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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天宇登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了,那么小的事情。我想你住在我对方,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嘛。”
“不过大多数是你在照顾我。”傅天宇对她简直没话说。
“有时你也会煲汤给我喝啊。”傅天宇的嘴角抹上一缕亲切而又温存的笑容。“可惜你这么快就要搬走了。”
“我把我的新地址给你,你可以常常过来。”她从挎包里取出一本记事本,掏出笔在上面匆匆地写下自己的地址,递给他。
他认真地看了几遍,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差一点忘记了。”看到纸条,她才想起来,从挎包里找到霍静音写给他的那张小纸条说道,“这是霍静音让我交给你的。虽然你现在去医院看她,但是这上面写的是她家的地址,你记得保存好哦。”
“哦是吗?”他接过那张纸条,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顺手将纸条塞入到口袋里说了一句。
走出门口的时候,外面的风很大,她用一条水蓝色的围巾包住了自己的耳朵说道:“我要先走了。”
“我送你吧,反正我也不赶时间。”他连忙说道。
“我跟你不顺路的,我坐计程车去就好了。”她说着说着,已经走下了台阶,兀自地走到马路对面去拦车了。
傅天宇看到她上了一辆计程车,这才走向停车场。霍静音所住的医院并不太远,过了一刻钟的光景就到了。他走入病房的时候,看到护工正在喂她吃早饭。
而霍静音一见到他,笑意充盈在她的眼眶里,她连忙示意护工先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霍静音故意忽略他变得陌生的眼神,招呼他说道:“坐吧。”
靠墙有一排沙发,正对着她的病床,于是他在那里坐了下来。
“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他像个人偶般面无表情。
“差不多明后天就能出院了。”霍静音因他的来到,笑容显得异常的耀眼。“到时候你能陪我出院吗?”
他稍微移动一下嘴唇,很快就找了个借口回绝:“明后天我要见客人,很忙。”
“我口渴,你能帮我倒杯水吗?”她忽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那娇软的口吻,无辜的表情任是谁都拒绝不了。她只想找了个理由可以离他近一点,他坐在那里,仿佛从现实还是心理上都距离自己太远了。
这个理由无法让人拒绝。他站起身来,径自地走到她身边,床头柜有一只电水壶,摸摸壶身,还是温的,于是取了一只杯子替她倒了一杯,将倒好的水杯递到她的眼皮底下,她伸出细瘦的手臂,却不去接杯子,而是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们的孩子没了,你难过吗?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不是想喝水吗?”出于本能的,他想逃避这个问题,将杯子挜入到她的手中,躲开了与她肢体的接触。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实感受。”她轻轻地呢喃道,一种淡淡的悲伤将她包围了。从前她就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可是现在的她完全不是这样了。她才二十出头,可是她的心态却已经老得快要三十岁了。
“难过。”他敷衍了事地说道。他对于孩子没有特别大的感受,更何况是霍静音的孩子,他更是没有丝毫的感觉。因为这个孩子如果降生,对于他来说是无尽烦恼的开始,霍静音不是一个容易摆脱的女人。他没有想到原来她这么难缠,更没想到原来被一个女人爱起来竟然这样可怕。
面对着这个峻刻冷漠的男人,一丝深深的失落愁情充满了胸口。在外人面前,傅天宇是个阳光和气的人,可是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他竟然如此的冷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你还能不能抱我一下?”她的脸上露出了沉痛而又苦涩的表情,悲恸中掺杂着几声无力的恳求,自己是如此的卑微,明知道会被他看不起,可是内心的想法却驱使着她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他愕然地抬起头,可是看到她苍白,憔悴,痛苦地求着自己,想到她是为了自己才进的医院,于是走回到她的身边,刚刚才张开手,她就像一只回家觅食的雏鸟,躲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神情十分严肃,内心似乎承受着难言的痛苦——如果拥抱自己一个并不爱的女人也算是一种痛苦的话。
“我好想你。”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从眼角渗出了泪水。“没有一天不思念你。”
他敷衍塞责地在她的纤细的背部抚了一抚,想要推开她。然而她的嘴唇却自动地靠了过来,覆在了他的嘴唇上,手紧紧地搂着他。他露出骇异的神色,下意识地将脸撇向一边,然而她还是吮着他的脖子,吮着他的耳垂,就像八爪鱼一样,怎么也不肯撒手。
“你能不能放开我?”他忍不住,扳开了她紧紧缠绕上来的双臂,惊跳起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你觉得我对你已经失去了从前的魅力了吗?”她噙着泪,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做这些不知所谓的事好吗?”他像是受到了屈辱一样,用手背揩了揩被她亲过的嘴巴。
这个举动无疑加深了她的痛苦,刺激着她每一条纤维,每一根神经。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想跟自己之间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吗?以前他们约会的内容就是发生关系,可是现在让她亲一下,他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为什么会造成这种鲜明的对比。是自己不够出色吗?还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其他的女人!
