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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你当初干什么去了?还敢偷人家电瓶!”眼镜男踹了小偷一脚以示威慑,气喘吁吁的弯腰换了口气,然后伸出大拇指,对荀湛说:“可以啊,湛哥,反应够快!这回我看他沈鸿霄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鸿霄是C市公安局局长,也是他们两个的顶头上司。
荀湛没有说话,他掏出手铐,拷起地上的男人,手机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少爷,我是吴伯,家里出事了,老爷让你马上回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带着少有的惊慌。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荀湛挂断电话,胡乱的抹了一把被雨水打湿的脸,略微停顿了片刻,转过身看看地上的家伙,那家伙竟然还在发抖。用脚踢了踢他,荀湛笑着问道:“兄弟,至于吗?当初你在人家电动车上贴‘天下第一侠盗’的时候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怂成这个熊样吗?”
地上的男人颤颤抖抖的愣是没敢说话,荀湛一把将他拎起来交到搭档手上:“秦阳,你把他带回警局,我回趟家。”
秦阳嘴上叼着那个没镜片的眼镜框,手上揪着犯人,大咧咧的对荀湛道:“滚吧,这孙子我带回去就行了,对了,代我向荀老问好。”
“知道了。”说完,荀湛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雨夜之中。
荀氏别墅内,荀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黑暗之中,窗外的树枝正在随风剧烈摇晃,雨滴打在窗子上发出阵阵响声。
管家吴伯走过来,将一件外衫披在荀老爷子身上,“老爷,夜里凉,要注意身体啊。”
荀老爷子依旧望着窗外,苍老的双手紧紧握住拐杖,沉重道:“老吴,暴风雨要来了。”
吴伯恭敬地垂着头,道:“老爷,风雨只是短暂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吧。”荀老爷子叹一口气,慢慢转回身,拄着拐杖往沙发走去,他坐在沙发上又问:“阿湛快回来了吗?”
老管家点点头道:“已经打过电话了,估计正在往回赶了。”
荀湛回到荀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外面的雨下得实在太大,从大门口走进屋门的功夫,衣服和头发早已经湿透了。他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挺拔的站在窗子前,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爷爷。”荀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出奇的干涩。
荀老回过头,有些苍白的脸上一副刚毅的神情,他慢慢走向沙发,坐下来道:“你还知道回来?”
荀湛抹了抹脸上即将落在地毯上的雨水,依旧站在原地,平静的问:“出什么事了?”
荀老借助拐杖的力量站起身子,没看荀湛,说:“跟我去祠堂。”
荀氏祠堂在别墅的地下一层,那里面藏着荀氏惊天的秘密。
打从荀湛记事起,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进入祠堂进行所谓的“晨昏定省”。
荀氏祠堂供奉的并不是荀氏历代的列祖列宗,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格外美丽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女人,她被放在水晶棺中,自荀湛三岁那年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就从未清醒过,可是奇怪的是在没有用过任何防腐药物的情况之下,她的身体却不见任何腐烂现象。
走进地下室,还未来得关上房门,荀老便说:“跪下!”
荀湛立刻跪在地上,他抬起头,眸子中却是不卑不亢一派坦然,“爷爷,我做错了什么?”
荀家人丁单薄,从荀老爷子那一代起便是一脉单传,再加上荀湛父母死的早,荀老爷子因为儿子儿媳的意外离世身子突然垮了下去,所以家里家外所有的事情就都落在了荀湛一个人身上,说好听点他是荀氏新一代家主,说难听一点他就是一个为荀家卖命的。
荀湛从小听话,骨子里带着几分正义凛然,高考结束之后他本应该遵照老爷子的指令报考经管专业,将来接手荀氏,可是他却偷偷报考了警校,那是他第一次忤逆老爷子的意思,也是第一次被罚跪在荀氏祠堂。
今天是第二次。
“湛儿,我问你,咱们荀氏家训是什么?”荀老看着地上的孩子,突然问。
荀湛想也未想,开口便背了出来:“竭忠辅主,不饶侵犯。”
“你是怎么做的?”
“爷爷,孙儿自认一直谨慎恪守,从未逾越。”
“谨慎恪守,从未逾越!”荀老手杖顿地,大动肝火:“先主棺椁被盗,你还敢说谨慎恪守,从未逾越!”
荀老突然火急攻心,咳嗽不止。
荀湛惊惶抬头:“什么?!”
他站起来往内室走去,屋子里那个停放了将近二十五年的水晶棺果然不见了,而屋子中其他的东西却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湛儿啊,我们荀家世代以守护先主为首任,其余之事都是次要之事。而你却屡次为些小偷小盗之事而弃先主于不顾,至此犯下如此大错,这让我如何向荀氏列祖列宗交代?”
荀湛沉默许久,突然开口:“爷爷,先主尸身被盗是孙儿的错,可是除了守护先主,孙儿还是一名人民警察,所以我要履行一名警察的义务,为人民服务。这些天我一直在盯一个偷盗案,上面催得太紧,我一时没有抽出时间,再加上先主在我荀氏多代守护之下,一直安然无恙,因此孙儿大意,才使先主尸身被盗,是孙儿的错。”
荀老叹息道:“多说无益,既然你以服务人民为己任,那么寻找先主尸身之事我便全权赋予与你,限你十天之内破获此事,否则你便履行家法,以死谢罪。”
“孙儿领命。”
“先主之事是我们荀氏秘事,除了历代家主谁还知道这件事呢?那些人盗走先主尸身的目的是什么?”
