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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楚嘻嘻笑着走了,病房里瞬间冷清了下来。卓星辰打开电视,开始看各个频道的春晚预热节目,好像有几年没这么认真看过电视了,现在静下心来一看,竟然觉得挺有意思。
她看了一会儿就睡会觉,睡醒了接着看,光开心果都吃了两袋。期间小护士进来了一次,给她送了一碗饺子,“医院食堂除夕夜特别赠送,每床都有一碗”。
“谢谢。”卓星辰接过来。
小护士见她一个人在有些意外,够着脑袋左看右看,“你男朋友呢?”
“他……他晚些过来。”
小护士留下个暧昧的笑容,转身出去了。
卓星辰望着那碗饺子,已经有些坨了,但她还是吃完了,正好,晚饭也解决了。
吃完她又看了会儿电视,不知不觉就靠在床头睡着了。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蒙中似乎看到房间的门开了,半梦半醒间有人走过来将她轻轻搂进怀里,那人身上有微凉的寒意和好闻的味道。
她一下清醒了,睁开眼睛,仰头看见容之晔棱角分明的脸,在朦胧的灯光下格外柔和。
她有一瞬间的懵,直到感觉他的手在她发间细细抚过,她才真正感觉到真实。推开他坐直了身体,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容之晔长臂一伸重新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柔声说道,“我想你了,所以溜出来了。”
“……你爷爷大约会打断你的腿。”卓星辰头埋在他怀中,声音有些闷闷的。
她或多或少听容之晔提起过自家的事,知道他爷爷是个“有着铁血手腕的可爱老头”,最擅长使用的就是“龙头斩”。他那把龙头拐杖一挥,天地都要变色。他们这些从小没少受老人家“棒子夹肉”式教育的小辈,更是谈“拐”色变。
“老爷子睡觉了,年纪大了,年年要家里所有人一起回去守岁,年年自己睡的最早。剩下我们这些年轻人,左右不过是打打麻将玩玩游戏插科打诨,关键是还要应付亲戚乱七八糟的问题,我都听烦了,干脆溜出来了。”
卓星辰想象他被一群亲戚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样子,有些好笑,捏着嗓子模仿着三姑六婆的灵魂拷问,“找对象了吗?工资待遇怎么样呀?买没买车买没买房呀?是这样么?”
容之晔哑然,身子往后一仰,捧在她的脸细细端详,扬眉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我从前竟然没发现你还挺皮 ?”
“你没发现的多了。”卓星辰不以为然地拨开他的手,拉过靠枕坐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去,爷爷休息了还有爸爸妈妈,从前你在国外肯定没多少时间陪他们,现在有机会就好好陪陪他们吧。”
大约是想到自己的爸爸,她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随手捡起枕边的遥控器胡乱翻着。
容之晔看着她脸上陡然落寞的表情,以为她是想到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过节所以伤感了,有些心疼。他原本是在家里陪家里人的,结果中途收到了医院护士的短信。
卓星辰刚住院的时候,因为害怕卓星辰有什么事闷着不说,所以他特地给了管床护士他的电话。要她如果卓星辰有异常情况一定要给他打电话,想不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小护士在信息里说卓星辰的朋友走了,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在病房里,看着怪可怜的,问他什么时候过去。
他的心一凛,果然,有什么事情她只会默默承受。他又在家里待了一会儿,直到爷爷和爸妈都休息了,他才偷偷溜了出来。
刚进病房,就看病房里灯光很暗,电视开着,里面播放着春节晚会,而她,已经靠着床背上睡着了,发丝微乱,呼吸清浅。
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看到这一幕时的心情,总之心酸、心疼、心痛都有,除此以外,还有一丝埋怨。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总要自己独自承受?为什么不能像其他恋爱中的小姑娘那样,疼痛就叫,委屈就哭,生气就发脾气?为什么不能黏人撒娇,肆意妄为?
就像现在她明明心里失落,却还是要极力掩盖。容之晔伸手乱糟糟揉了揉她的头发,脱了鞋长腿一翘也上了床。
“你干嘛?”卓星辰侧身,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容之晔脸色淡淡,“陪你看春晚。”
他伸出一只胳膊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她的两只手,拇指在她手背细细揉捻。那感觉酥酥的,痒痒的,叫人格外温暖安心。
“你应该回家去。”卓星辰轻声说。
“嗯,我知道。”容之晔目不转睛看着电视,嗓音里带着些许暗哑,“陪你看完春晚我就回去。”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春晚里欢乐喜庆的节目,有时候笑,有时候感动,有时候沉默,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在弥音,她陪他看的那一场电影。
“容之晔,I have no tree waiting for me,那部电影,也是我最喜欢的。”
这大约是容之晔听过,最美的情话。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容之晔低头吻住她的唇,轻而浅地在她唇间流连辗转。
卓星辰虽然在弥音待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个见过无数激烈场面的老司机,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实战经验等于零。
容之晔这样直接强势地吻下来,她是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只能任由他越吻越深,越吻越重。原本她的手被他握着,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牵引着勾到了他的颈上。
蜻蜓点水变成唇齿纠缠,浅尝辄止的温柔亲昵变成不受控制的长驱直入。
电视机里春晚已经接近尾声,零点的倒计时响起,千万人齐声欢呼倒数,十,九,八……三,二,一,零。
这一吻缠绵而悠长,跨越漫长时间的距离,从一个过往的终点,步入一个崭新的起点。
“新年快乐。”容之晔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温柔地蹭了蹭。
“新年快乐。”卓星辰笑着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好神奇,刚好这章写到除夕,然后正好元旦,所以,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跟爱的人终成眷属,如果没有先干了这碗狗粮(手动狗头),新的一年LIKE YOU!
