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旋风-第2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就答应了姚主任的请求吧!钱志红同志!俺代表姚主任,代表公社的全体干部职工,代表全公社的贫下中农,求你了!你若不答应,俺替他们给你跪下了!”
说话间,只听咚的一声,张水山双膝发软,直搠搠地跪在钱志红脚下。没等钱志红反应过来,姚联官发疯似地从写字台后边跑过来,并肩与张水山跪在一起,双手扶地,头在红砖地面上磕得咚咚山响。
钱志红对这突出其来的场面惊呆了,挓挲起双手不知所措,是拉?是劝?是答应?是拒绝?一时没了主意。羞恨交加,站起来想逃,不慎把桌角的茶杯碰落在地上,哗啦!白瓷茶杯摔得粉碎,洁白的、不规则的瓷瓦在红砖地上跳跃着向四方散去,嫩绿的龙井茶茅尖像一只只绿色的小鱼,静静地躺在阴红色的砖上。钱志红的心像杯子一样碎了!脑子一片茫然,“啊!”一声尖叫,破门而去,狂奔到自己的房内,牢牢地插上房门抱头痛哭起来。
姚联官与张水山眼瞅着钱志红跑出办公室,他们仍然面对着五位伟人像而跪着,马、恩、列、斯、毛被亵渎得都无地自容,个个将脸偏向侧面。巧极了,张玉娆见钱志红捂着脸跑出姚联官的办公室,她要进去看个究竟。张玉娆迈步跨进屋来,惊诧地瞠目结舌,忙问:“你们二位这是咋啦?给五位伟人跪头干啥?他们都是人又不是神?”
姚联官应付这种场面是得心应手,忙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红土印,破涕为笑说:“员是无神论者,不求神不拜仙。刚才张水山把手中的针掉在了地上,俺帮他找针呢!”
“谎言说不圆滑,张水山不会做针线活带着针干什么?”张玉娆冷嘲热讽地说:“你们是不是在砖缝里找金豆呀?俺来了,咱得见一面分一半,最少得给俺三分之一。”
“别说话带刺儿,你是属刺猬的?俺手上扎了根刺儿,水山找来针给俺拨刺儿,不小心将针掉了。”姚联官编谎话从来不打草稿。
“俺身上常带着针,来,叫俺给你把刺挑出来?”张玉娆故意戏弄他们。
“刺儿挑出来了,不劳你的大驾?找俺有事呀?”
张玉娆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瞅瞅张水山膝盖上的土说:“把土拍拍吧,不过年不过节的磕头也不给压岁钱!”
“张副主任光拿下级取乐!”张水山窘态难掩。
“别介意,俺爱开玩笑。”张玉娆对着姚联官说:“麦收已毕,关于缴公粮和征购工作,是不是召开一次大队长会议布置一下?”
“可以。”姚联官首肯:“你安排吧,会上俺要讲话,叫钱志红给准备个讲话提纲。”
张玉娆从门后掂起把笤帚要清扫地上的碎茶杯片,说:“张庄大队支书姜大头提出来今年是不是提高口粮指标,说是灾荒年后的第一个大丰收,应该给社员多留点口粮。”
张水山夺过张玉娆手中的笤帚,姚联官点燃一支烟坐在圈椅内,说:“姜大头本位主义特别严重,只顾小家不顾大家,不能提高口粮指标,仍按八两分配,干部会议上俺专门讲这个问题。”
张玉娆见张水山端着铁簸箕出去了,问姚联官:“刚才俺发现钱志红从你屋里哭着出去了,是不是你们两个逼人家女孩子?”
“没有,绝对没有。”姚联官肆口否认。
张水山很快又进来了,张玉娆便告辞而去。张水山将张玉娆送到门外,缩头又回来,趴在写字台上小声说:“依俺看来是不沾了,你说怎么办?”
“按既定方针办,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你去执行,俺就不信哪邪,治服不了她!”姚联官是不把钱志红弄到手誓不罢休,宁叫玉碎,不可瓦全。
午饭过后,太阳又显英雄本色,光线把大地照得烫手。张水山发现钱志红没有去食堂打饭,买了一个馒头和一碗猪肉白菜粉条菜,来到钱志红的寝室,里边插着门,张水山从窗户眼里往里瞧瞧,发现钱志红抹着泪伏案写信。张水山慌了神,心想:不好,是不是写遗书想自杀?要么就是给她舅舅写信告状?张水山一手端着肉菜,一手抓着馍馍,用脚踢钱志红的房门,说:“志红!快开门,俺给你送饭来了?”