荀老眼睛微眯,似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去:“也许是他们。湛儿,你要万事小心啊。”
“他们是谁?”荀湛问。
“我记得你太爷爷曾经说过,有一个组织一直在寻找先主的下落,至于原因他也并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纯属虚构,完全出于情节考量,不带有任何偏见。
湛哥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瓜蛋子,大家不要对他期望过高啊。
第3章 轰动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新闻二十分,今天是9102年2月15日,是情人节之后的第一天,也是流量偶像云景的25岁生日,于是各大粉丝站展开了空前盛大的偶像庆生活动。
承包水陆空,攻陷全世界,在这个二月粉丝们用尽了各种方式和金钱,告诉全世界他们的偶像二十五岁了。比如在全国所有的海洋里用25艘潜水艇摆出‘云景’的字样,告诉不见天日的海洋生物云景的存在;又包下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LED屏幕和广告牌,让世界人民知道今天是云景的生日;甚至还以‘云景’命名,向天空发射了一枚人造卫星。
云景粉丝的应援能力向来不容小觑,这次的生日应援依旧刷新了吃瓜群众的三观,也让我们见识到了一名优质偶像的巨大影响力。”
保姆车的电台里正播放着今天娱乐圈中的所有消息,可是听来听去,所有的消息就是——云景今天过生日,生日会闪瞎了所有人的卡姿兰大眼睛。
“小红,关了吧。”和云景一同坐在车子后座的兰姐说,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骄傲和开心。
兰姐是云景的经纪人,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女性,现在功成身退,只带着云景在圈子里混吃等死,只是一不小心云景也火了,所以她目前的状态是一边抱怨自己工作太多,一边拼了命的数钱。
小红是云景的助理,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梦想是成为一名成功的剧本编剧,希望剧本中的男主角由云景来演,兰姐听说之后当然是一百个不同意,说是虽然自家艺人比不上她以前带过的任何一个,可也不带这么糟践的。不过云景倒是多次表示只要她能写出一部作品,不论作品多么惨不忍睹,他都是愿意帮忙的,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三十多天,吃饭睡觉形影不离的好搭档,他不能见死不救。
小红关掉电台,车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场春雨过后,外面的空气中飘荡着雨后特有的清香。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分,距离云景生日结束只有十分钟了,很久之前网络上就有传言,说是粉丝们会在2月15日的最后一秒内送给云景一个独一无二的最美的25岁生日ending。
兰姐有些期待的看看身旁的男人,却发现他正闭着眼睛,对于电台中与自己相关的报道无动于衷。
他看起来很疲惫,脸上还带着舞台上的妆,外面灯光辉映,打在他的脸上,梦幻而又不真实。
兰姐有些心疼,云景从十几岁就跟着她,演艺圈不好混,在别的孩子还在老师和父母的保护下幸福生活的时候,他已经要独自承担起责任负重前行了。
作为一个顶级的流量明星,他没有私人时间,就连他的生日,他也不能叫上亲人去庆祝,他需要做的是在安排满满的行程中挤出时间去排练,然后为他的近亿粉丝准备一场盛大的生日演唱会。
演唱会上他唱了二十首歌,展示了十场个人solo,舞台上那个笑容温暖的男孩儿,他轻轻抬头,眸中似是藏着星辰大海,那样干净澄澈的少年,简直惊艳了时光,就在那时她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这个男孩子好像从没有真正为自己过过一个生日。
兰姐心中微涩,却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将她心中的异样驱散干净。她抬起头望向上空,几秒过后,绚烂的星子划破暗蓝的夜空,宛若流星坠落般,带给人无尽的震撼。
那是烟花的姿态,带着惊鸿一瞥的决绝。
它在2月15日的最后一秒中盛放。只为云景而盛放。
它只是一个美丽的开端,仿若一瞬之间,寂静的夜空之中升起无数的烟火,烟花绽放,便是——云景,往后余生,承蒙不弃。
那是用烟火制造的浪漫,金光消散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似乎也跟着黯淡下来,云景睁开眼睛,望向寂寥的夜空,疲惫开口:“兰姐,你说她们是爱我年轻的容颜,还是爱我无懈可击的演技?”
兰姐本来还沉浸在星空的梦幻之中,回忆着自己的年少轻狂,忽然听到身边的小子突然来这么一句,所有美好的感觉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们爱你那是因为眼神不好,什么年轻容颜,什么无懈可击的演技,你就说说,你比得上我以前带过的哪个艺人?”
早就习惯了自家经纪人明贬暗捧的套路,云景毫不在意的说道:“兰姐,你就承认吧,我可是你带过的所有艺人中最帅的一个。”
车子中坐在前排的司机李哥和助理小红偷偷的乐。
兰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就知道心疼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生日当回事。
兰姐轻轻嗓子,道:“行了,别贫了,你睡觉也睡够了,接下来我和你说点正事。”
“兰姐,我说得也是正事啊,”云景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强烈建议你弄一个刘欣兰艺人颜值排行榜,认真看看你带过的艺人里到底是不是我最帅!”
刘欣兰是兰姐的大名。
兰姐又飞过一记眼风,示意云景适可而止,云景笑嘻嘻的当作没看见,继续说:“要不然让小红和李哥投票也行。”
听到云景这句话,疾驰在公路上的车子渐渐慢了下来,似乎真的在等待一个投票的机会。
兰姐感觉自己心脏有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