她的,大娘做主,这事靠给你了。”黄菊满心喜欢。
“那俺去说了?”孔玥说,“听东亮大伯说有好几个头找呢,俺还得抓紧点。”
钱志红与左雨春结为百年之好,七十年代的最后一个冬天二人成了亲。
姚联官听说钱志红嫁给了左雨春,心中实在不是滋味儿,驴打在脸上,疼倒不疼,腻歪!但不敢惹左雨春,有左景武在省公安厅当厅长,姚联官对在县民政局当局长和在县二轻局当科长的左雨水、左雨春兄弟俩乃惧怕三分。
钱志红结婚后,在左雨春不回家时,她仍然回娘这边来和娘住在一块。
钱志红有半年没上班了,虽然月月的工资如数由刘春盛送来,工作的责任心促使她上班的念头一天天浓烈。到哪里去上班呢?钱志红作了难,左雨春劝她大胆地站起来,仍然到县妇联去上班,她实在抹不下脸来。妇联主任张玉娆亲自来家连慰问带动员,她还是不愿进县委的大门。钱志红恨透了那个大院,她一想到邢武县的最高领导机关由一位流氓成性的恶棍把持着大权,本应是一个纯洁、高尚、威严的机关大院,被一个混世魔王在大院内独断专行,钱志红的心就哧哧地冒寒气。她想到前几年赵波当****时,大院内团结一致,廉洁奉公,全县的人民都称赞。赵波****临走犯了一个大错误,千不该万不该将姚联官提拔起来,弄得大院内乌烟瘴气,好人受气,坏人威风。钱志红再也不愿走进那圆圈大门一步。
钱志红认亲后,曾亲自前往开口市向舅舅水文报喜,水文劝她回开口市工作,她不愿离开亲娘,婉言谢绝了舅舅的好意。同时,钱志红将姚联官的劣迹和罪行一一地讲给了舅舅听,已经是市政府秘书长的水文非常气愤,暗下决心要找市长赵波和市委****高建国凑他一本,内决不能允许这样的蛀虫腐蚀她的肌体。
春节后,姚家庄小学的老师要求调走,钱志红趁县教委主任左熙贵回家过年的机会,要求他帮帮忙将自己改行当本村的小学教师。左熙贵没有姚联官的应允,万万不能同意,只答应回去研究研究。
左熙贵回县后叫左雨春去请示姚联官,一说一个准,钱志红当上了本村小学的老师。
钱志红****了,于八十年代的第一个秋天生下一对龙凤胎,大女儿叫改革,小儿子叫开放。
姚联官听到钱志红生了一对健康的双包胎,立刻把鼻子都气歪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旋风〉作者的话
小说旋风,一百零八回,现已在此发表了一百零七回,最后一回目前尚未定稿,请广大读者耐心地等待。在小说即将结束以前,我想做如下说明:
第一,小说就是靠自己的想象力去创造生活中的人物故事,小说旋风中的人名和故事情节,都是虚构,请读者们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第二,小说长达一百一十多万字,我写作定稿之后,只在电脑上浏览了一遍,难免有错句、错白字,没有改正过来,希望读者们能原谅并指正。
第三,小说中涉及到的社会事件,作者都想尽量地反映真实,不加入自己的观点,尽量地避免误导。
第四,小说尚未正式发表,为防止有人盗用,特在某些章节,加了防伪情节,可能有些读者读起来觉得有些牵强,特此声明。
第五,作者有意将书稿出让,如有感兴趣者,请在书评中发留言或发电子邮件:rainhill1937@。com
第一百零八回姚振文怒惩孽子
第一百零八回
姚联囤回乡行骗 姚振文怒惩孽子
善有报,恶有报/何时报,时间到/人不管,天亦报。
荑尽田间草/涤去空中云/让阳光灿烂/还碧空纯蓝。
话说姚联官明正言顺地拿着结婚证将郑美娟领到家,在县委招待所内办了五十桌酒席,邢武县内有头有脸的大小官员全部到场。彩礼单公布出来,上边记录着真丝与缎子被面一百条,高档毛料服装一百套,毛毯一百条,皮箱一百只,床单一百条,共记五百件。这个数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小杏事先通知的,因为结婚时郑美娟时年五十岁,为了纪念她五十岁喜结良缘,为了祝贺他们结为百年之好,白头到老,特意想出的主意。凡没通知送东西的人,一律送现金,据礼单上记载在明处的共六万余元,县河北梆子剧团特为姚联官的婚礼在县师范大操场上搭台子唱了三天戏。
姚联官的家为准备二人结婚又重新装修了一遍。客厅的房顶上安装了一套数千元的满天星灯俱,四周墙壁粉刷一新,配置各式花样的壁灯,原黑色的真皮沙发一律报废,换上了本地区有名的蓝鸟杏黄色真皮沙发,因为郑美娟喜欢白色,将原青花大理石地面全部砸碎,用汉白玉石板砌成,院子的水泥地面换成花岗岩石板。
郑美娟当上了主管财贸的副县长,把持住了邢武县的财政大权,从姚联官身上学了一套霸权行为,凡经县财政来往的钱,没有她的签字财政局一分钱不敢动。
