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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妹妹中午去附近小超市给我们买泡面,过了一个小时都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所以我马上出去找了。”邵丛说:“很多人都看见她追逐过一个少年,一路寻去,在一片废弃的住宅区里找到她的手机,还有残留的血迹,所以……”
“血迹?她受伤了?”明笙头脑一片空白。
“已经取证化验,具体尚不能确定。”邵丛说:“我联系了刑侦局,他们要你马上过去。”
“好,我这就到。”明笙愣愣地挂了手机,对视上萧姐关切地目光。
在旁偷听到原委的萧姐同样非常害怕:“我马上派人去找云葵,相信警队也会立刻搜捕,你要冷静,别自乱阵脚。”
明笙脸色极差,点点头,便先一步开车离开了。
——
却说案件调查刚有些眉目,状况却忽然变得雪上加霜。
韩宗泫不打算触动明笙的神经,见面后只是说:“谢云葵本来与这件事没关系,现在出了意外,大概是因为你,我要监控你的电话,如果她还活着,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音讯。”
明笙没有做任何反抗,呆呆的把手机交了出来。
韩宗泫冷静的打量了下这个太过年轻的男人,忽而问道:“当初伊敏英死后,有没有警察联系过你?”
明笙摇头:“我完全不知道……很多细节,也是听同学议论才知道的。”
这情况倒是和申胜贤交代的吻合。
有没有可能明笙从始至终都在演戏,不仅当初叫家人帮自己摆平麻烦,而且现在又把包括云葵在内的警方人员溜得团团转?
此事与自己的上司有关,不是很容易调查。
但躲在后面的恶鬼若以为自己得逞,那也是异想天开。
韩宗泫最后平静地说:“我会找到谢云葵,也会派刑警保护你,最近你尽量不要单独在外行动,以免出意外,叫情况继续恶化。”
明笙满心全是云葵的安危,根本没有别的心思再多想什么,他见暂时没有继续调查自己需求,便立刻离开找人寻找她去了。
——
因为手脚被扭成奇怪的姿势捆在了一起,所以醒来之后渐渐泛起的麻痛感,实在叫云葵难以忍受,她努力深吸了口带着凉意的空气,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姐姐!”耳畔的叫声有点熟悉。
云葵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清苏磊的脸,而后才彻底认清自己的处境。
这是个尚未完工的大楼内部,半敞着的空间吹动着呼啸的风。
许多堆积在角落里的水泥和钢筋都显得非常陈旧,看起来无人问津也有些时日了。
无人看守,无水无饭,却还好好的活着。
这是怎么个情况,她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记得自己当时寡不敌众,被那些男人打晕在窄巷里的事,所以挣扎着坐起来问:“是谁抓的我们?”
“不知道……”苏磊神色绝望。
“那你跟踪我,又带刀,想干什么?”谢云葵皱眉。
苏磊没有再故作纯良,去掉伪装的脸显得很空洞:“……我想绑架你,威胁明笙,叫他给我表姐偿命。”
“你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谢云葵很愤怒:“不问青红皂白本就不对,况且无论有什么事,都要靠法律的力量来解决。”
“法律?”苏磊靠在粗糙的石墙上苦笑:“反正我们两个现在生死未卜了,告诉你也无妨,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才好。”
谢云葵神色认真地盯着他。
“大概你已经查到了,伊敏英是我表姐,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苏磊说:“她才貌双全,能考上首尔大学,是我们全家的骄傲,本来世界上最光明的未来在等着英姐姐,可是忽然有一天,我表舅却接到了她的死亡通知,英姐是个很要求完美的人,她脚受伤的事一直瞒着家里面,谁也不知道,后来听说为了这个原因自杀,大家是无论如何都很难接受的。”
“所以,跟明笙有什么关系?”云葵不明白。
“人在做,天在看,本来人都死了,大家也该在痛苦中平静了,没想到我表舅从她的遗物里翻出了很多明笙的照片,和姐姐的日记,看了里面的内容才知道,英姐姐一直暗恋班上一个叫明笙的男孩,入学半年后他终于托朋友约她出去玩,两个人渐渐熟识,还在醉酒之后发生关系,此后静姐就更情难自拔,日记里全是关于未来的美好想象和甜言蜜语,谁知忽然有一天,就变成了控诉,说自己被折磨被抛弃,包括她的脚伤,也都是阴谋……”
“不可能的,你也认识明笙,他不是这种人。”谢云葵立刻用力摇头,完全不相信。
“你和英姐姐一样,全被他的皮相蒙蔽,宁愿相信自己的错觉,也不愿相信事实。”苏磊皱起眉头,义愤填膺:“柳雅姐和我表姐是很好的朋友,她在英姐姐自杀前一个月,曾收到她借钱打胎的短信,然后就……我表舅拿着日记去跟警察讲,警察不仅不信他,还把日记的原本没收了,再以后,就更投诉无门,不管去哪里告,人家都觉得我表舅是个疯子,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明笙是明光耀的儿子!”