钱志红用手帕抹一下脸,放下笔,将门插销拔开,没有说话,又坐在原处。
张水山放下菜碗,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吃饭!在给谁写信呀?”
钱志红接下张水山手中的馍馍,从信笺背面撕下一张纸,铺在桌子上放下馍馍,同时将一沓信笺甩给了张水山。
张水山接过信笺,看过上边写的内容,说:“这封信不用写了,你对姚主任的感激之情,俺替你传达过去。头晌午咱们在一块谈问题,都有些感情冲动。你走后姚主任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姚主任一时转不过弯来,俺看你的思想非常固执,对姚主任进行了规劝。俺说,姚主任不要强人所难了,人家钱志红不答应就算了,强摘的石榴不甜。你是公社主任,不能给部下施加压力,群众影响不好。感情这个东西谁也说不清,俺没谈过恋爱,不懂得谈恋爱人的心情,不过俺觉得夫妻不能硬往一堆捏合,你就高抬贵手吧,放钱志红一把,俺想法按着钱志红的模样给你找一个。”
钱志红相信了张水山的簧舌,说:“张科长你早就该这样做了,今格你的表现可不好,太失身份了,弄得大家多么尴尬。你劝姚主任的话他听了吗?”
“你想他能痛快地听吗?这不像切西瓜,咔喳一刀下去分做两半,这是在切姚主任的心!不过经过俺给他权衡利弊,不厌其烦的开导,说得俺是舌敝唇焦嗓子眼冒烟,最后勉强地通了。”张水山编得跟真的一样。
笑容立刻挂在钱志红的眉梢,兴奋得难以自持,说:“真的?张科长你真伟大,快说说姚主任是怎么说的?”
张水山继续编造谎言:“姚主任难受哇!摘心割肺,挖眼抽筋,你想想姚主任不痛苦吗?然而姚主任毕竟是领导干部,心胸就是宽阔,说,叫俺放弃对钱志红的爱,真不如用刀子将俺的头削下来好受,既然人家不爱自己,俺是国家干部,员,咱不能以势压人,强迫命令。你去告诉志红,俺同意她的说法,让爱情成为永恒地回忆吧!让她另攀高枝,祝她幸福,请她把俺永远地忘记吧!”
钱志红的眼圈红了,内疚地说:“真难为姚主任了,叫他的心里承受如此大的打击,都是俺的过错。怪俺没有福气,不能与姚主任结合是俺终身的遗憾。唉!矛盾呀?要说答应姚主任的请求吧?心中不如意,若说与姚主任分手吧?心中又不是滋味。张科长,请你转告姚主任,以后俺要努力工作,干出优异的成绩来报答他对俺的关怀,在生活上俺要像对待大哥哥一样来爱护他,关心他。”
“这话俺不能给你转达,你应该亲口去对姚主任说。姚主任还说了,不管成与不成,你们二人恋爱了一场,成了是圆了缘份,分手也不能伤了情份。尽管分手是痛苦的,但应该是高尚的。姚主任有个安排,他做东,请你和俺这个不称职的媒人到饭店里坐坐。一来好说好散,以后还是好同志,好朋友;二来把话说说开消除误会,解开疙瘩。喝一顿分手酒,团结酒,友谊酒,不知钱志红同志赏脸不?”
钱志红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而且感激涕零地说:“姚主任想得周到,宽宏大量,品德高尚,不计前嫌,君子胸怀。但是,俺不能叫姚主任再破费,不能叫他失去了感情又赔酒。张科长,俺请客,再叫上张玉娆副主任,王三日主任和张八斤同志,好朋友相聚,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痛痛快快地举觞畅饮。”
“志红同志痛快!”张水山翘起拇指夸赞,心中暗喜,说:“一言为定不要反悔,俺去安排,参加的人吗?王三日同志回家未归就不去了,张玉娆副主任好抬杠,怕她到场把和谐友好的气氛给搅喽,这次就免了。可以叫上张八斤,就咱们四人,影响面小,你看沾不?
