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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瞪了薄靳闻一眼,郁敏秀一个扭头就要移开视线,郁闷道:“懒得跟你扯!”
手臂,却是被他给拉住了。
一个条件反射地扭头,郁敏秀就侧过眸去,没好气道:“又想干嘛?”
“给你松安全带啊,不松开你怎么下车,真是个笨蛋。”睇她一眼,薄靳闻倾过身去,长手一伸就去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
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急着下车,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先解开安全带这件事,这会儿又让他给抓到玩损自己的小细节,郁敏秀好生郁闷。
车子里的空间原本很狭小,他伟岸高大的身体一倾斜过来,就几乎完全遮挡住了自己前方的视线,鼻端传来男子身上独有的烟草香气,混着车内香水的味道,让郁敏秀的脑袋有些昏沉。
“……喂,你解开了就回你的座位去,我……我要下车了。”推了推他,郁敏秀微微低垂下眼眸,小声地说道,感觉很不自在。
“别动。”解开了她的安全带,却是并没有依言退回座位,薄靳闻淡淡睨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额上几缕凌乱的发丝上,便伸手不着边际地去给她捋了捋。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他那冰凉的指节一碰触到自己的额头便让郁敏秀有些惧冷地往后缩了缩。
轻哼一声,薄靳闻满面不置可否,似在笑话她莫须有的紧张。
眉头陡然一皱,郁敏秀没好气地抬起头去瞪他。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的神色都微妙地变了变。
男子眸里的内敛深沉,冷魅迸现,带着一抹不可捉摸的讳莫之色。
如此看他,郁敏秀的呼吸微微一窒。
心跳,渐渐变得紊乱。
粉嫩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淡的酡红,郁敏秀心下一个咯噔就将与之相对的目光给移开了。
而就在她移开视线的同一秒,一个冰凉而霸道的吻,便精准无误地落了下来。
身子猛然一颤,郁敏秀就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但入手的胸膛却是一片火热烫手,惊得她一个侧头支吾着就想要去闪躲。
乱动的脑袋被一只大手稳稳按住,让她退无可退,只能与之唇齿相依,纠缠不休。
眼底玩味的笑意早已经敛去,薄靳闻微微眯眸,看着眼前面色酡红的女孩,胸口一阵莫名的捣鼓,更是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原本只是想要浅尝辄止,轻轻碰她一下,算是给她一个咬自己的惩罚,小小调戏一下她就算了,但唇瓣相触所带来的化学效应,却是让他这个打算点到为止的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霸道的唇舌逐步侵占着自己的意识,一步步的攻城略池,让郁敏秀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当机。
她怎么也想不到,薄靳闻这厮居然会这样子堂而皇之地公然占自己便宜,当下只觉脑子嗡鸣一片,嘴唇被吻得酥麻不已,让她根本就无法正常地思考。
相触的唇,慢慢变得火热。
他那循循渐进的吻,带着不容抗拒不容闪躲的霸道,长驱直入,让她不由得开始慢慢沦陷,再沦陷。
待得她回过神来时,薄靳闻已经缓缓离开了她的唇,目光深沉地静静看着她。
一车静默。
“你……”浑身酥麻不已,体温受他影响而渐渐变得滚烫惊人,郁敏秀静默了半晌,终于受不了这种过度暧昧的沉闷气氛,一开口就想要训斥他耍流氓。
“乖乖在车上等我,哪儿也不许去。”而他,却是复又将她的安全带给系上,将她打开的那扇车窗给摇了起来,在她怔愣的目光中淡然地下了车,还给车子的里外都上了锁。
他把她锁在车里,自己出去了!
“薄靳闻,你搞什么鬼?”感受到他的不对劲,郁敏秀去拍车窗,尝试着想要去打开车门,但无奈这车锁已经锁上,她根本就出不去。
车外,薄靳闻神色讳莫,却是眸光冷沉地看着车子的四周。
一路尾随,暗暗躲藏在车子四周的人群,终于慢慢在夜色中显出了身形。
☆、014 薄靳闻会死,她会是我的!
那些人,各个都是长得人高马大,身材壮硕的。
黑色背心下都是清一色的虬结肌肉,孔武有力,块头坚硬。
脸上更是肌肉横结,骇人得紧。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他们手上都拿着短小精悍的军用刀,来势汹汹,很是凶猛悚人。
这些人,也是跟那些枪手一伙的吧?
他是知道他们已经躲不掉了,所以才会把她关在车里,自己出去应敌的?
这些人,少说也有上百个啊!
他一个人,又怎么能够应付得来?
但见薄靳闻正一个人身形单薄地站在车前,打算以一敌百,郁敏秀心下一急,便用了力道想去砸开车窗。
但她忘了,薄靳闻的车子是用军用车改造过的,防弹放枪自不在话下,就连防御系统也是一等一地变态!
也就是说,眼下她要想砸开车窗,那便是徒劳无功的!
但是撬开车锁的话,她也需要用银针花上一点时间!
在这么一点时间内,就已经足够让那些肌肉男对薄靳闻痛下杀手了!
就在郁敏秀万分焦虑不已的时候,车外已经无多开场白地直接开打了起来!
起初,那些个围攻薄靳闻的肌肉男还想砸了车子将她拉出来做威胁什么的,但在费了半天的劲都无法将车子破坏,甚至推翻后,他们便放弃……其实是薄靳闻中途杀了过来,被迫放弃了攻击郁敏秀与他的车,强行地被群起而攻之。
外头的厮打很是惨烈,但夜色惨淡得,让郁敏秀看得有些不是很真切,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来回晃动,让她很是焦心,手下更是加快了速度使劲捣鼓着车锁,争取能够快一点下车!
