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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让他将这些东西收好,将来可能用得着。反正她叮嘱了很多话。
之所以会这么慎重的将他叫去,托负这些东西,主要是因为之前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她怕自己哪天突然去了,却没把这些交代给他,有负秦家的列祖列宗。
收了这两件传家宝之后,他再不肯在英国多待,飞回北市。
当天晚上,韩启政没回家,偷偷跑来他这边说要挤一晚。后来,二哥打电话过来,他才知道这小子的月考考砸了,这不,特意跑他这边来避难的。
这小子每次来都要拿芳华寄来的信看一看,每次他都会叹为观止,说:“小叔叔,我算是服了你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在和那个小丫头通信?这都有什么好聊的?”
被这小子损了一通之后,他就把那些信都锁了起来,再不想给他看。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和芳华的这种通信往来,他不愿再和人分享了。
只是这一次,这小子来的突然,芳华寄来的最后这封信,他搁在抽屉里一直没有藏好,而韩启政这小子却是一个爱翻箱倒柜的家伙,趁他洗澡,就把那信翻出来看了,还一脸兴奋的直嚷嚷说:
“小叔,带上我,带上我啊,我想看看那丫头现在长什么样了?”
他头疼极了,板着脸很不高兴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是我和芳华的第一次见面。你别在里头捣乱。”
“什么叫捣乱?”
阿政怪叫,且一脸的奸诈:
“说来,我才是她要约见的阿政,倒是你,小叔叔,你冒我的名和她写了这么多年的信,等见了面,你想过要怎么解释:你不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且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医生了吗?带我去嘛,带我去嘛……我来帮你好好解释解释……”
韩启政不断央求,而他坚决不同意。
最后,那小子目光一闪,冲他那是好一番打量,突发奇想的直问:“小叔叔,我怎么看你不像去见笔友,更像是约会小情人……哎,你不会老牛吃嫩草,看上小丫头片子了?所以这两年你就把信都藏了起来,照片也不让我看……哎哟,小叔,你你你……你居然脸红了,天呐,居然被我猜中了……你你你,你真的要给我娶个小婶婶回来呀?”
秦九洲很是狼狈,瞪他道:“你要再这么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轰出去……”
可那小子一点也不怕,笑得前俯后仰,不断的在那里叫:“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么多美女喜欢你,你居然会喜欢上一个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哎呀,这事,要是被奶奶知道,她就不用担心你的性取向了……”
“滚,死小子……”
……
只是第二天,他却没能如期赴约。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撞毁了他的约会,也撞断了他的美梦……
正文 第248章,因为我忘记的就是你,我找回的也是你
细细碎碎的过往,秦九洲全都记起来了。
当这些缺失的生活片断,感情经历,如八月十八钱塘潮水一般滚滚涌来充满了他那空白了八年的记忆时,那份情思,就像经经脉脉里一下子被打气筒吹鼓了一般,将他逼得无处渲泄。
于是,他再也按捺不住,就这样不顾一切冲来了光影,想在第一时间见到她,想对她说很多很多心里藏着的话。
错失八年的酸涩,令他感慨万千,一场车祸,改变了他们太多太多的人生轨迹。
此时此刻,他以前所未有热烈的眼神,盯视起这个女人,很想将她拥入怀,可她呢,很明显,还在生他气——而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望着她。
“找回那些记忆,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吗?”
芳华轻轻皱着细眉,很是不解。
“本来我也以为不重要,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那些失去的回忆,与我有多么的珍贵。”
他轻轻的说道,温温的眼神眷顾着她。
“是吗?这和你带我出去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在上班呢!”
她还是不明白,闷闷的,细细的打量着他。
“有关,因为我忘记的就是你,我找回的也是你。”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的那么兴奋。
芳华却觉得他的脑子可能被撞坏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呢,怎么就胡言乱语了呢?
“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伤到什么地方了?”
“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他再度拉起了她,往外狂奔……
沿途,不管是公司的管理人员,还是签约的艺人,一个个纷纷冲他们投来了注目礼——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异样的可怕。
芳华涨红了脸,却怎么也甩不开这人的手,只能跟着跑,只留下一片遐思在那些旁观者的心里。
一阵窃窃私语就这样此起彼伏的传开了: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对啊对啊,这个小小实习生怎和老总牵着手?”
“号外叫外,实习生芳华的确被包养了,但跌破所有人眼镜的是,她不是被咱们的邵总给包养了,而是被咱们的大BOSS给潜规则了……”
*
芳华被秦九洲塞进了车,一路狂奔直往上海方向而去。
两个小时之后,车子在一家医院的停车场上停了下来。
芳华认得这里,十六年前,她的眼睛,就是在这里动的手术,也是在这里,她认得了她的那个小冤家韩启政。
闭上眼睛,她还能记起当年的光景:
眼睛坏了,望出去一片黑漆漆的,有隐约轮廓,却看不清细节,那天,她偷偷跑了出来,绊倒了,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扶起了她,还声音脆脆的对她说:“你长得真好看,叫什么名字,我们做个朋友吧!我叫韩启政。”
“你好,我叫二妞,谢谢你……”
这里是她所有美好和痛苦记忆的源头。
秦九洲却在这个时候将她带来了这里,他这是想干什么?”