“这次一切听你的,沾!”钱志红有点兴奋过度,忘乎所以。
原双吕粮站对面的饭铺,自从邢武至开口市的柏油公路修通后,搬到了双吕公社大门以南公路的边上,门口与公社大门相对。三间红砖南屋,门口上方搭建了一个秫秸箔凉蓬,西墙上竖起一个比房子高出五六尺的烟囱,顶部唿唿地冒出黑烟,房内西头是做饭炒菜的锅灶,中间摆放着三张圆桌和没有上漆的长板凳,东头一间是专门给公社领导准备招待客人的雅间,一张红漆方桌和六把折叠椅。
太阳躲在山后把西天烧得通红,太行山如同火焰山燃起汹汹大火。张水山早早来到路南饭馆催促着开饭店的老吕头准备。就在火焰山息灭不久,一桌丰盛的酒菜摆上了桌。张水山站在饭店门口的秫秸箔凉蓬下翘首望望公社的大门口,不见人影,心中纳罕,天黑了怎么一个人也不来,难道有变故?
张八斤带领钱志红出现在公社门口,夜幕下钱志红雀跃着步伐,酷似从房檐下飞出一只活泼的蝙蝠,跟随在肉墩子似的张八斤身旁。二人穿过公路,张水山迎上去问:“姚主任没来?”
张八斤就像一头大肥猪走到张水山跟前说:“首长吗?要等人马到齐才能出场”
饭馆的东间方桌上摆了六道菜,有香油醋凉抖的葱花藕片,清炒绿豆菜,猪头肉,溜肥肠,葱花炒鸡蛋,中间一盘德州扒鸡。方桌的四边已摆上四双竹筷,四只小瓷酒盅,下手的桌角上放着一把锡酒壶,窗台上撂着两瓶五十四度的牛栏山二锅头白酒。
钱志红兴高采烈地进屋就嚷开了:“哇!好香啊!”捏了一片猪头肉放在口中,感慨地说:“好久没吃肉了,今格要一饱口福!”
张水山得意地瞅瞅钱志红喜不胜喜的样子,说:“小馋猫,一会儿叫你吃个够。”
姚联官如同一个鬼影一样出现在公社门外的公路边,左右望望风黑乎乎的没有人影,从裤兜内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在左手的大拇指指甲盖上墩墩,叼在口中,双手捧着划燃的火柴将烟点着。东张西望地吸了两口,确信周围无人后,紧走几步钻进路南饭店。
姚联官度着方步,衣冠楚楚,乐呵呵地进了雅间,三人同时起立迎接,张八斤上前搀扶着姚联官的胳膊架在方桌的东侧,坐在上座。
姚联官在与大家简单地寒喧几句后,彬彬有礼地向钱志红点点头,问张水山:“大家都到齐了吧?”
“齐了。”张水山暗示姚联官可以开始了。
“来!俺先敬诸位三杯。”姚联官举起了酒杯。
张八斤发话了,说:“姚主任把酒先放下,今格的酒不同寻常,俺建议姚主任和钱志红同志先碰三杯!”
“不妥。”姚联官反对,说:“今格是只管喝酒,不谈国事。”
张水山起哄说:“今格是朋友相聚,怎么高兴怎么来,张八斤说的在理,在俺的记忆中姚主任与钱志红是第一次在酒桌上饮酒,应该先碰三杯见面酒。”
“恭敬不如从命,来,志红同志,给个面子吧?”姚联官站起来将酒杯高高举起。
钱志红明白今格喝酒的用意,开始时有些羞羞答答,经张水山一鼓动,姚联官一抬举,受庞若惊,眉色飞舞起来,爽快地端起酒杯站定,说:“感谢姚主任的栽培;感谢大家的帮助,今格俺豁出去了,盛情难却,却之不恭,来,舍命陪君子,干!”钱志红学着男人喝酒的举动,与姚联官碰过杯,把脖子一扬,吱!一杯烧酒下肚,顿时舌根失去了知觉,嗓子像堵上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肚子里犹如千条滚烫的蛔虫在乱串,眼泪被憋出来了,脸涨得像紫茄子,捂住嘴咳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