BTW:有没有小可爱看过这部电影《V字仇杀队》,墙裂推荐,hin好看~
新年愿望:求收藏求评论啊!!
第34章 麋鹿
容之晔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头埋在她肩窝之间,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卓星辰,我们在一起吧。”
这一句话,那么熟悉,只是换了个称呼,不得不让卓星辰想起几天之前自己发的那条信息。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开口问了,“我的短信……你是不是收到了?”
容之晔“嗯”了一声。
卓星辰困惑不已,一脸不解地推开他,“那你为什么装不知道?”
“卓星辰,有些事,应该男人来做。你什么都一马当先地做了,让我很没面子。我原本想找个更合适的机会在更合适的地点,由我正式向你表白,请求你做我的女朋友,可是我等不到了。”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其实在收到你的信息那一刻,我就想立刻冲回医院,告诉你我的想法,我愿意,我想跟你在一起,可是我觉得对你不公平。”
“你这个女人这么倔,怎么要强,你主动向我表白肯定是鼓起了千万分的勇气,而我却只是跑过来跟你点个头,说一声好,任何努力都不做,实在是太过轻易,缺少仪式感。这样对你一个小姑娘,太不公平。”
卓星辰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人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说他成熟吧,他有时候的行为真不像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可要真说他幼稚,他在某些方面却又周全细腻的过分。
容之晔顿了顿,语气里有浓浓的歉意,“虽然这个地点不太让人满意,虽然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仪式,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但是这个时间这个氛围不错。如果你还保留着信息上的想法,如果还没有后悔,那么现在,卓星辰小姐,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希望你能接受我。”
他低头,黑色的眸紧紧盯着她,眼里满是真诚与希冀。
卓星辰鼻子酸酸,心情复杂,多少还是有点怪他晾了她这么几天。她嗫喏了半晌说了一句,“这么丑的礼物,我才不要。”
容之晔满腔的深情瞬间破了功,他随手从床边矮柜上的满天星上掐了一朵花插在自己头顶上,笑容满面地凑近她,“这样呢?好看了吧?”
卓星辰“噗嗤”一声笑了,“勉为其难吧。”
容之晔大笑,捧着她的脸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卓星辰,说实话,你是不是从看电影那个时候就对我春心萌动,情根深种?”
“……”这个人真的是欠揍。卓星辰直起身,抬手指向播放着广告的电视机,语气凶狠,“春晚看完了,你赶紧走。”
容之晔低笑,一脸无辜的痞相,“怎么办?我舍不得走了。”
“嗯?!”卓星辰震惊脸。
他邪邪地笑了一下,随手将电视机关了,然后轻轻将她按进被子里,自己则和衣躺在她旁边。
他侧头看着她,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话除夕夜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红包?”
“……你都多大人了,还要红包?”
“那怎么了?每年老爷子,我爹妈大姑小姑都会给红包我,我还没结婚呢,没结婚就没成年,没成年就能一直收红包。”
“不知道你这是哪里来的规矩,再说那也应该是你给我吧,我可比你小,晔大哥哥。”她眼神狡黠,灿如繁星。
最后四个字,她一字一顿地吐出,本来是想强调他的年纪。但因为她的声音属于比较轻柔型的,这样强调似地说出这四个字,竟然有一种软糯撒娇的味道。
容之晔眸光深沉。沉默地看了她半晌,他忽然伸出一只手盖在她眼睛上,“你别用这种小麋鹿一样的眼神看我,我害怕。”
卓星辰撇撇嘴,“……你怕什么?小麋鹿又不吃肉。”
容之晔认真脸,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暗哑,“但是我吃。”
卓星辰赶紧闭嘴躺好,“好了,我闭眼睡觉。真的不早了,你还要不要你的腿了?”
容之晔侧身,一手搭在她腰间,无所谓地哼了一声,“不要了,睡觉。”
卓星辰无语,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她是真的困了,也不再跟他说话,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红包,红包下压着一张小纸条:再喊我一声晔哥哥,我考虑考虑再补给你一个更大的。
卓星辰哑然失笑。
卓星辰在医院又待了三天,初三的时候出院,因为并没有完全好,所以不能穿太紧的裤子。青楚特意买来了好几条宽大的睡裤,还有到脚踝的长裙。她在家的时候可以穿睡裤,如果出门,可以将长裙套在外面。
真真是独特的时尚。
初三那天一早容之晔和青楚就来了,容之晔出去办手续,青楚在病房内帮她收拾东西。青楚的心情不错,看来这个春节跟她爸妈相处的还算愉快。
“话说除夕那晚,你跟晔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对容之晔的称呼由容少变成了晔哥,这是自然而然将他纳入自家人的范围了。
卓星辰看她贼兮兮的样子,不由好笑,“青楚,你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脑子成天想什么呢?”
青楚就“嘿嘿”笑,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东西,也没什么,该扔的扔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还一些没吃完的零食水果。
“我先把东西拎下去,我就不上来了,你们出发的时候给我发信息,我跟在你们后头。”
卓星辰点点头。
没一会儿容之晔办好手续回来了,手里拿着病历资料还有一些药。
“青楚呢?”
“先下去了。”
“那我们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