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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视着天花板的一点,嘴里说道:“我巴不得早点跟他离婚。”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想想看,他嘴上说是想报复你,所以才跟你结婚,而实际上我觉得他应该对你是有感情的。你想想看,一个人要恨到何种的程度,才拿自己一辈子的婚姻去赌气。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有机会挽回他的心的。不过对于维系婚姻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多生几个孩子。有了孩子倘若日后你们离了婚,赡养费可是少不了你的。”伊醒的眼角和嘴唇边渗出几丝微笑,不过看到女儿沮丧,微肿的脸,她正了正脸色继续说下去,“妈是过来人,难道还会害你吗?不过我听说了一件事。”
她揾了揾脸听伊醒说下去。
“我听说安先生,就是少爷的父亲,临死前有一个女人来看他,据说这个女人是他的情妇。”伊醒似笑非笑地说道,“安先生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风流的人物,可真应了一句话,男人越有钱就变坏。这些年以来太太都是忍气吞声地捱过来了,所以她的身体一向都不是太好——这都是气的啊。”
“妈,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她嗓子嘎哑地问道。
“我也是听安家的佣人说起来的。不仅这样,那女人还为安先生生了个孩子呢,听说是个女孩子,今年也有四五岁那么大了。太太知道有那个女人存在,但是关于私生女她应该还不知道。你想想看,如果这私生女的事被太太知道的话,说不定她的病情就更严重了。安先生连遗嘱都没有定就那么走了,可怜了那对母女。那女人巴结上安先生,两人的岁数差了近二十年,还以为自己找到棵摇钱树呢。可是到头来一分财产都没有。所以说名份是很重要,没有名份,那些情呀爱呀,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呀,不要轻易向男人提出离婚,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
伊醒叨叨咕咕的,后来还借题发挥,趁机又教育了她一番。见她缄默不语,伊醒又忍不住不往下说了,走到一边打开了电视机。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太迁就了男人也不行。”
她打开自己的手袋,找到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安子墨会不会打电话给自己。
安子墨这几天都在关注林诗与两母女的下落,他真心地希望那个分尸案不要跟她们两母女扯上关系。他回到家,发现蓁蓁不在家,于是打开电视想看会儿新闻。
新闻上正在播放那个案子的最新进展。
除了两具尸体的头部还没有找到之外,尸体经过法医的解剖已经下了定论。电视的屏幕上打上了两个死者生前的照片。他一下子就认出正是林诗与两母女。
他脑子里轰轰然地响成一片,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现在结论已经出来,所有最后的一线希望也被现实敲打得粉碎。警方初步判断是因为仇杀。所以有关于两个死者的衣物随身携带的东西一概都没有找到。
两个原本现实中的人竟然变成了两具并不完整的尸体,这令他有点难以接受。于是他拨了一通电话给雷高朗,想去林诗与的老家看看。
收了线,他左等右等都不见蓁蓁回来,正预备打电话给她的时候,手机铃声骤然地响起。
“喂,大哥,有一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电话刚一接驳,安子影的声音就冲击着耳鼓。
“说吧。”他淡淡地说道,心里也早就有了准备,她打电话来肯定没好事。
果然,安子影将今天在安家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跟他说了一遍,当然关于她动手掌掴蓁蓁的事只字未提。
“我知道了。”他极力地按捺住内心的狂澜,不在妹妹的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情绪来,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挂下电话,他拨了一遍蓁蓁的手机。
响了大概五六声之后,她才接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不带一丝情感。
“我在我妈那,今天……”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简单地打断了她:“你是什么意思?还跟你妈告状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急地解释道。
“今天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赶紧回来。”他冷冷地说道。
她舐了舐嘴唇,鼓起勇气说道:“今天我不回来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安子墨哑声地笑了一笑,“你可以不回来,没有人逼着你回来,但是我要告诉你,到时你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说罢他就把手机给掐断了。随后他的手机接收到了一条短信,是雷高朗发过来的,林诗与老家的地址。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决定抽空去林诗与的老家打探一下消息。至于蓁蓁,如果她暂时不想回来的话,也就由着她吧。
☆、第九十七章 悲剧
蓁蓁接完电话之后仍然没有呆呆地站在原地。伊醒看到她不安的神情说道:“怎么了?子墨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让我回去。”蓁蓁咬着下嘴唇,想着在电话里安子墨对她所说的话,她不由得又隐隐地担心起来。
“那你回去吧。”伊醒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刚才听你说,你不回去了,那么他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他说让我等着瞧。”她一脸担忧地说道。
