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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司成看着他的眼睛问。
司成没说话,叶伦很识趣的站在他面前没动:“大哥,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担忧,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只是这里面的担忧到底是真是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寒晋阳手里的人,都是十分的重义气,虽然他是来这里做卧底的,但是司成到底是为他挡了一枪,他心里要说没有触动肯定是假的,何况像司成这样的人,跟外界的传言完全不一样,他心里不是没有动摇过。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在这里做卧底,他所忠诚的人就只有一个,至少现在就知忠诚于寒晋阳。但是对司成,他还是需要关心一下的,而且这也是接近他的一个机会,不用白不用。
司成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亲自从水壶中到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冷吧,先喝点水暖和一下。”
“谢谢大哥。”叶伦高兴的笑着接过来。
司成没有说话,叶伦双手捧着杯子,快要冻僵的手总算有了的取暖的地方。叶伦的年纪到底是小了一些,而且从里没有吃过这种苦,以前接触的任务也没有这么麻烦的,这还是他第一次顶着寒风在码头上当搬运工。
话说他这心里头,还真是有点苦,想想他堂堂中纪暗势力中最出色的领导者之一,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想想就觉得心累。
“你的手怎么了?”
司成看见叶伦的手指几个关节的地方贴着几个创可贴,边上还带着血丝,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奥,没事,就是刚才放箱子的时候不小心擦了一下。”
“没伤到骨头吧。”司成问。
“好像没有,就是有点疼,其他的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
司成看着叶伦的手皱了一下眉头:“跟我过来一下。”
叶伦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司成就已经站起来往前面的楼上走去。
叶伦赶紧跟上去,来到一年大的厅室里。
司成随便问了叶伦几句,跟他闲聊了一会,叶伦心里有些不安,也不知道司成无缘无故的把他叫到这里来干什么,他最近可是老实的很,一点动作都没有做过。
前两天张子绪倒是找过他让他在这边寻找机会下手,可是前几天他正好也没什么事干,干脆就把张子绪那边的联系给断了,倒是把张子绪狠狠的气了一把。
可是他今天瞧见司成来了就给张子绪那边联系上了,这才刚刚开始呢,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叶伦故意将话题转移到最开始的问题上。
“大哥,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叶伦说着,眼睛也一直听着司成当时受伤的胳膊上瞧去,仿佛想要透过厚厚的衣服看到里面的情况。
“没事了,已经好了。”
“那样的伤一定会留下伤疤吧,肯定恢复不到以前的样子了。”叶伦想着司成当时受伤的情形,也能想到他的伤肯定是不能完全恢复。
不知道等司成知道他救的人其实是一个卧底,不知道他会不会疯啊。
“男人身上留下疤痕不是很正常的吗,也不是什么大事。”司成随口说了一句,刚说完连自己都愣住了。
这句话,沈玄锡活着的时候他曾经跟他说起过,那时候是因为司成跟人打架被砍了一刀,沈玄锡看到之后满脸的忧愁的说:“这么深的伤,肯定要留疤了吧。”
那个时候,司成便是说了这么一句:“男人身上留下疤痕不是很正常的吗,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时候沈玄锡也才十三四岁,司成也没有跟司正勋相认,他们两个相依为命,司成最在乎的就是沈玄锡,而沈玄锡也一直很担心这个哥哥。
所以,当时沈玄锡听到这句话接着就不高兴了:“什么正常不正常的,我不管,反正我不要你的身上留疤,有疤痕就说明伤的厉害,哥,你以后不能让自己受伤,身上也不能有疤痕。”
想到这里,司成的强硬的拉回自己的思绪,抬头看向叶伦。
叶伦看着司成在这极短的时间里出现的那一抹浓浓的哀伤,哪怕只是瞬间的功夫,也让他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痛。
他不知道司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他的认知里,司成如外界传言一样,阴晴不定,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蝼蚁,哪怕是来这里面之后,这个帮派当中的很多规则都让他深刻的体会到司成这个人的无情。
可是这一刻,他竟然会因为司成有一个短暂的表情就被触动,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
等到叶伦抬头看向自己,他才反应过来,立马接上话:“话是那么说,可是有伤疤总是不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身体肯定会有影响的吧。”
司成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彭宇带着药箱进来:“大哥,你找我。”
作为司成的私人医生,他定然是要随时跟随在司成的身边,就算不能步步紧跟,至少要保证叫他之后在十分钟之内到达。
彭宇接到司成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司成这些年极少受伤,就算是受伤了,也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伤,他只要保证他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好了。
但是上次受到枪伤之后,他是怎么都没办法让那个伤口恢复如初,就算是整容都整不回以前的样子,这样他内心很是纠结,司成还因为这个对他发了一通的火。
要不是因为沈玄锡或者的时候曾经在司成面前给他说过几次好话,搞不好上次他就被司成给办了。
那件事情之后,彭宇就一直绷着一根弦,生怕司成一个恼火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所以这次司成叫他的时候他心里别提多紧张了。
“他的手受了点伤,你帮他看看。”
司成用下巴对着叶伦抬了一下。
彭宇朝着叶伦看去,叶伦对着他笑了笑。
看到叶伦的样子,彭宇也能够知道司成为什么会叫他来了。
他走过去让叶伦坐下来,拿过他的手,将上面的创可贴全部解下来。
“嘶,哎,哥,疼,轻点啊,疼。”
叶伦夸张的叫了几声,彭宇在心里白眼。
叶伦当然是故意的,他现在心思在司成的面前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又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自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什么都要忍着。
他需要表现出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不能让司成有任何的怀疑。
真相 206伤到手
彭宇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忍一下,一会就好。”
司成见叶伦疼的皱巴着脸便问道:“伤的严重吗?”
