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怦然-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徽牌恋某杉ǖナ俏尥焕耐ㄐ欣鳌�
  他站在那里,像一株笔直的青色的树,一片轻盈的云正缓慢地覆盖住自己。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双足如铅注,他觉得应当笑一笑,玻璃上却清晰地倒映出一张灰心的脸。尤怦然兴高采烈地来找他,他想张口说恭喜,他也想一起为她高兴,但偏偏在那一秒钟,在最最矛盾的刹那间,一道灰色的冷光划过心底,心就这样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懂一种人性,巴哈特在一部电影中这样告诉前赴后继者:好朋友考差了,你会难过,好朋友考到第一,你会更加难过。
  因为刻苦勤奋是不属于她的形容词,她从来没有过挑灯夜战到午夜两点的经历,她能在阅读一道题的同时迅速写下解题思路,哪怕在此之前,连他们的数学老师都尴尬地回避,口上尽说拿回去研究研究。
  她的高智商阻碍了她去体察别人心情的能力,见他愁眉不展便大大咧咧地告诉他:“你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敢问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听到这句不感到触目惊心,尤其对一个优等生而言。
  他心中顿时什么滋味都有了。
  友谊倘若想要继续,考验的是彼此装聋作哑的能力。他更加刻苦,不动声色地努力,在一个天才面前,这也像一个悲剧。
  怦然约他自习,他屡屡回绝,说什么自习,回回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奋笔疾书的独角戏,他推说身体不舒服想回家休息。怦然深信不疑,待她一走,江川便约了其他人一道去图书馆自习。他无法陈述此刻的心情:他想以一种轻松的姿态,重新赢得年级第一。
  保送考试的那一天,考场被安排在市中心,她约好了江川一起搭公交车过去,临出发前接到他的短信,计划有变,他的爸爸要去市里开会,顺便捎带他去,不能跟她一起。她信以为真,可偏偏就在那辆公交车上,她撞见他跟一个学霸型女生站在一起,两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考试的热门压轴题。
  这个女孩哪怕聪明,幸好善良,面对此情此景她决口不提,缄默地深藏于心。最后,尤怦然走开一些,去搭下一班公交车。
  几日后考试成绩出来,她赫然在列,而他因为太过急切,反倒名落孙山。他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以瘦削的肩膀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涌来的探究的目光。班主任并不指名道姓地表扬,这样小心翼翼的周全体谅,才更加让这个青春期的男孩子难受。
  高智商是上帝赐予天才不劳而获的某种捷径,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冒犯了别人努力的决心。
  而她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
  第二天上早自习,班主任公布名单,哪怕他两次失利,上面仍旧有他的名字。午休的时候,班主任找到他,委婉暗示他要好好珍惜。
  他再三试探,班主任才露了口风,这个名额,是尤怦然主动让出来的。在那一秒,他清晰地感到有一把火在五脏六腑熊熊地燃烧,这算什么?天才的施舍?还是一次怜悯?他别开脸去,只有两个字:“不要。”
  他找到怦然,愤怒劈裂他的嗓子,话一出口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多么蠢不可及,但他放任自己说下去:“对,你聪明,你厉害,你不用功就能拿到全校第一,但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怜悯。”
