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人容易还是重新接受一个人容易,这是个问题。
一群人吵吵嚷嚷闹到了大半夜,筱老太太早就撑不住去睡了,倒是筱老爷子一直精神很好的样子,和几个小辈闹。筱麦穗见客厅一角摆了棋局,甜笑着拉着筱老爷子非要来两局。筱老爷子一向爱棋,欣然应允,从围棋到象棋,两个人杀得难分难解,最终筱麦穗围棋赢了半子,象棋输了一卒,两人算是打了个平手。围观的小辈们乐呵呵地说终于有人能制住老爷子了,老爷子却是笑而不语,将手上带着檀木手串硬塞给了筱麦穗。
筱麦穗心有不安,求救地看向众表哥,关键时刻还得是大哥靠谱。大舅舅家的大儿子筱文予出来安抚。
“爷爷给你是喜欢你,给你你就拿着,咱家那几个长辈都这样,不爱说话也不会说,喜欢谁就给谁东西,手边有什么给什么,我小时候陪他下棋,他还给过我烟袋,被奶奶骂了好几天呢!”筱文予今年已经31了,有个漂亮的未婚妻在帝都读博士,他本来也是在帝都的,接到家里消息,买了最近的机票飞回蒙城的,未婚妻本来也想跟着回来,奈何导师叫她过去帮忙,抽不开身,还是筱嫣说麦子他们9月就去帝都读书了到时候再聚,未婚妻才答应。
筱麦穗仔细将手上的檀木手串取下放好,心里想着还是给自家老妈放着好了,这东西手感可不差,又是筱老爷子贴身带着的东西,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便宜货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筱麦穗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有点蒙,抱着脑袋想了半天总算想起来自己昨天都干了什么。筱麦穗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一阵哀叹,天惹噜,姥姥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可怕的表哥啊!
其实也没有多少吧?清酒在空间里吐槽,大舅舅家两个,二舅舅家一个,小舅舅家一个,小姨家两个,才六个嘛!棉花糖拍了拍清酒肩膀,你不懂,她哀叹的不是表哥多,而是感慨居然一个表姐妹都没有。
筱麦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棉花糖,还是你懂我!棉花糖一脸我都懂的样子,端着草莓蛋糕飘远,深藏功与名。
可是有表嫂啊。清酒不解。筱麦穗想想也是,表姐妹没有,有表嫂嘛,表嫂也很好玩啊!可惜见不到啊,一个一个都这么晚婚真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的国之栋梁!当然,筱麦穗并不知道自家六位表哥是不是栋梁。
筱文予吃了早饭就和自家老爹筱丞维连带三弟筱文瀚一起坐最早航班回了帝都,二表哥要工作,吃了早饭也走了,程和瑞、程和祥加上老幺筱文栎负责陪三位表妹逛街玩耍胡闹。嗯,最后两个字划掉划掉,他们才不会胡闹呢!
一连几天都只是在蒙城市区转悠,筱麦穗觉得无聊又得了姚珉珉的暗中支持,三个姑娘齐齐对着表哥撒娇:我们要去草原!我们要去看蒙古包!我们要骑马!程家俩表哥,筱家一个表弟哪里知道怎么照顾表妹/姐,听到姑娘们要去骑马,立马点头好好好,毫无原则可言。陈尔东的意见自然是忽略不计的,何况他宠起筱麦穗来,十个表哥表弟也追不上。
不过草原倒是没去成,去了一家私人的养马俱乐部。程和瑞程和祥一看就是常客,带着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包厢。
“你们先坐会,想吃什么喝什么直接点,我跟和祥先去看看,一会过来叫你们。”程和瑞嘱咐完筱麦穗等人,又转头看向筱文栎,“文栎,好好陪表姐,不许喝酒!”
筱文栎扮了个鬼脸:“知道了,啰嗦死了!”
