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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不约而同笑了。
季笙说道,“你放心,你不会露脸,我们都不会,除了姓夏那小子。”
卓星辰放心地“哦”了一声,“那我去录口供了,我会实话实说,添油加醋不是一个守法好公民该做的事。”
孟延祁微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容之晔宠溺点头,“去吧。”
季笙领着卓星辰去对面警局录口供,座位上就剩下容之晔和孟延祁两个人。
“事情闹的太大可能不那么好收场。”
“没关系,不破不立,孟氏任人唯亲的老规矩是时候改一改了。”
容之晔无所谓地笑了笑。
“今后如有机会,希望能跟容总合作。”孟延祁冲容之晔伸出手。
容之晔伸手握住,“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一切皆有可能。”
他若想将笙辉做大做强,完成同老爷子的约定,孟氏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双方互赢,何乐而不为?
*****
晚些的时候,卓星辰录完口供从警局出来,孟延祁已经走了,容之晔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
容之晔见她一个人过来,问道,“季笙呢?”
“警局还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他让我先出来找你。”
“哦,过来坐,我们等他一起吃饭。你肚子饿吗?要不要点些甜点垫垫肚子?”
卓星辰摇头,满肚子的疑问早就把她撑饱了。
容之晔看她眼睛亮晶晶,充满渴求的眼神,笑得不行,“不急,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问题,孟延祁跟夏立昂有仇吗?为什么要这么……这么落井下石?”
容之晔挑眉,“你该不会同情姓夏那小子吧?”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很奇怪,他们两不是叔侄关系么?他为什么不替他求情反而要这么狠?”
“其实说是这两个人的关系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亲,夏立昂的妈妈只是孟延祁的表姐。”
卓星辰在脑子里捋了一下这亲戚关系,似乎有点复杂。
容之晔笑,“其实你不用捋清楚,这里面弯弯绕绕,牵扯了几代人,问题就出在这里。孟氏是一个家族企业,旗下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一般都是跟这个家族沾亲带故的人,这些人可能并没有什么能力,却因为是孟氏血亲姻亲的缘故而坐上高位,这对于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说到这里卓星辰已经有些明白了,“所以孟延祁是想借夏立昂的事杀一儆百?”
“聪明!夏立昂的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子,孟延祁让我们将视频上传网络,以孟氏在西城的地位,毕竟引起广泛的注意和热烈的讨论。
孟延祁进入集团有些年了,肯定收集了不少孟氏蛀虫以权谋私的证据,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放出一些消息,利用舆论手段向孟氏高层施压。
到时候该罢免的罢免,该提拔的提拔,任人唯贤,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才是一个企业长盛不衰的根本。”
听完容之晔的分析,卓星辰宛如醍醐灌顶,顿时明白了,“原来如此,商场上的争斗果然复杂,难怪有句话叫商场如战场。”
由此及彼,卓星辰想到容氏,“那你们锦容呢?也像孟氏集团这样复杂吗?”
容之晔摇头,“不会,首先我们家族没有孟氏那样庞大复杂;再者,我爸爸,也就是我爷爷唯一的儿子早早就退出了锦容的经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爷爷是军人出身,对于公平公正看的比什么都重他不会因为谁是他儿子孙子而高看谁一眼。锦容的管理向来公开透明,谁有能力谁上,不存在任人唯亲这样的问题。”
卓星辰恍然大悟,“难怪你这个嫡长孙还能在外头优哉游哉自主创业,没被抓回去继承皇位。”
“……也并不是没抓过。”容之晔喝了一口咖啡。
“嗯?”
容之晔将给她点的热可可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先喝点东西。卓星辰端起来喝了一口,他才继续说道,“我刚回国那会儿我爷爷就想抓我回去跟我大姑学做生意,但是我拒绝了。”
“你拒绝你爷爷就同意了?电视剧里不是这样演的啊,不应该各种威逼利诱么?”
容之晔笑,“这你倒是猜对了,的确威逼利诱了,我爷爷答应我是有前提条件的。”
“什么前提条件?”
“三年之内自主创业必须做出成绩,如若不然,就回去接手锦容,而且必须在三十岁之前结婚。”
“三十岁……也就是三年之后。”卓星辰“啧”了一声,“如果真的创业失败,到时候就是商场失意,还要结婚,连人身自由也失去了,你爷爷这算盘打的真好。”
“如果我爷爷知道你这么说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卓星辰赶紧举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别,你可千万别告诉他。”
容之晔笑了,歪头看着她,“其实三十岁结婚也不错,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失去人身自由。”
卓星辰闻言心突然漏跳了一拍,佯装嫌弃地吐槽他,“你背地里到底看了多少言情剧?说话一套一套的。”
容之晔难得地一本正经,“绝非套路,发自肺腑。”
“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卓星辰躲避他的眼神,“我们换个话题,继续问与答的游戏。”
“OK,你问。”
“你欠孟延祁什么人情?”
“这个事情就要从上个星期我们去农庄露营说起了,还记得那天他叫我出去说有事找我么?”
卓星辰点头,看着容之晔拿过手机翻找了一下,递过来给她。
“当时他给我看了这三张照片。”
卓星辰一张张翻看,是她的照片,确切地说是萧易寒找私家侦探偷拍的她的照片。
她的脑中顿时迷雾重重,“孟延祁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问那个私家侦探萧易寒怎么找上他的么?”