云葵的脑子很乱:“那日记……还有没有复印件……所谓的明笙的朋友,不就是冯立吗……”
“他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我们费尽心思接近他们,为了什么相信你很明白,如果不是你,明笙早就去那个世界跟我英姐姐忏悔了!”苏磊显得非常激动,不愿再好好回答问题,竟然靠在墙边笑了起来:“没准我们被绑架也是他的杰作,世界上知道真相的人,对明笙而言,当然能少一个就少一个的好。”
“盲目……愚昧……!”谢云葵忽然骂道。
苏磊侧头看向她,曾经白皙的面庞现在沾染的全是污痕。
“就算有些警察愧对自己的身份,但那只是少数败类!你们不相信世间有正义,花了这么多心思走上了肮脏可耻的道路,不仅自己内心毫无愧疚,竟然还口口声声觉得这是正确的选择?!”云葵不敢置信的骂道:“没有调查清事实,因为一本不足以称之为证据的日记,就对明笙先入为主的定了罪,伊东海也就罢了,柳雅还不是因为喜欢伊敏英,才孤注一掷的这么愚蠢?可是你呢,伊敏英死的时候,你只是个不辩是非的孩子!如此被他们利用毁掉自己一生,就不会想起家乡的父母吗?不管伊敏英是怎么死的,你都被骗了你懂不懂!”
苏磊脸色极差,拒绝回答。
“明笙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不想再跟你谈,但他和萧姐都待你不薄,柳雅呢,她给你灌输了什么想法,让你变成恶魔?说我被蒙蔽,不知道是谁被蒙蔽!”云葵又骂了几句,反倒因为这个滑稽可笑的真相而激动得有了力气。
“随便吧,反正我们已这样了。”苏磊瞄了眼云葵和人搏斗时受的伤,不以为然的淡笑,仿佛有了命丧于此的觉悟。
“你给我争气点儿!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谢云葵说:“随便你把警察想得多么不堪,当你有危险的时候,警察还是会救你,而且我一定要你活着好好去看清真相,我不准你带着对明笙不负责任的恨意去死!”
说着,她竟然伸开双手。
看来在谈话时,这姑娘一直都没放弃挣扎,竟磨断了绳索。
苏磊呆呆地被解开束缚,随着云葵爬站起来,原地趔趄了下:“我们逃不掉的。”
随身的匕首和枪都不见了,云葵在工地的废料里找了两根趁手的钢筋,分给他道:“别说丧气话,保护好自己。”
话毕,就带着苏磊探起路来。
这个楼大概建了一半就停了,此层外全是罩着简陋网子的几十米高的断层,唯一能够上下的,只是个临时的半机械运货梯。
云葵走到货梯附近趴下去听,隐隐地听见了谈话的声音,同时还嗅到了燃火的味道。
看来那些人是嫌这里太寒冷,才转移了地方。
苏磊醒的稍早,已经见识过哪些人的粗鲁和无法无天,所以要多害怕有多害怕。
正在此时,货梯上的链条吱扭吱扭地动了。
云葵瞪他一眼,示意他躲起来。
苏磊没再倔强,立刻跑去了稍远的位置。
云葵蛰伏在货梯旁边,找到个不太容易被注意的角度,看清来者只有一个男人,就在他迈出来的同时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用钢筋紧紧的勒住他的脖子。
那男人比云葵高壮不少,当然奋力挣扎,靠着蛮劲儿一下子把云葵挣开,然后狠揍上去。
苏磊太害怕了,他几乎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
瞧着壮汉拽起云葵的长发把她的头朝墙上猛装,才头脑空白的冲上去,用钢筋狠狠的砸在这家伙的后脑勺。
云葵在失去控制的瞬间立即痛得蜷缩成一团,只觉得脸上湿答答的,全都是血。
※、第75章
失去生命中重要的女人这个恐惧,似乎又把明笙拉回了幼年时期那最黑暗的一天,他面色苍白地叫父亲的司机拉着自己满城乱转到半夜,满脑子都是妈妈死前的样子。
云葵当然是没办法这样找到的,虽然很多案件讯息韩宗泫都拒绝吐露,但明笙强迫自己回忆了关于伊敏英的所有,最后还是把仇恨锁定到了冯立身上。
他本就和那个傲慢的女生接触不多,几次陪他俩一起玩,全都是冯立千方百计的怂恿,如果中间真有什么阴谋,那可疑的除了冯立根本就没别人。
从前不想再多跟他计较,但是现在云葵生死未卜,已没可能再选择容忍了。
“去云山别墅。”明笙冷声的跟司机说道,明明头都疼炸了,却无法闭眼休息,因为只要黑暗一来临,他就会看到云葵的母亲的脸重叠在一起的惨状。
——
无论是冯立还是柳雅,都是警方密切监视的对象,所以当明笙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跑到他们所在的别墅区时,躲在暗处的刑警立刻就报告给了韩宗泫。
“先看看情况再说,确保他们人身安全。”韩宗泫如此回复。
并不知情的明笙顺顺利利地站到冯立家门前,疯狂的按门铃踹铁门。
院子深处的别墅黑黝黝的,保镖说:“明先生,他应该不在家。”
明笙打不通冯立这白痴的电话,瞬间泛起不顾一切的混劲儿:“那就把门给我砸开。”
“这附近监控严密,私闯民宅,会报警的。”保镖忐忑。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明笙气恼:“别给我废话!”
毕竟拿人工资手短,几个保镖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摸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门锁给卸了。
别墅里顿起尖叫的警报声喝红灯让黑夜更显的恐怖。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别的选择,一路把里面的落地窗也砸开,顾不得讲规矩,挨个屋子找起人来。
“冯立!”明笙站在客厅大喊:“云葵!”
当然全无响应。
跑到上面搜索的保镖忽然急急忙忙的下来报告:“明先生,柳雅被关在了里面。”
明笙张大眼睛,跟着跑过去一看,果然柳雅手脚全被丝巾捆住,口里也塞了东西,半死不活的倒在地毯上。
“冯立人呢?”明笙叫保镖给她松绑,皱眉问道。
柳雅摇摇头,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正当明笙思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