  昔日的好时光历历闪现,却在那一秒不足以成为友谊的证据,他被愤怒蒙蔽了双眼,掉头离开了。
  战火一直弥漫到午饭时间,怦然端着餐盘小心翼翼蹭到他身边,把两人都很喜欢的白煮蛋拨到他碗里,他当机立断夹了回去,推挡的过程中他一个手滑,鸡蛋掉到了地上。
  世界一下子就静了,江川狼狈地抬起眼,与怦然的目光正好相接。他的喉咙仿佛含了一块热炭。
  从来高姿态犯错的人,只是因为背后有个低声下气的朋友,一直替他默默收拾烂局。
  中考结束的那天,他拨电话去怦然家中,是她父亲接的电话,父亲开明地叫来女儿听电话。那是夏天快要开始的一个下午,树上还未有蝉鸣,空中却有稀稀落落的飘叶,空气中蓄势待发的闷热,混杂着歉疚与焦虑的气息,由顶至踵重重地灌注下去,这些都预兆着来临的将会是个高温的夏天。他终于开口:“对不起,怦然。”
  电话线中刺刺拉拉的杂音过后,是她一贯清脆但又无心无思的笑音:“没事的。”
  那个时候,她隐约有些明白,事情存在就是存在了,哪怕十年或者二十年,大概都不会有消失的可能。
  倘若要维护这段友谊,势必要取舍一些东西。她可努力,但不能过分聪明。
  最后中考成绩出来,他仍旧是那年市里第一。
  仍旧是同一所高中,不同的是,他们不在同一个班级。江川选择寄宿,而她走读,开学的第一天,不再有人大清早地在楼下喊她快点快点,兵荒马乱地换鞋下楼,血雨腥风地挤上公交车。一切的一切跟初中不太一样,她在公交车上看见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稚气未脱的孩儿面,下巴尖尖的,瘦骨嶙峋地望着自己,她暗暗地叮嘱这个孩子:“硬朗些,再硬朗一些。”
  在打铃前的最后几分钟她跌跌撞撞冲进教室,在门口还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跤,教室里乌泱泱的,坐满了学生。她环顾一圈,角落还有一个空位,看到新同桌的第一眼,她已心生不妙,在一个少女的审美中,过于漂亮的男生总不太受欢迎。这代表了层出不穷的麻烦、打扰,还有怀疑。
  哪儿来的怀疑?
  你以为当吴亦凡的同桌很容易?
  最后班主任点名的时候她才知道他叫周勋。
  多么富有先知气息的名字啊。
  她不吭声,他也没有作声,在一整个被相互介绍氛围笼罩的教室中,他们是两个异类。他懒洋洋地将自己的书垒到桌上,不知从书包哪个角落摸出一支马克笔,在两人的位置中间画了一条三八线,在尤怦然愕然的注视下,淡淡提醒:“不准越界。”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小学都已经不稀罕做的事,他竟然认真地端到了高中的台面,而且这个人,做得更加恶劣。怦然是左撇子,小时候没改过来。只要她一越线,他就用胳膊肘狠狠杵她,推得她猝不及防,笔在纸上画了长长一道,她气鼓鼓地瞪着他,气得要命:“你干吗,你说,你到底想干吗?”
  他又是那种腔调,仿佛很不耐烦跟她多说什么:“越界了。”
  可他自己还不是一样,因为个高手长,更加容易越过三八线。她效仿他,他一越界,她就用原珠笔的尖头戳他,一天下来,他半个袖子都是蓝色的点点,自己翻过来看了一看,又挑着眉毛看她。气质这么邪门的男生,怦然真怕他会当场发飙,他却不过吐出两个字:“幼稚。”
  尤怦然快气晕过去了。
  如果说她是个怪小孩,那么他可以算得上一个坏学生。
  不出一个礼拜,他就混成了这个年级的老大。对,怦然用了“混”这个字眼,因为在她心中,任何形式的群雄之首都很不上道,不过是仗着力气大而已,又不是选拳击教练,又不是拍武侠电影,小女孩尤怦然有她的固执。
  好几次,她在走廊撞见他跟一帮男生聊天,他中食二指间夹着一个白纸卷成的纸条,背靠铁质栏杆,所谓的仗剑江湖,所谓的侠客意气,细碎的刘海下掩着飞扬跋扈的眼睛,背后是南城蓝蓝的天宇,云低空掠过,仿佛白鸽翅膀的剪影。他瞥见她走过,忽然恶作剧似的大叫一声:“尤怦然!”