卓星辰略微回忆了一下,“萧易寒回答说是朋友介绍的。。。。。。”她微顿了一下,猛然间明白了什么,“这个朋友是孟延祁?!”
“对,在这整个事件中,孟延祁看似毫无关联,其实一直在背后参与。”
想起许久之前孟延祁对她的身份的调查,卓星辰不由心生凉意。
“私家侦探是他介绍给萧易寒的,他有这些照片一点都不奇怪。他那天找到我,告诉我这照片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卓星辰下意识地又去翻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看的仔细。
照片上的主人公是她,她反而不会;将过多的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而是从细节背景入手,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来了。
她的手有些抖,感觉自己后背渗出一层薄。
她指着照片角落的黑衣人,声音因为激动而不稳,“这个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容之晔陡然坐直了身体,不敢相信地望着她,“在哪儿?!你在哪儿见过他?!”
卓星辰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容之晔看了心疼不已,握住她的双手,“别怕,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我们有时间。”
“不能,我们没时间了。”卓星辰突然间泪如雨下,“他可能认识我爸爸。。。。。。”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他的眼神那么可怕,仿佛要从人身上生生剜去一块血肉。
容之晔震惊不已,伸手替她擦去泪水,安抚着她的情绪,“不要哭,慢慢说。”
卓星辰稍稍平复了下情绪,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
“我。。。。。。过年之前,就是我被茉莉烫伤的那一天,我跟青楚去逛街,她的钱包被人偷了,我发现了去追那个小偷。
那个小偷就跟这照片里的人同样的装扮,黑衣黑裤,戴口罩。。。。。。”
容之晔蹙眉,就凭这一点断言那小偷跟照片上的黑衣人是同一个人未免太过武断?但是他相信卓星辰不会就这一点证据,于是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追他到巷子里,他跑不掉了又不愿意把包还我,我们两个就打了起来,我的包被打飞了,我的钱包掉了出来。。。。。。
那个钱包,就是我妈妈帮我做的,上面绣了紫云英图案的钱包。当时那个小偷看见我的钱包就有点不对劲,他不跟我打了,反而去捡钱包,而且手还在发抖。
我当时以为他想抢走我的钱包也没在意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他的行为太奇怪了。
他根本。。。。。。根本就是认识我的钱包。我跟这个人是偶然间碰见,他不认识我却认得我的钱包,说明他肯定见过同样的钱包,他肯定见过我爸爸!”
容之晔记得她说过,同样的钱包有三个,她一个,她弟弟一个,她爸爸一个。
她弟弟远在千里之外,跟一个小偷不可能有什么交集,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
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特别的钱包,电光火石之间,他陡然想起了什么。
“徐娜娜!她捡了你的钱包却不肯承认,她一定有问题!”
卓星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起身胡乱将手机往包里塞,塞了几次都没塞进去。“我要去找她!”
第71章 僵局
容之晔按住她 ,“你先冷静一下,你整个人都在抖。”
他按着她坐下,把热可可端到她跟前,“先把这个喝了。”
卓星辰呆愣愣接过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眼神茫然。她现在脑子乱的很,许许多多的问题炸开在脑中。
这个黑衣人跟她爸爸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人要跟踪她?那个时候他明明认出了她的钱包为什么没有行动?或者说他行动了只是她没有发现?
徐娜娜呢?她在整件事情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为什么她在弥音待了一年多徐娜娜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又突生变化?
徐娜娜跟这个神秘黑衣人,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仿佛在杂乱的线团中抽出一根引线,慢慢捋顺牵扯之间,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放下杯子,抓住容之晔的手,“你记得徐海川么?”
“记得,徐娜娜的哥哥。”容之晔知道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不要着急,慢慢说。”
也许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卓星辰此刻思绪格外的清晰,“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到徐娜娜住的地方找她,我在小区里跟几个大姐打听消息?”
容之晔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有个姓陈的大姐说徐娜娜父亲出殡的那一天她在巷子口遇见过一个人,一身黑衣,戴着口罩,她笃定说那个人是徐娜娜的弟弟,徐海川。”
容之晔略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照片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再加上后来卓星辰觉得自己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线索就去私自探查别人的隐私不太好,决定不再继续查下去,他也没太在意。
现在想一想,这些事情里面似乎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这个徐海川跟那个小偷,还有跟踪你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个时候季笙进来,看两个人面色凝重,觉察到不对劲,“怎么了你们两?”
“你来了正好,神秘人的事我们有一些新的发现,很可能跟卓爸爸有关,现在我跟辰儿要去徐娜娜家。你去一趟弥音,看看她在不在,如果不在打听一下什么情况。”容之晔有一种预感,徐娜娜八成不会在弥音。
“好!”季笙折身往外走,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你们两小心点,这个神秘人怪说摹!�
“知道了,你也当心,不要打草惊蛇。”
季笙点头,三人前后脚往外走。进咖啡厅的时候外面还是艳阳高照,出来时天色昏暗,街灯都亮了,卓星辰有些恍惚。
容之晔牵起她的手,冰得吓人。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拉着她一起坐上车。
苦苦追寻的真相终于有了出口,卓星辰方才激动的情绪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望着车窗外万千霓虹随着车辆的行驶极速闪过,陷入一种空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