这群人来得这么恰是时候,肯定是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们,事先做好了埋伏准备的。
他们人多势众的,薄靳闻就算有十条命也是不够赔的!
陡然间一个抬头,却是看到了一个肌肉男正满面凶残地挥舞了军刀,直接就从薄靳闻的身后砍杀过去,郁敏秀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但车子里头的动静被隔音玻璃给挡得死死的,薄靳闻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声音。
心下一急,她一个凛然运气,便很快撬开车锁,一把将车门给踹开,用了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抬脚,屈膝,再一个顶跨……
便很快将那名偷袭的肌肉男给狠狠打趴下,郁敏秀没有丝毫的犹豫,很快就加入到了薄靳闻的厮杀行列中。
她的武技心法是小哇亲自灌输的,武技绝学是师兄亲自教导的,针灸走穴的狙杀针法又是师傅亲自传授的,此时此刻对付起这些小喽啰来简直就是得心应手,浑不费劲!
起初,但见郁敏秀如此莽撞地突然就跑了出来,薄靳闻还很担心她会出事的,但看她的身手如此了得,几个动作下来就已经将那些肌肉男给打成了内伤,叠罗汉一般给揍趴了起来,他心下虽有疑虑,也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配合着她,很快就三两下解决了那些肌肉男。
一脚踢踹过去,将最后一个对手狠狠踩趴在地,郁敏秀这才有空隙停下来去将薄靳闻给彻头彻尾地检查了一圈。
以往与师兄对战的时候,他们都是拿出了最强的实力来对打的,于此,郁敏秀的实战经验丰富,这么一番小热身根本就不在她的话下。
只是,薄靳闻怎么说只是*凡胎,她怕他不及自己那般耐打,会受伤,便很是心急火燎地一去到他的身边,就抓过他的手腕来把脉。
唇线紧抿,她的面上扬起一抹森冷的神色,眼底有着无可抑制的怒气,朝薄靳闻吼道:“你疯了吗?你不知道那些人很难对付吗?要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死法吧?不要总是以为自己以前经历过,有着很高的格斗技巧与防御能力就足够以一敌百了!他们人多势众,你却是势单力薄,要是你一个不慎出事了怎么办?”
听着她絮絮叨叨,骂骂咧咧地说完,薄靳闻唇角微扬,心下本是颇为郁结的,可这会儿一看到郁敏秀那张对自己的生死关心不已的脸蛋时,他便觉得心情大好,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她那满面诚挚的担心与关怀备至让他心下很是愉悦,感觉自己并非是一个人。
把完脉,再将头颅轻轻靠在他的胸前,侧耳倾听着他的心跳声,再为他做着其他的检查,郁敏秀原本揪心不已的神色渐渐松懈了下来。
还好还好,脉搏平常,心率平稳,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痕,体内脏器也很健康,并没有受伤。
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郁敏秀正想从他胸前抬起头来,却是猛地被他一把给按住了脑袋,强行带入了他的怀里!
而后她只觉身子一个轻盈就已经被薄靳闻给稳稳抱着,一个侧身便迅速旋转了一圈!
而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具尸体轰然倒地的清脆声响。
居然还有敌人偷袭?
是关心则乱吗?
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真是该死!
被薄靳闻按着脑袋,郁敏秀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前,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与,粗重而略显局促的呼吸声。
眉头一凛,她便忽地陡然一个出手,就将毫无防备的薄靳闻给一把推倒在地!
薄靳闻猝不及防,哀呼一声之余,竟是被脚下的一具尸体给绊到了,直接就往后倒去。
见此,速度异于常人的郁敏秀赶紧伸出手去,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勉强稳住了他的身形,将他给拉了回来。
这里,尸体太多,血腥味太重。
她是医者,不起杀念。
打人与下手虽看似凶狠,但都是留有余地的,不会一针一脚就直接让对方毙命。
顶多,也就只是让他们来个半身不遂罢了。
而薄靳闻出手,通常都是一招毙命的,不会给对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杀念较重!
如此看来,刚刚那个忽然偷袭她的人,应该就是她手下留情之余所导致的后果了。
紧紧拽着薄靳闻的一缕衣袖,郁敏秀并没有侧过眸去看刚刚的那个偷袭者。
因为她猜得到,那个人……此时此刻,只怕早就已经死透了。
医者,最忌讳人命。
于此,郁敏秀的神色微微凛了凛。
“别怕,他的死是我一手促成,与你无关。”许是看出了郁敏秀的担忧所在,薄靳闻只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声色低低道。
闻言,郁敏秀没好气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一下就推开了他的怀抱,没好气道:“早知道你这么不自量力地想死,我刚刚就不应该出头,让你被乱刀砍死便再好不过了!”
纵然是说着听毒的话语,但郁敏秀的眼底却是没有半点诅咒的意思。
哪里,只有浓郁的担忧与关心。
薄靳闻的眸光微睐,但见她焦急不已的神色,他的唇角微弯,头颅一个向前就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小啄了一下。
“你在担心我。”轻柔的语气,带着婉转的笑意。
唇上带来的柔软触感让郁敏秀陡然一怔,待得回过神后便很没好气地擂了他一拳,朝他凶巴巴地吼道:“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还不承认?”眸色深了深,薄靳闻好笑地看她一眼。
语罢,又拉住她亲了一口。
登徒子!
郁敏秀不玩了,赶紧往后退开,与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郁敏秀,我有时候在想,你到底是不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薄靳闻手上一个用力便将她给重新拽回到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