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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急促的跑步声传过来,童泽和淳于意接连跑过来,就连张子绪和秦风儿也以最快的速度往这里赶。
当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重起来。
秦风儿尤其难过,这个孩子,到最后还是没能活下来,都是因为她,是她害的。
“晋阳,伊伊怎么了,你说话啊,她怎么了。”
童言焦急的询问声把寒晋阳从极度的痛苦中拉回神志。
他现在还不能倒下,他还有童言,童言不能再出事了。
童泽走过去将寒晋阳扶起来,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寒晋阳深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异常。
“伊伊她……”
寒晋阳顿住,大家都紧张的看着他。
这样的时候,要不要让童言知道,夏存良刚才已经说过,伊伊只是处于危险期,如果直接告诉童言她已经离世,她会如何,连寒晋阳这样的人都撑不住,此时尚未痊愈的童言,又能否支撑的下来。
这个时候,最为紧张的或许就是秦风儿了。
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为了自己,配合唐锦央把童言骗过去,也就不会变成这样。
“阿姨,伊伊已经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寒晋阳尚未考虑好要如何跟童言说,君少邪就将实情说出来。
他到底还是一个孩子,不会像其他人考虑的那么多,他也知道童言现在受不得刺激,可是,寒伊雪本就没有得到过童言的多少爱,她从那么小就一个人孤独的活着,还要小心应付别人抛出的难题。
现在她离开了,他舍不得让她像活着的时候那么孤单,至少,让她的亲人送送她。
在君少邪的心里,寒伊雪比任何一个人都重要。
他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而已,可是他却是最懂得寒伊雪的内心想要什么。
君少邪从始至终都没有哭,他沉默到现在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可这一句话,却像一个惊雷一般,将所有的人的盔甲震碎,不得不面对现实。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童言。
可是她,摸索着向前走了两步,还没走到寒伊雪的床边,她的手就按住胸口,整个人倒了下去。
“言言”
“小言”
“言姐”
……
大家都惊呼起来,一阵慌乱,Foch被人从睡梦中拉出来,一条沾满冷水的毛巾直接贴在了他的脸上。
“童言晕倒了,你赶紧去看看。”
Foch尚未来得及发火就听到童言出事,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什么?又怎么了,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童泽一边拉着他快速的往童言的病房走,一边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Foch听完之后无语的叹气:“哎呀,你不用担心,没事的,我心里有数呢,她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别废话,赶紧去看,要是她有什么事,我就把你从门术踢出去。”童泽绷着脸强势的拉着他。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哎,哎,我知道了,你慢点,我自己走。”
Foch上前两步抢回自己的手快速的进了病房。
寒伊雪的尸体被送到太平间,君少邪不能进去,就一直站在门口。
夏存良过来,手指戳戳他的脑袋:“你惹事了。”
“夏叔叔,阿姨应该知道,你们不能瞒着她。”
夏存良叹口气,带着无奈的语气道:“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君少邪仰起头,大大的眼睛泪蒙蒙的:“叔叔,我只是不想让伊伊那么孤单。”
夏存良蹲下身子,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认真的说:“不会的,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不会让她孤单的。少邪,你也别太伤心。”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这个孩子,君少邪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懂的太多,失去的也太多,如今连他最在乎的一个人也走了,这么小的年纪就要面对这些,任谁也不忍心责怪。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君少邪回头看盯着太平间的门口看了好久,才跟着夏存良离开。
童言的病房内,Foch合上病历递给寒晋阳。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受了点刺激而已,影响不大,正常服药就可以了。”
Foch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寒晋阳问道。
如果一直在医院,他怕童言会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来。
“现在就可以啊。”Foch很随意的说。
童泽微微皱起眉头,看了Foch一眼,Foch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走出去。
童泽从寒晋阳的手里拿过童言的病历翻看了一下,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不少。
“哥,言言车祸的时候也是Foch救的吗?”