筱文栎今年不过16岁,孩子心性,跟陈尔东这个准表姐夫要比表姐们关系好得多,程和瑞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坐到了陈尔东身边鼓捣他叫酒。程和瑞以前经常带他过来,不许他喝酒这种事,俱乐部里的人都知道,偏偏他还是个嗜酒的性子。陈尔东笑了笑,悄悄向筱麦穗使眼色求救,筱麦穗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和温心姚珉珉靠在一起看菜单。
到底陈尔东没敢给筱文栎叫酒,担心给程家兄弟留下不好印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也觉得未成年喝酒不太好。筱文栎也只是发了两句牢骚,转身就和他嘀咕nba哪个球员进球帅,哪个球员更有签约价值。
过了没多久,程和祥推门进来,歉意地笑了笑:“大家今天在包间玩会就回去吧,明天我们再过来。”
筱麦穗直觉不对劲,碍于大家不熟也不好问。和姚珉珉互相对望了一眼,点点头,乖巧应允。见大家都没生气的样子,程和祥也似乎是放了心,准备关上门进来陪他们几个说话。只是麻烦就是这样,你越想躲着它,它越不要脸地往上凑。
程和祥半开着的包间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门口站着几个十七岁的男孩子,头发染成了奇怪的颜色,穿着倒是十分考究。领头的男孩子看见程和祥,很不走心地道了个歉:“原来是程二少,不好意思,刚才看背影没认出来,还想着谁占了望月轩,原来是程二少,真是抱歉。”程和祥还没说话,在沙发上坐着的筱文栎却是跳了起来。
“王宸安你tm有完没完?没认出来?你瞎?”筱文栎还想上前动手,被陈尔东拉住了。
王宸安不甚在意地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我还当谁呢,这不是筱家小少爷嘛,又来俱乐部喝饮料啦?”
程和祥皱着眉,示意筱文栎稍安勿躁,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筱麦穗。正想着要怎么打发王宸安,那边程和瑞却是过来了。见王宸安带着人堵在包厢门口,程和瑞也是心头一跳,和程和祥眼神沟通了半天,确定筱麦穗并不知晓两家过节,才算放心大半。
筱麦穗当然没有错过程家两兄弟的眼神交流,只是她不确定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姚珉珉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把温心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目光不时扫向桌上放着的果盘饮料瓶子。陈尔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筱麦穗身边,确保发生冲突时能第一时间保护她。
程和瑞和王宸安扯皮了半天,王宸安丝毫没有离开的意向,这让程和瑞有些烦躁,平常要扯就陪他扯了,可今天包间里坐着的是筱麦穗,他不知道筱嫣是否和她提过她的生父,他更不知道筱麦穗是不是知道门前站着的这个无赖一样的男孩子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冒险,不能让王宸安说出两家的关系。作为哥哥,他打心底不愿意自己的妹妹和王家扯上一丁点关系。
程和祥并不比程和瑞好到哪儿去,作为双胞胎,两个人一直算是有心灵感应之类的东西,对方想什么,担忧什么,自己都能第一时间知道。所以此刻程和瑞的焦躁让他也变得十分焦虑,频频看向筱麦穗。
王宸安不过是像平常一样故意来找程家兄弟的茬,可程和祥隐晦地动作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总算分了一点注意力给包间里的人,这一看却是愣在了当场。包间里坐着三女一男,穿着整洁却是普通人家的样子,脸生很多。他忽然起了好奇心,对着筱麦穗抬了抬下巴:“喂,你是谁?怎么跟程家筱家的人在一起玩?”
第二十六章
筱麦穗垂了眼眸,遮住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讥讽。刚才王宸安和他说话的时候,清酒却在空间里和她说这个人和她有血缘关系。再加上昨天从筱家人那里听到的关于母亲当年离家出走的只言片语,在清酒的帮助分析下,很容易猜出眼前这个人的身份。
呵呵,那个人的儿子吗?不过尔尔罢了。果然什么样的母亲教出什么样的儿子!
