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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时间只有2分多钟了啊!
河里暗潮汹涌,往上游划十分困难,还要划到确保不会影响水库的地方,划船的人自己肯定逃不掉。
苏桃心下发慌,细白的指尖扣住林战的肩膀,颤抖着声音说:“带我去炸。弹那里,我会拆。”
好在她有系统这个外挂。
林战愣了下,但脚下奔跑向对岸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不行!”
苏桃慌忙俯身在他耳边喊:“我求求你了林战,听我这一次吧,你不想要你的战友死掉吧?你不想大坝被炸掉吧?”
男人的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你的命更重要。”
苏桃从来没感到这么无力过,明明她可以救很多人啊,明明可以没有那么多牺牲啊!
她不是不贪生怕死的,是系统说它真的会。
苏桃抬头,看见霍骁都要跳到小船上了,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她扬声喊道:“霍骁,我会拆,我来拆!”
众人都是一怔。
霍骁犹豫了一秒:“你确定吗?”
林战想阻止却因为背着人,来不及,苏桃飞快道:“我确定!”
霍骁把两人截了下来。
苏桃以为林战那么固执,可能还要跟霍骁争执一番,甚至大打出手。
谁知,他竟然爽快地把她放下了。
苏桃微愣一秒,就朝那拆弹的士兵伸手:“给我。”
她没有看到,男人眼底猩红,浮现出几欲撕裂的躁郁。
只听见他声音异常冷静地下令:“全体都有,紧急撤离!”
堤坝上的几十名士兵立刻集体撤退,霍骁慢了一步,拍了拍林战的肩膀,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撤离了。
他还要去组织大家扛沙包准备抢险工作,以防万一。
堤坝上很快就只剩下苏桃、林战和拆弹小兵三人。
60秒,59秒……
时间一分一秒减少。
林战半蹲到苏桃对面,看她动作笨拙,方法却巧妙地拆开外壳,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抬头对他笑:“你不怕死?”
这种时候,生死关头,一般男人应该会说一句‘和你死在一起就不怕’之类的吧?
林战摇头,声音平静却沁冷刺骨:“这是最后一次,我任你胡闹。”
“20,19……”
拆弹小兵看着计时器的数字一点点减少,紧张得浑身都冒冷汗了,实在不明白这两人是什么奇葩,是觉得要死了反倒超然物外吗?
这时候还能调情?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苏桃一边拆东西,一边说:“不要生气嘛!这样吧,我送你一个特权,这次我没听话,下次你使用这个特权的时候,无论多么不讲理、匪夷所思,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汗水滴下来,模糊了拆弹小兵的视线。其实这是他第一次拆定。时。炸。弹,他是上过课,而且他还会制作炸弹,但对这个陌生的构造真的心里没底,刚刚摆弄半天都没把外壳拆了,他真的很紧张啊!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苏桃好像拆下来一个什么东西,计时装置却还在不停闪烁着,数字越来越小。
“10,9……”
林战眯了眯眸:“这可是你说的。”
麻蛋看见倒数没有啊大哥大姐?!
“6,5……”
苏桃:“嗯,决无反悔。”
卧槽你们瞎了吗?!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2,1,0……”
“啊——啊啊嗷嗷嗷!小花我爱你妈妈我对不起你啊啊啊!”拆弹小兵抱头卧倒,发出此生最后一次惨叫。
叫了半天……
诶,地府是不是有点□□静了?
不对啊,他还有心跳?而且特别快、特别大声?
咦……空气好清新啊,这是死而复生的味道吗?
拆弹小兵懵懂地抬起头来,就看到那位形容狼狈,却无损其美貌的大美人,冲林队长笑得明滟又无辜。
“哎呀,瞧把这孩子吓的。”
林队长垂下眸瞥他一眼:“□□都拆了,没看见?”
而他看向大美人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怪你,是他傻’,这样的潜台词。
拆弹小兵差点哭了。
——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呆呆地盘腿坐起来,呆呆地看着那两人相携离去,两人的背影一个修长一个纤巧,无比般配。
这一幕,成了他有生以来看过的最美风景。
他抹了抹眼泪,小心收捡起地上已经无法引爆的炸。弹。
第122章 欢愉
苏桃被林战紧紧牵着手; 往岸上走去。
她自知理亏,一路安静如鸡。
快走到岸边时; 他们遇上刚刚撤离,现在又赶回来善后的退伍军人们。
由霍骁带头,每一个走到他们面前的军人; 都会停下来,朝两人匆匆敬礼,眼神里闪耀着崇敬之意。
林战肃色回以军礼后,他们才跑步离开。
苏桃和系统都有点开心。
他们共同做了一件大好事; 得到兵哥哥们的感谢呢。
系统的声音欢快地响在她的耳畔。
“咱们应该庆幸; 这个□□是很老式、可拆卸的那种,若是以后世的技术,看到□□; 真的不用想拆这件事了; 直接跑路就对了。”
“对了; 刚刚你那个位置已经很接近疑似仓库的地方了,看大佬这架势,咱们也没机会去探索了吧?”