寒晋阳眼睛看着童言不曾转头。
“恩,是他。”
童泽淡淡的回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寒晋阳痛苦的问出来,身体微微的颤抖。
如果五年前他能知道童言的情况,一定不会让她在外面那么久,更不会让伊伊小小年纪缺失母爱。
“当时的情况太紧急,我没来得及通知你,而且你从组织里回来的时候也是重伤昏迷,寒家当时那个情况,我不能让他们知道童言还活着。”
童泽的心里带着歉意,却并不后悔当时的安排:“晋阳,童家出事的时候,我一直怀疑寒家是否有人插手,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最近这几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寒家一直在针对童言。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让那个时候的童言回来,而且,你醒来的时候,我就离开古城了,为了童言的安全,我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为什么淳于可以知道,你却不让他告诉我。”
童泽沉默。
五年前的事情如在眼前,那个时候的童言生命垂危,没有一个医生敢接她,所有人都说她必死无疑。
他付出了五年的时间,放弃了自己毕生的追求和信仰,从一个光明正派的人,变成黑暗势力之首。
曾经,他宁愿死都不会接受去做的事情,为了救回童言的性命,不得不接受。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敢让她再进入到那些争斗当中。
“晋阳,你是不是怪我。”
寒晋阳被童泽的问话愣住,童家出事的时候,他没能帮上忙,还害的童言在寒家受尽欺辱,他有什么资格怪他。
童泽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是五年前,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他会选择留在门术的。
当年门术的名字不为人知,像他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可是即便在那样的时候,他们也知道,招惹谁都不能招惹他们。
那个地方有多黑暗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童泽自小在童家的熏陶下,崇尚光明,一身正义,是绝不可能进入那种地方的。
童泽当年的为难他能够理解
寒晋阳闭上眼睛摇摇头:“是我无能。”
“晋阳,你别这样,这些事情谁也想不到,而且,这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我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把这件事查明白,不然的话,以后还会有很多‘意外’”。
“查明白?哥,这还用查吗,如果没有司成,唐淑乔哪来这个能力去做。”
童泽摇摇头:“司成确实帮过她很多,但是从始至终,司成都没有对童家做出过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当时在天台上,司成是救过小言的,沈玄锡的事情还没有查出来,他不可能让小言出事。
唐淑乔做这件事的时候,应该是有别人帮她,凭她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些。”
“我也有想过,可是除了司成,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寒晋阳用手按了一下头,轻摇一下减轻头痛的感觉。
童泽站起来:“你先照顾小言,我跟淳于把这次的笔录看一下。”
“唐淑乔那边如何了?”寒晋阳问,这几天一直忙着童言和伊伊的事情,那件事没有来得及过问。
童泽摇摇头:“被司成保释了。”
“什么!那淳于意同意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寒晋阳猛地站起来,恨不得现在把淳于意拉过来好好问问。
“晋阳,有些事情淳于没有办法阻止的,虽然我不明白司成为什么会这么帮着唐淑乔,但是只要司成在,想要对付唐家还是要从长计议。
他现在并不是轻易能对付的,而且……”
童泽有些问难的停下后面要说话的,寒晋阳看他如此也收起自己的怒火。
他明白,现在的童泽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可是他手里的势力,已经不在那么正义了。
门术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司成是警局一直想出掉的黑老大,童泽负责的门术也做过很多黑暗的事情。
而且,司成对门术了解的要更多,他们虽然不是一个帮派,管理形式方式却很相像,门术甚至更为凶残阴暗。
如果把司成惹急了,他绝对会有办法让淳于意把童泽除掉。
那个时候,淳于意是最难做的。
而且不仅仅是他们,很多无辜的人怕是都要受到牵连。
“我倒是要看看,司成能护到什么时候。”
海湾公寓
唐锦央一身的伤,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发丝凌乱,脸色苍白。
她被司成关在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敢进去看她。
昨天,司成刚刚把她保释出来,就把她拉到这里,用皮带打了半天,差点把她打死。
还是罗航见唐锦央晕过去了才出声提醒。
司成还没有发泄完,站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的几个女人没有一个敢上前。
他随意看向罗航的时候眼神撇过她们,她们吓的后退了几步。
司成倒是没有理她们,只是吩咐所有人都不准管唐锦央,然后就离开了。
下午,司成一脸怒气回来,随手拿起一瓶酒就狠狠的摔倒地上。
瓶子碎裂,酒香瞬间蔓延了整个房间。
佣人听到动静匆匆出来,看见司成恼怒的样子后边悄悄的站在一边,一句话都没敢问。
司成拿起桌子上的钥匙打开唐锦央的房间,然后拔下钥匙用力甩到唐锦央的身上。
“呃~”
唐锦央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清醒。
她睁开眼睛,看见司成朝她走过来的时候时候,惊恐的坐起身子不停的后退。
“司成,不要,不要过来,我再也不自主张了,不要打我。”
因为发烧,她的嘴唇有些干裂,加上一天未进食,声音透着虚弱。
司成一步一步的走到她身边,每一步,唐锦央的心就颤栗一下。
到了她面前,司成才停下脚步,弯下腰贴近她的脸缓缓说道:
“唐淑乔,寒伊雪死了。”
他的声音平淡无澜,即便如此,唐锦央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惊了一下。
即便是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她不喜欢那个孩子,因为她是童言的女儿,可是她不得不接受那个孩子,因为她也是寒晋阳的女儿。
她喜欢寒晋阳,为了成为他的女人,她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得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