  她拍着胸口,惊魂甫定地回过头。一帮人站在那里放声大笑,他笑得畅快淋漓,格外刺眼。
  吃午饭的时候,她跟江川抱怨,抱怨这个新同桌多么小肚鸡肠,多么刻薄无礼。她还是那个小女孩子,在熟人面前自得,在生人面前拘谨。江川垂眸听,入学的摸底考试中,他仍旧是这所学校的第一,而她的天纵奇才仿佛在初中已被挥霍干净,在这所人才济济的学校中,她平庸得合情合理,况且她也说过,她的父亲是大学微积分教授,她数理化优秀,再正常不过。
  他听着她抱怨,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碗里的鸽子蛋夹给她,无意中瞥见旁边女生投来的倾慕目光。
  他意识到自己有张媲美韩剧明星的面孔。
  他对怦然的照顾,更像是出于一种习惯,就像阴天多带一把伞,冬天多带一副手套,不算太好,不算太坏,习惯使然。
  只是长大的含义,因人而异。
  他们都开始有新的烦恼。
  怦然的主要麻烦,并不都由周勋带来。
  她的学生时代,最怕的就是上体育课,到了高中,她最怕的仍旧还是体育课。给他们上课的是个将近四十的猥琐男老师,教学质量不怎么样,却喜欢叫班里漂亮的小姑娘来演示下腰,因为女孩的平衡能力相对较差,他就有借口手把手地教她们。孩子们敢怒不敢言,她们只不过是一群十几岁的小女孩,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骚扰,除了愤怒和窘迫,谁都没有办法。
  该怎么跟大人们说,在这所封闭式的学校中,会不会被当成小题大做,倘若就这样故意掠过,日后将会迎来怎样恐怖的打击报复,这些种种,都在这个小女孩的反复思量当中。
  怦然每天都在胆战心惊,每一天都在恐惧,下一个被叫上去演示的,会是自己。
  因此每一个上体育课的雨天,她都抑制不住地高兴,在一群垂头丧气不能够去打篮球的男生当中,她的表情太过显眼。
  她怎么都想不到,周勋会发觉。
  他看了她一眼,她只是低着头,抿着嘴愉快地在作业本上唰唰唰地书写。
  可到底还是有一天,体育课上老师叫了她的名字,笑眯眯地招手让她来垫子上试一试。她脸唰的一白,惊慌失措地站起来,细细的双腿支撑着这个惊恐的鹭鸶,每一步都像美人鱼在尖刀上的行走。
  每走一步,她都在战栗、发抖。
  她孤零零地站在垫子前,仰起脸,手紧紧贴着校裤,久久没有动作。
  她僵直着身体,感受到右侧一道油腻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少女的身体在宽大的运动衫中微微战栗。体育老师故作惋惜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里。
  “怎么不做啊?要不要老师教你?”
  体育老师欢天喜地地朝她迈步过去。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肩膀的那瞬间,一只篮球从天而至,砸得他一个踉跄。他狼狈地一回头,周勋闲闲立在篮球架下,双手抱臂,漫不经心道:“抱歉啊,手滑。”
  体育老师气得脸色铁青,浑身作抖,只是不好发作,挥了挥手。怦然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回女生的队伍中。
  下课后,她默默走回教室。临近上课铃声响,周勋才大汗淋漓地回来,随手把篮球往座位底下一掼,揪着T恤抹了把汗,咕嘟咕嘟地大口喝汽水,最后坐下来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多久了?”
  她没吱声。
  说她怯懦也好,说她胆小也罢,她只是个小姑娘,有点怪,也会害怕。
  周勋没有再问下去了。
  下一堂是数学课,教他们数学的女老师刚刚毕业,格外爱较真,一见有人睡觉就故意点他起来回答问题。那是一道线性方程,不演算怎么能够立即就答出来,老师明显就是故意刁难。
  怦然唰唰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到周勋面前。
  周勋倒不惊讶她这样迅速的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