姚联官一手遮天,势焰熏天,将姚春越提升为县建委主任,一贯胡作非为的姚春越更加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姚联官将姚春蕾提拔为县人事局长,平时就无法无天的姚春蕾越发地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将姚春盛提拔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因为自己能力有限,工作还算踏实。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邢武县的经济发展滞后不前,然而越不发达的地方,领导人的腰包鼓的越快,越大。姚联官俩口子的年收入由万元上升到两数位,后来可以说日进万金。据说南街首富宋大疤拉的儿子行凶杀了人,被公安局抓进拘留所,宋大疤拉掂着成捆的百元大钞来到姚联官家,一脚踹开大门,将三十万元人民币往桌面上一摔,说:“姚****,赶明将俺儿子放回家,受害人你甭答理他,量他们不敢挓翅。”
郑美娟将钞票如数收起,姚联官拿起电话点了四个号码:“喂,李半尺吗?宋经理的儿子被你们抓起来了?是,我知道,怎么?还不老实?这孩子可能是神经上有点问题,啊!对对,放回家去吧,明天?沾沾。”
一日,郑美娟在她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召开财贸口领导人的工作回报会,两米长的大写字台,漆得油光锃亮能照见人影,台面上的玻璃板下压着她与姚联官的一尺大的结婚彩照,桌子的右角上的笔管内插着一面五星红旗。写字台后的真皮转椅内坐着她微微发福的身躯,为了表现她的威严,特把转椅调到最高位置。
郑美娟宣布开会,首先汇报的是计委主任方木,他在汇报了全县截止到三季度未完成的各项经济指标后说:“国家下拨的计划内物资指标逐年减少,目前全年的计划内指标已经基本用完,钢材,木材缺口更大,市场供应价格偏高,企业的亏损面越来越大。现在各工厂都向计委伸手,粥少僧多,困难得很。”
接着是财政局长袁刚发言:“由于企业亏损,利税收不上来,各行政机关的工资发放吃紧,除了县委和政府两个大院保证按月发放工资,有的乡和个别局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关于县政府迁址的数百万元建设经费只能搁线,关于盖县委办公大楼的五十万元资金还没有着落,最近又接到建委、人事局要购买伏尔加小轿车的报告,县政府招待所要装修高级房间,都需要几十万。财政上的家底郑副县长了如指掌,资金有限,杯水车崭,巧妇难做无米之炊呀!”
商业局长常奎更是叫苦不迭:“现在是商品经济与计划经济双管齐下,苦了商业,紧缺物品调不进来,本地产品适销不对路,推销不出去,仓库积压成山,资金周转很困难,流动资金被库存占用,银行不给贷款,财政不给拨款,这样下去商业将面临瘫痪的危险。”
外贸局长段良在汇报了进出口贸易不景气之后,说:“最近接到市外办一个电话,说有一位泰国华侨是邢武县人,可能日伪时期有点问题,想回家给家乡办点好事,可以帮助家乡引进外资,如果咱县感兴趣,可以与外办联系。当时俺答应市外办,欢迎侨胞回家乡考查,今天汇报给领导,关于引进外资的事项,请郑副县长定夺。”
郑美娟的眼前一亮,向前探探身子问段良:“这位华侨叫什么名字,是那个乡的?旧社会的问题一笔勾消了,你做的对,咱们欢迎人家来,将引资问题促成。”
段良翻开笔记本查了查,说:“这位华侨叫邢差泰,是双吕乡人,没说是哪个村,在泰国是个建筑商,据称是位亿万富翁。”
郑美娟指指其他几位部门领导说:“这不是财神爷来了?你们要向外贸局的段局长学习,解放思想,放开搞活,光叫苦连天有什么用?咱们县没有印钞票的工厂,没有钢材木材自己想办法,对俺说有什么用,俺只会生孩子不会生钢材。”
姚春盛前来报告:“市外办通知,一位华侨马上就要到咱县,请县政府领导出面接待。”
郑美娟临时中断汇报会,带领到会人员到县政府招待所迎接。众人刚到招待所大门口,一轻黑色皇冠轿车开进了大院。
嘀嘀!一声汽车的喇叭响,县政府招待所的停车场停下一辆皇冠轿车。市外办的一位工作人员先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然后打开车的后侧门,从车内搀扶出一位年愈花甲鹤发童颜的长者,这位华侨西装革履,大腹便便,四方大脸,下得车来小眼睛警惕地环视一周,落落大方地将双手插在雪花尼子大衣的兜内。
市外办的工作人员将华侨领向快步赶来的郑美娟面前,介绍说:“这位就是泰国商人邢差泰先生。”又向华侨介绍说:“这位是邢武县副县长郑美娟女士。”
“欢迎欢迎!”郑美娟首先伸出了手握住华侨肥厚的大手说,“欢迎邢先生光临,一路辛苦了?”
老华侨显得非常激动和感慨,说:“谢谢你们的热情接待,啊!我回家了,回到了阔别以久的家乡!”他松开紧握郑美娟的手将双臂举向天空。突然,华侨老泪横流,双膝一软,跪在大家面前,泣不成声地说:“老朽有罪,愧对家乡父老,今生而来,任凭政府发落,能长眠在家乡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