“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就像是对着一个很陌生很陌生的人一样,比路人还不如!你会来看我,并非出自你的本意,是那个女人叫你来看我的吧。”疯狂的想法一旦渗入到血液里,她就忍不住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不是,是我自己来看你的。”他默然片刻,遂又开口说道,可是他的话说得轻飘飘的,令人听着很不舒服。
霍静音已经泪流满面,她为了这个男人已经付出了太多了,一旦感情倾囊而出,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她从床上跳下来,从他的背后抱住他,稍稍地鼓起勇气用嘶哑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不要这么冷漠?难道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一点都没有快乐过吗?”
“只要你不闹那么多事,我怎么会这么对待你?”他拨开她的手,无视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冷若冰霜地说道,“从这一刻起,我跟你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了。不过我也不会这么无情无义。”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她的手心里,“这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病房。
☆、第一百五十章 争吵无果
到了蓁蓁搬家的那一天,傅天宇竟然一直没有露面。这令她很奇怪,按照傅天宇的个性,即使他不来帮忙,但是她要搬走了,无论如何他也会来跟她道别的。直到过了十点钟,傅天宇终于出现了,但是他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他是一个从来不戴墨镜的人,居然也戴了一副墨镜,从袖子口露出来的双手佩戴着手套。
“你怎么了?今天外面很冷吗?”她看着他怪异的打扮,好奇地问道。
“对不起,今天我不太方便送你了。”傅天宇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感冒是不是还没好啊。”她心中甚疑,觉得他今天看起来很奇怪。
“不是,我有事要先走了。”傅天宇巴不得想立即离开她,生怕被她发现什么。
“等一下。”她注视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走路的样子也不对劲,以往他的一条腿有残疾,但是穿上特制的鞋,一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发现他走路的姿势很怪。
傅天宇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可是他的腿更加不听使唤,一跛一跛的,走得很是吃力。
“天宇,你的腿……”她的脸上掠过一丝困惑不解的表情。
“没事。”他故作轻松地说道,但是嘴唇却无力地沉了下去。
虽然看不清他墨镜后闪烁的眼神,她无意中碰到了他带着手套的手,他嘴里立刻就发出咝的一声。她剥下他的手套,发现他的双手红肿,布满了青紫色。
“怎么会这样?”她诧讶不已。
看到他慌忙地转过身去,可是她还是动手除下了他的墨镜,发现他的眼角部位微微地肿起,也有凝固的伤口。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把你打成这样?”她的脸上露出强烈的震惊的表情。
“没事。一点外伤而已。”他躲闪着她直视的目光,头一次惊慌失措地回答她。
“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在她一再地追问之下,他不得已说了出来。
“是前两天的事,我工作到深夜,下班回家想抄近路去停车场拿车,可是刚刚才拐进一条小巷子里,就看到有两三个人手里握着木棍,用一只麻袋子套住我的头,不由分说地就打了我一顿。”
傅天宇摸了摸自己眼角的伤口,一阵痛楚袭来,痛得他呲牙咧嘴的。
“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你在外面得罪谁了吗?”她问道。
“别管我了,这一点小伤我还死不了的。好了,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小心点。”他避重就轻地说道。
“他们在打你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吗?”她忽然灵光一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令她感到惶恐。
“别再问了,都已经过去了,问这些也没有意义。”
“你告诉我,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主使打你。”她抓住他不肯放,看着天宇支支唔唔,想说又不肯说的样子,已经猜到了几分,可是没有亲口承认,总觉得这殴打的事件应该跟他没有关系。
“在打的时候,他们说谁让你再做对不起她的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他们一面踢一面骂着,但是翻来覆去骂的都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傅天宇拗不过她,只好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话吗?”一股震惊直蹿她的全身,她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
“我为什么要骗你?”他反问道,“不过你别太担心了,我受的都是外伤。”
“是他叫人打你的吗?”她浑身战栗。她不愿意去相信安子墨会做这种事,她一向讨厌用暴力解决问题,可是他这种做法跟小混混有什么区别。社会上有许多传闻说明安集团能够发展得这么顺利,是与某些见不得光的组织有关。
“我不知道,你别再问了。我们没有证据的,即使有,他也大可以推给替罪羊。你不要找他好吗?你答应我不要再去找他,我今天被人打,是我咎由自取,我对不起霍静音,的确是我负了她。不过你不要去找他,即使你去找他,他也不会承认的。”傅天宇牵了牵她的手,拍了拍她变得僵硬的脸颊,用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傅天宇撇下她走了。
今天按计划她应该搬走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无心再做这件事,傅天宇帮了她这么多,她怎么能忍得了这口气呢,下了电梯,叫了一部计程车,直奔明安大厦。
当ALICE见到她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忙拉住她问长问短。
“蓁蓁,你怎么来了?昨天我在电影院里看到你新拍的电影,演得很好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