“喂,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见筱麦穗迟迟不回答,王宸安有些不耐烦,这些小家小户的孩子就是这样,跟他们说个话费劲死了。
程和瑞想动手拉走王宸安,筱麦穗却是抬了头,脸上挂着疏离的浅笑:“你在问我吗?不如,你回家问问你爸妈?”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她身上,只是目光里的情绪各不相同。程家兄弟和筱文栎的担忧,姚珉珉的震惊,陈尔东和温心的不解,以及,提问的王宸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厌恶。
王宸安敛了自己的情绪,语带讥诮:“你跟你妈没死在外边真是可惜啊!”
筱麦穗不在意地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笑意盈盈:“下作的小三还能生出活蹦乱跳的儿子我也很意外呢!诶,不知道能不能请王少爷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这抢来的男人和地位,是不是用着真得比较舒服?”
筱文栎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察觉到筱麦穗的怒瞪,连忙收了声。程和瑞手握拳抵在唇边假咳两声,和程和祥一起清理闲散人群,就算不是一家人,这丑事也不好外扬不是?
“王少爷进来坐?”程和祥对王宸安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宸安忍了忍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冲进了包间想打筱麦穗,早有防备的姚珉珉顺手抄起桌上的玻璃饮料瓶砸在他抬起的胳膊上,瓶碎,血流。陈尔东把筱麦穗拉到了身后,溅起的玻璃碎片被他挡在了一边。温心轻轻抱着筱麦穗,在她旁边小声念叨着没事了。筱麦穗的确是被突如其来的影子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姚珉珉已经把人解决了。筱麦穗白着一张小脸对温心扯了个微笑表示没事,又拉了拉陈尔东的袖子要看他被碎片划伤的地方,连个眼神余光也没分给王宸安。
程和瑞程和祥上前拉人往外拖,筱文栎也站到了筱麦穗旁边,将最后一点空隙挡住了。看着所有人的架势,王宸安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她就可以有那么多人在意保护着,而他只有钱钱钱,他不需要钱啊,他也想爸妈疼爱,也想堂哥宠着啊。就因为他妈是小三,就因为他妈赶走了她妈上位,所以全家人都看不起他妈捎带着也不喜欢他,可他也不想他妈做那些事啊!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对他妈的厌恶延续到他的身上?如果能选择他也不想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啊!
包间的门关上了,将王宸安和筱麦穗隔绝在两个世界里。门外王宸安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走廊上难过、心酸,门内筱麦穗被围在中间关心呵护。
筱麦穗小心地给陈尔东包扎了伤口,埋怨他傻,陈尔东也不辩驳,笑呵呵地承认自己傻。姚珉珉一副酸掉牙的样子抬着手转头和温心撒娇:“媳妇,我刚才用力过猛,手腕好疼啊!”
温心白了她一眼,温柔地给她揉起了手腕子,剩下三个大男人在一边站着互相看了看对方,眼神里只传达了一个意思:好想有个温心这样的女朋友啊!
唉……为什么温柔漂亮的女孩子都有女朋友了呢……
七个人回到家里默契地不提俱乐部里发生的事,该吃吃该玩玩,陪下棋的陪下棋,陪姥姥的陪姥姥。他们不提,另一边的王宸安却不会不提,趁着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机会,大闹一场,筱嫣带着筱麦穗回到蒙城自然也就被王家知道了。王国远并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有种“事情终于发展到这一步”的感觉。当年他出轨逼走筱嫣的时候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筱嫣会回来,带着儿子或者女儿。只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离婚了,他和筱嫣的婚姻也不过是王家老爷子逼着他认下的,也许当年看上叶萍的确以为自己找到了爱情,所以奋不顾身,所以一往无前。然而等他和叶萍真的结了婚,有了孩子,他才发现,什么爱情,不过是个借口,是他讨厌被束缚的借口。
叶萍是个十分优秀的妻子,尽管她爱慕虚荣,不会教养儿子,嘴巴又碎又毒。可她不会嫉妒也不奢求爱情。只要给她钱,给她足够的钱,保证他所有的家产最后都会给王宸安,那她就对他在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