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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人找过你了?”
江丝楠把那天的经过仔细讲了一遍,夏臻在暗色的光里,表情有些凝固:“看来还是不愿意放过你们啊。。。。。。。”
“这个人是谁,有线索了?”
夏臻摇头:“我不知道是谁。”
“除了提醒我,你应该还有些要说的话吧?”
“是江先生,他在考虑,回国来。”
“现在就回来,还是其他的时候?那我妈呢,她会不会一起回来?”
“江先生只提到了他,我不清楚他是否还有别的打算。”
江丝楠的声音再次压低:“夏臻,你如实告诉我,我爸妈的关系,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在我面前,甚至有些回避提到我妈,他也没有让你转告什么关于我妈的消息。。。。。。”
最近各种各样的消息爆炸性的塞入江丝楠的脑袋里,也导致她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从小到大,江丝楠都能够看到父母之间是怎样恩爱的,尤其是父亲,几乎把江母宠上了天,很多时候江丝楠都会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根本就是多余的。
江父对江母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以她为优先,两人恩爱无比,让江丝楠很小的时候就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即便两人是因为暂时逃避风险而离开了这里,父亲再告诉她一些消息的时候,也会主动去提起母亲才对。
但这么久了,江丝楠其实都没有得到太多关于母亲的消息,只是知道她现在也很安全,和江父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只是这些,实在不太像江父的行事风格,就算因为受到威胁,也不该是现在这样。
“我不知道。”夏臻如实道,“我只是按照江先生对我的吩咐在帮忙而已。”
夏臻的确也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他和江父因为他的那些画而相识,两人颇为聊得来,也算是半个忘年之交了。
所以在江父出事以后,夏臻也愿意冒着风险去帮江父的忙。
江丝楠有几分不安的问:“你觉得。。。。。。我爸妈的关系怎么样?”
“除了送给你的那些,江先生还在我这里订购了很多画送给江夫人,他很爱她。”
“是吧,你也能看出来,他们真的很相爱,小时候啊,我喜欢吃的东西要是妈妈不喜欢,他肯定就不让我吃了。”
江丝楠说起过去,也不禁有些怀念。
可惜现在见不到父母,很多问题的疑惑都没有办法解开。
“我爸要回来的这个事儿,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你可以帮我转告他,一定要万事小心,我宁愿暂时见不到他们,也不愿意看到他们遇到任何的危险,还有就是我妈妈那边。。。。。。也拜托你问问了。”
夏臻答应下来,他今天主要也就是为了转告这事情,该说的都说完了,也就可以离开了。
声音逐渐提高,夏臻说:“谢谢江总愿意帮我把合约的事儿处理好,那我先走了,祝你和朋友玩的愉快。”
江丝楠之所以敢在这个地方和夏臻说话,实际上也是因为知道这种地方,在有宴会举办的时候,不可能放上任何的监视设备。
因为来到这里的有不少大人物,他们没有一个希望自己所见过所说过的话被人记录下来,就算今晚举办酒会的主人也身份不菲,也不敢那样做。
若是有人破了例,以后就不可能再邀请到真正厉害的人物。
这是约定俗成的事儿,没有人会想要去冒犯。
所以,这也算是最危险的地方,却最安全。
江丝楠在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才决定在这里和夏臻见面。
江丝楠起身去找宋云樟,她在另外一边的秋千上坐着看风景。
无论哪个角度望出去,这个城市的风景看起来都格外美好。
“走吧宋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等会儿他们该等着急了。”
宋云樟应了一声,但没急着起身。
“你说,我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真的能够把他从霍家带走么?”宋云樟的语气很怅然,“往往说了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的谎言去弥补,像滚雪球一样,撒下的谎言越来越多,到最后,或许自己都没有办法去圆回来,一切或许都会失控了。”
江丝楠其实没太想过这个问题,但说到谎言。。。。。。她现在何尝不是在欺骗厉聿深?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一个人,永远都说真话。”
江丝楠语速很慢,显然她自己也在困惑这个问题。
“我们的生活里会面临很多的事情。。。。。。不只是自己的,还有身边人的,一切的一切,很可能都无法受到我们自己控制。所以,我们做出的行为,也会有些是逼不得已的。”
也许是身不由己,也许是另有目的,没人说得准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撒谎。
宋云樟叹气:“对啊,生活又不能随意的控制走向。。。。。。”
“宋小姐是担心,以后这个孩子会带来很多的麻烦?”
“你知道么,我不想被任何人困住,而霍家,一定会是一个囚笼,这个孩子姓了霍,我就不可能真正的与霍家撇清关系。”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你会担心,谎言被揭穿?”
江丝楠认为的谎言,是这个孩子被霍家人发现真正的身份,到时候很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而宋云樟所说的谎言,所担心的,虽然也是孩子被霍家人发展真正的身份,但走向显然完全不同。
只是被霍家发现,和被霍无忧发现,结果一定是不同的。
“你说,霍无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云樟没有回答江丝楠的疑问,而是又抛出了一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你和霍律师的相处时间应该更多,难道你不了解他么?”