伤在受伤,要是真有那么严重早就去医院可,肯定不会用几个创可怕贴着,司成也是知道的,只是看他那个样子就忍不住担心。
彭宇一边给叶伦处理伤口一边说:“不严重,就是手指这个地方划的口子有点深。”
司成这才放下心回到桌子旁边处理一些当前的事务。
“你把这个戒指摘下来。”彭宇帮他清理完伤口,上药的时候发现他中指上带着的戒指,他的划伤的那道口子就在中指的正中间,要是手指肿起来,他的这个戒指会有些影响。
“啊?这个不用了,我带着就行,摘下来我怕弄丢了。”
叶伦一听要把戒指摘下来,那问题可就大了,这个戒指上可是有定位和信号跟踪器,他跟张子绪联系还得用呢,要是摘下来被司成发现上面的问题那就完了。
“不行,你带着这个我没法给你包扎,现在这天气这么冷,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发炎的,你该不会是不想要这个手指了吧。”
司成听见彭宇说话,见叶伦脸上带着担忧,眉头微微皱起,想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摘下来,要是丢了我让人帮你找。”
他不太喜欢叶伦带着这种东西,包括他的耳朵上,还带着一个跟戒指同款的耳扣。沈玄锡从来不会带这种东西,他是个非常干净的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司成对叶伦的这个习惯非常的不喜欢。
叶伦听见司成说话,怯生生的抬起头:“可是,这个……”
“你谈恋爱了?”
司成见他的戒指戴在中指上便随口问了一句。
叶伦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快速的摇摇头。
他把这个戴在中指上不过是为了方便,他哪里会想到那么多,而且从来不知道戴戒指还有这么个说法。
至于谈恋爱,他就算谈了也不会告诉他呀,再说了,他现在还年轻着呢谈恋爱不着急。
“那就摘下来,你又没有女朋友带着这个干什么,要是让别的女孩子看到,就算喜欢你也不敢跟你说。别耽误了交女朋友。”
叶伦没有想到司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脑袋垂下来,然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是我妈给我的,我没想那么多,就想一直带着就觉得我妈在陪着我。”
司成因为他的这句话沉默了一会。他和沈玄锡的母亲死的早,沈玄锡从小就没有感受过母爱,他们的母亲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沈玄锡渴望母爱,可是他连一样可以用来缅怀的物件都没有,他便偷偷的将母亲在世时送给他的一个观音吊坠给了沈玄锡,说是母亲留给他的。
沈玄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可高兴坏了,从那以后,那个观音吊坠就一直戴在身上没有摘下过。
不过叶伦的父母还健在,跟他们还不一样。司成以为是叶伦小小年纪在外面会想念父母才会如此。毕竟他们很少有机会回家。
“摘下来我给你放着,等你手上的伤好了再来找我拿回去。”
司成都这么说了,叶伦也不好在说什么,要是他一直坚持不摘下来说不定会引起司成的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他小心的把戒指摘下来伸手递给司成:“那就麻烦大哥了。”
司成随手拿过来,看都没看就走到桌子旁边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叶伦见司成并没有发现上面的问题,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彭宇将叶伦的手指消毒包了一下,然后说道:“中指的伤口有点事,平时注意一下,三天内不要碰水,还有,现在天气冷注意保暖,不要冻伤了,不然伤口会裂开。”
“奥,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彭宇“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整理好东西就等着司成的吩咐。
司成听到彭宇对叶伦说的话后问他:“你那边现在还忙吗,要不你先休息三天吧,省的弄到伤口。”
彭宇对司成说出这样的话非常的意外。他手底下受伤的人可不止叶伦一个,而且叶伦的这点伤比起其他人受伤的情况那简直不值一提,可是不管那些人伤成什么样子,只要还能动,司成从来不会关心一下主动跟他们说让他们休息养伤,都是按照帮里的规定来的。
就叶伦手上这点小伤,根本不需要休息,司成竟然会这么小题大做。
叶伦也是非常的意外,他知道司成因为他跟沈玄锡相像而对他尤为关照,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司成会做到这样。要是平时,他肯定高兴的点头同意,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来这里长时间混的,等任务结束他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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