苏桃脚步顿了顿。
林战回头看她,神色平静,却不言不笑。
苏桃的笑容一滞; 顿时不敢开口了; 下一秒又委屈地扁了扁嘴:“我好冷。”
林战抬手给她拉好衣领,“我带你去洗澡。”
声音还是十分冷清。
苏桃顺势抱住他的胳膊,声音软糯糯的; 带着可怜的鼻音:“其实我刚刚怕死了~”
男人微微挑眉,显然不信。
“但是因为是跟你在一起的,我就不怕了。”
林战心头一动。
她仰头看着他笑,明眸善睐,顾盼生辉。明明知道她是有意哄他,他却偏偏就吃她这一套。
苏桃见他虽然微有动容,却还是不语不笑,只好继续可怜巴巴地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你不说话,看起来好凶哦。”
“我在生气。”他声线清冽,但总算肯开尊口了。
苏桃委屈:“可我不是答应给你一项特权了嘛?”
“所以,我只是自己生气,没有发脾气。”
林战说完,似乎是嫌她走得太慢,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半山腰的宿舍区飞奔。
这片宿舍区是属于专管劳改犯的管理人员的,是由退伍军人组成的民兵团,内务非常整洁。
这会儿人都去下面善后了。
林战把她带到霍骁的宿舍暂歇,自己去厨房给她点火烧热水,没多久又转回来,问她:“带衣服了吗?”
苏桃点了点头。
她在空间里会放一些备用的东西。
苏桃简单洗了个澡,林战就要带她回家。
她纠结了一路,跟林战找到自己藏起来的自行车时,还是开口了:“我刚刚发现了一个疑似仓库的地方。”
林战不为所动。
“就在那边,西南偏西方向100多米……”
“我刚刚说了,那是最后一次让你胡闹。”林战打断她,跨上自行车,“上车,回家。”
苏桃咬住唇瓣,终于放弃挣扎,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林战沉默不语,气氛太过沉闷,苏桃不习惯。
想了想,她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回答她的是缄默。
“你这样我会想哭的。”
“……”
“你这是冷暴力你懂不懂?冷暴力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种,很伤人的!要不你骂我吧?”
似乎是这句话起了效用,前方传来他微微叹气的声音:“乖一点,这么晚了,你不想睡觉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还真的困了。
她闭上眼睛,“那我睡了,你要好好抓住我哦。”
男人嗯了一声,单手握住她的手腕,以防她睡熟了摔下去。
苏桃闭着眼睛,又嘟囔了一句:“别气了,气坏的是你的身体,我会心疼的。”
林战又嗯了一声,眸底微微无奈。
她总是这样,想哄人的时候,什么好听话、装可怜的话、服软的话总能这么信手拈来,让他毫无办法。
…
到了家里,已经是深夜。
幸好今天是大暴雨天气,暗中盯着自家的人没在附近活动,要不就凭她这股子莽撞,他的身份早就提早暴露在林家父子眼前了。
苏桃被放进熟悉温暖的被窝里,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结果转身一滚,没滚进熟悉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伸手一抓,竟然准确地将男人的手抓在手里,放到脸颊边蹭了蹭:“你怎么还不睡呀?”
林战还打算回水库的,却见女孩儿艰难地掀开眼皮,一双迷离的桃花眼潋滟着勾人的水光:“陪我睡觉好不好?”
他掌心微麻。
她迷迷糊糊,说的话都像是无意识的,却更加勾人。
“我有点后怕,我要抱着你睡才能安心嘛。”
“求求你了嘛。”
“抱抱~”
林战感觉自己的心脏,正一点点剥去冷硬的外皮,露出里面火热的柔软。
他说:“好。”
林战放弃外出,换了衣服抱着她睡。
苏桃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半天也不安份下来。
他忍不住按住她的腰:“你干嘛?”
她委屈地嘟囔:“你今天硬邦邦的,好不舒服。”
她暗指的是他的态度。
然而,夜深人静、灯光昏暗,她又拱了半天,听在男人耳朵里,未免变了味道。
他声音低低:“你不想睡?”
她娇娇地往他怀里拱:“你还没有消气,我哪里睡得着?”
说是这么说,她薄薄的眼皮却慵懒地半眯着,一副要睡不睡、要醒不醒的朦胧样,撩人而不自知。
林战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苏桃迷糊地哼唧着,声音低低的撒娇:“我只是希望你能早点完成任务而已嘛,这样我就能天天都抱着你睡觉啦。”
她半眯着水光迷离的桃花眼,眼尾有漂亮的粉色勾人,她无意识地在他耳旁吹气:“你不想吗?”
就像是已经开好的桃花,鲜。嫩的花瓣邀人采撷。
她没发现,被无意撩拨着,男人的眸色几度深浅,抱着她的力度,也逐渐有些失控。
半晌,男人终于开口回应她,声音低醇好听得令人沉醉。
“天天?”
“对,每一天。”
“嗯,我答应你。”
“嗯?”苏桃原本昏昏欲睡,因最后一句话,忽然就来了精神。
“真的吗?你答应明天带我去水库探查那个仓库吗?”
“不是。”
苏桃一怔,不甚清明。下一秒就被男人强势地覆上来,“只是答应你,天天一起睡。”
“呃……”苏桃错愕了一下,微微睁大的桃花眸里,那张俊美无铸脸在眼前放大,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和他接吻。
一开始,他还能克制着,能给予她缱绻的温柔,但这克制的温柔维持不到半分钟,就全然崩塌。
今晚所有的情绪濒临爆发。
——即使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他内心深处仍然无法平静。
在那短短的一分多钟里,她似乎没有多少紧张和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但她不知道,他当时整个人几乎分裂为两半。
一半是冷静至极,准备好与她同生共死的冷静。
另一半,却陷入了异常复杂的情绪里不可自拔,慌乱和悔恨交织,让他躁郁得想要拉上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