“我们前几年的关系,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不过就是必要的时候一起演戏骗人罢了,怎么可能真的了解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丝楠想了想:“霍律师,法庭上的他,应该只是真实的他的一部分。”
每个人都是多样化的,并不单薄。
世人以为霍无忧庭上庭下截然相反,但庭上的他就是真正的他的一部分,而他的身体里,显然也还有另外的一部分。
“另外的部分呢?”
“宋小姐确定是在问我?我真不知道。”
“另外的部分。。。。。。强势,但又格外的细心和体贴。无情,但又有着不被察觉的温柔一面。冷漠,可他有时候,又像是一个有温度的人。”
江丝楠听完宋云樟的分析,只觉得对方很了解霍无忧。
“宋小姐认为这样的霍律师,怎么样?”
宋云樟又有些疑惑了。
她说:“不知道,我无法对这个人做出一个完整判断。”
“其实你们以后的大部分时间都会是合作关系,就算。。。。。。成为朋友也是好的。”
宋云樟却斩钉截铁:“不可能的。”
第166章 怀疑孩子的父亲身份
“为什么不可能?”
江丝楠对宋云樟的否定并不理解。
他们并不需要有剑拔弩张的关系,以后怎么说还有个必须要冠上霍姓的孩子,朋友这样的身份,也是有可能实现的吧?
宋云樟看出江丝楠眼里的疑惑,笑了笑:“总之,我和他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难道你是担心,之后你们的合作结束之后,这个孩子,会受到影响?”
江丝楠唯一能够想象到的原因也只有这样了,假如他们结束了合作,霍无忧有了真正属于他的小孩儿,宋云樟的那个孩子就会非常尴尬。
宋云樟想了想:“也许有这样一点原因?”
“霍律师不会那样做的,就算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对你的小孩儿不利。”
况且霍无忧会不会有孩子,这个问题都还非常值得深思。
至少目前来说,霍无忧并没有任何打算。
否则,他也不会让宋云樟来陪他演这么一出戏了。
宋云樟摇头:“不只是这样。。。。。。我只知道他不会那样做,但比起朋友,我更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在合作结束之后,不要再有任何的关系。”
江丝楠还没有想明白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并且给出一个回答,就听到身后传来幽幽嗓音:“是么,原来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江丝楠和宋云樟一齐回头,便看到了阴影角落里站着的男人。
她们都不知道,霍无忧在这里站了多久,这男人走路悄无声息的,她们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
江丝楠立即有些后悔自己在这儿和宋云樟聊这样的话题了。
宋云樟从秋千上站起来,转身面对着男人,语气和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并没有表现出半点被发现了内心想法的紧张和窘迫。
这样的宋云樟看起来,仿佛对霍无忧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丝毫都不在意。
“你说的没错,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宋云樟的冷静过于无情了一些,似乎比霍无忧更冷血。
这两个没什么感情的人碰在了一起,在某种角度来说,都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江丝楠怕他们发生争吵,刻意转移话题:“霍律师怎么过来了,九爷呢,你们刚才不是在一起?”
“他托我来找你们,那边暂时走不开。”
霍无忧说:“你先回去吧,免得他看不见你,着急。”
江丝楠自然听得出来,霍无忧这是要让她先走,他们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谈下去。
罢了。。。。。。这也算是他们的私事,霍无忧总不会对宋云樟做什么,她继续赖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冷静一点谈。”
但偏偏这两个人就是太过于冷静了,许多事情反倒没有办法谈下去。
人的情绪波动有时候并非会坏事,甚至可以起到一些难以预料的促进作用,只是在这两个人身上,那样的情绪波动行为,几乎不可能发生。
江丝楠走了之后,宋云樟又再次坐下了:“外面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我就不出去了。”
今天已经露过面,只要最后再去主人面前寒暄几句,今天来这儿的任务也就可以完成。
宋云樟也不需要主动去找谁攀谈,她没有什么想达成的目标,不恳求什么,可以说是无欲无求。
“宋小姐倒是好清闲。”
霍无忧开口,语气倒是带了几分刺:“所有重活累活,都交给我做了,难怪可以悠闲到这里荡秋千。”
“我把什么重活累活交给你做了?”
霍无忧就站在秋千架旁边,目光沉静:“宋家经历过去风波,这么多年没有再遇到任何麻烦,难道宋小姐不明白为什么?”
宋家父母再是艺术家,再受人尊敬,如今来说,也不过就是没多大权势的书香世家罢了。
放在权力的大潮中,宋家人随时都可能变成被拿捏的蚂蚁。
尤其宋父宋母有着艺术家的脾性,那些不愿同流合污的清高,实际上会给宋家带去无尽祸端。
这么几年,若不是有霍无忧的名字成为了他们的盾牌,就算他们远离这里,也依旧有可能被波及。
宋云樟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所以呢,你想让我再做什么来报道你的恩情?”
“恩情?原来宋小姐还记挂着这一点,我还认为,我们这样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关系,不足以让宋小姐记挂。”
霍无忧说话的口吻分明是冷淡无波的,但说出来的内容,却是像根刺一样扎在了宋云樟的心头。
“霍律师在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