她苍白着脸色,转头问他:“为什么来这里?”
他抬头,睇着残阳晚照下的医院,轻轻的诉说道:“有一个很长的故事源起于此,芳华,带你过来,是我需要和你重新认识一下……来,我们上楼……”
正文 第249章,意外,为救她,他受伤了……
时隔十六年,重新走进这家老医院,芳华有种恍若隔世一般的感觉,虽然这里翻新过,但年代感就是那么的强烈。
已是傍晚时分,按理说,这个时候,医院的门诊都已经下班,人不会很多,可今天也知不怎么的,穿过急诊部往住院部走去的通道上,挤满了人。
芳华看了一眼,好像是出医疗事故了,有不少看着是家属的人正在和几个医护人员闹。
闹得非常的凶,彼此的情绪都很激动,一个个直起喉咙,肢体上还碰撞上了,很快,两帮人开始打起来……
秦九洲看着直皱眉头,一把将芳华拉住说:“我们从外头绕过去……”
“不去劝一下吗?”
芳华站定观望了一眼,看到一个小孩子被挤得倒地,哇哇的在那里哭起来,却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她见着不忍,忙去扶,这才把小娃娃扶起,正想问她有没有事,身后有人吼了一句:“你们不负责是不是,是不是……好,好,那我也不活了……大家都不要活了……”
紧跟着,惨叫声响起……
下一刻,她只听到秦九洲惊骇的叫了一声:
“芳华,小心……”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扑倒,头部重重的撞击在了地面上,身上压着的是秦九洲的身子。
耳朵里,有几句遥远的尖叫钻了进来:“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她的心紧了紧,被她抱着的孩子哭了,可能是压疼了,她也疼得厉害,头晕得厉害,嘴里直叫:“秦九洲,你快让开,孩子被压到了。”
“嗯……”
身后的男人,回答的有点轻。
她一怔,他起开了,却没有站起来而是往边上侧翻了过来。
“小朋友,你怎么样?”
那个小孩子止不住的在哭叫,哇哇哇的,闹得她心乱极了。
“别哭了别哭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她护着这孩子往边上避,抬头只看到身后的地上一片鲜血淋淋,好几个医护人员被刺伤,所幸,那个行凶者也被控制住了,只是眼角的余光,她好像瞄到了身边的地面上也被血水渲染了,而那腥红的血水正在从秦九洲的身下绵绵不断的流出来……
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被什么给掐住了似的,整个儿停止了,再往上看,只看到男人的脸色已惨白如纸,她意识到了什么,放开了孩子,惊呼着扑了过去:
“秦九洲,你怎么,你怎么了?”
“叫医生……快……我……我好像伤到要害了……”
他的声音,竟一下轻若蚊呐。
她去碰了碰那正在流血的地方,沾到了满手的血,热乎乎的,正从他的身体里逃出来,那么的多,似想带走他的生命力……
“医生……医生……”
终于,她找回了魂魄,找回了声音,尖利的拉长声线叫了起来:
“我老公受伤了,我老公受伤了……救命啊……医生,护士,快来救救他……”
心在止不住的抖,整个世界,就像要崩塌了一般,她叫得那么的歇斯底里,因为他竟缓缓闭上了眼,就在她怀里,毫不掩饰的将他的脆弱就这样呈现了出来……
这样的他,让她害怕,就好像,他一闭眼,她就会永远的失去他……
可她不想失去他,不想……
正文 第250章,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不和你计较了
手术室外等候厅内,芳华抱紧双臂,孤单无助的坐在那里,等待着手术的结束。
身子很冷,脑子里不断闪现着秦九洲被医护人生抬上移动病床后,地上所呈现出的那一片鲜血淋淋……
医生检查之后对她说:“伤到肝脏了,需要做肝脏修复术,你是家属吗?赶紧签字吧!”
她颤着手签了字,继而紧张的问:“会有生命危险吗?”
医生说:“这难说。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他被刺伤的部位伤口很大,出血量也多……”
术中的风险,医生一一都提到了。
当然,医生在手术前往往都这样,把所有问题都和患者属者说明白了,这万一出现什么问题,院方的责任就会大大减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是为了自保。
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病人进了医院,就会把医生当作神,一旦医疗过程中出现问题,病人不懂医学常识,往往会把所有责任推到院方和医生身上,可医生也只是人,他们只能尽人事,最后听天命,所以,他们的态度从来是保守的。
她唯一能做的是,抓着医生的手,冷静的拜托:“请一定要救活他……”
他还没告诉她,他将她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可以有事的。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是她丈夫了,既然招惹了她,就得摸着良心对她负责一辈子,如果他就这么半途而废了,那她怎么办?
何况,他是因为救她,才出的事——
一想到这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