“那你还是回去吧。”伊醒想着,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而万一把安子墨给惹恼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
“不,我不回去,明天再说吧。”她说着,想进房去休息。这时骤然而至的铃声将她们两母女吓了一跳。
伊醒疑疑惑惑地接起了家里的电话,刚说了一句之后,脸色就变得煞白,再接着听了几句话之后,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手中的话筒也随之滑落下来,撞到了一旁的柜子上,发出当地一声响。
蓁蓁满脸狐疑地走向她,将那话筒拿了起来,贴在耳边,继续听下去。等收了线,这才发现伊醒站得笔直,脸也僵了,双眼也涣散了。
“妈,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伊醒的眼珠机械地转了过来,看看自己的女儿,眼中泛起了泪光。
等她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守在门口的警察对她们说要做好心理准备,准备见郁杰最后一面。蓁蓁感觉到伊醒的身子一软,连忙扶着她走进那间特殊的病房里。
郁杰脸色蜡黄,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就像一具活的尸体一样。当她们两母女走上前的时候,郁杰还有仅存的一丝理智,只是他的身体僵硬了,一只细瘦的胳膊吊着盐水,另一只手瘦得不成样子,蜷缩在一起。
“郁杰,怎么会这样。”伊醒还没有从惊愕之中恢复过来,她记得他做了换肝手术,病情也已经慢慢地恢复了。可是现在为什么他……
郁杰努力地睁着眼睛,仿佛想把她的样子记住,那干涸的嘴唇蠕了蠕,却只能发出几个字来:“对……对不起。”
“你可千万不要丢下我啊。”伊醒泪如泉涌,她握着他的手,心里是摧心扒肝地痛。“前两天来看你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我……我做了……很多错事……”他的声音微弱而又无力,还没说完一句话,就已经喘着粗气。
“你休息一下吧。没事的,你都挺过了难关,你会好的。等你出狱之后,我们去旅游。你不是常说你自己活了一辈子,工作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好好地享受过吗?我答应你,我不再心疼那些钱,我会……”说到这里的时候,伊醒已经泣不成声,“你可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了。我们才做了十六年的夫妻而已,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夫妻,你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蓁蓁也为之动容了。一直以来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对郁杰这样情深意重。
“我活不了这么久了……”郁杰断断续续地说道,转动着眼珠,示意蓁蓁走到他的床前。
蓁蓁走上前,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对不起……蓁蓁,我对不起你……郁盈那件事我不该怪你……其实郁盈她是……”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双眼倒插了上去,随着仪器嘀地一声响,他已经咽了气。
伊醒的身子也随之瘫了下去。
安子墨两天之后就回到了公司,这时雷高朗走进来向他汇报工作。
“这两天我不在,没发生什么事吧。”他问道。
“有一个消息,就是您太太的继父两天前就去世了。”
“这么快?”安子墨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雷高朗点了点头。
“报应来得真快。”安子墨哼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去了林诗与的老家,他父亲还在医院里,我也去探望他了。以后你按月帮我汇一万块钱给他吧。”
“林小姐到底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呢?”雷高朗问道。
“她们应该是在探亲的路上遇害的。因为我问过她父母,她母亲说已经回来过了,不过没有住两天就走了。而装林诗与尸体的那个编织袋也是在他们县城上买的。警察已经去过他们家了。”
“安先生,为什么你对林诗与的死这么有兴趣?”
“不是有兴趣,只是我在怀疑。林诗与大概一年才去回家两三趟,对她的家人谎称已婚,但是从来没有带过男人回去。她的父母几次要来这里,都被她阻止了。林诗与从小就孤僻,从读书起就没什么朋友,后来上了一所不入流的大学,一毕业就留在当地工作,也就是我们这个市。她经常拿钱回家,家里还有一个哥哥跟弟弟,都已经结婚了。她跟兄弟的关系一般,平时也不往来,也没有打电话,偶尔会给她兄弟一笔钱。我问过他们镇上的人,都说林诗与的人品还不错,为人和善,虽然不跟别人往来,但是也没有什么交恶。”他说到这里截住了话题。
“可是安少爷,她是老爷的……如果你这样查她,被太太知道了,她会胡思乱想的。”雷高朗道,原本他是父亲的亲信,后来父亲退居幕后,他就成了安子墨的得力助手。
“可是她们两母女死得太惨了,我很想知道真相,可是我又很害怕接近真相,我怕背后的主谋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你知道吗?我要在警察查到真相之前,先找到那个主谋。你帮我请私家侦探去查查林诗与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是,安少爷。”
他望着雷高朗远去的背影,痛感凛然而生。
林诗与跟小酸奶是被谁杀的?凶手显而易见,除了安子影还有谁会痛下杀手?
伊醒自从醒来了之后,就一直神不守舍,她一回到家,就立刻开始扎围裙做饭。
“妈,刚刚我们不是已经吃过饭了?”蓁蓁惊讶地说道。
“你爸还没吃呢。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今天在安家干活要晚点回来,我想今天给他做一顿好的。”她的眨动着眼睑,一本正经地说道。
蓁蓁走过去,按住她握住水龙头的手:“妈,爸已经走了。”
“胡说八道。”伊醒瞅了她一眼,不悦地皱起眉头,“什么走不走的;说话别这么难听。”说着她去打开冰箱的冷冻柜,嘴里继续咕哝着,“你爸他最喜欢吃葱油蟹了。嗳呀,我这记性,忘记买了。”
说着伊醒又解下围裙,走到客厅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