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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裸的把两人的鸿沟摆在眼前,让她装看不见都不行。以前她靠女人的直觉,不想让房建走的太快,离她太远。她不喜欢房建的急功近利,但实在挡不住他往外飞的心。今天只是个前奏,房建以后的路会更长,在自己的主场她已经跟不上男人的脚步,换了客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王玉兰无奈的给自己笑了一个,把取下来的首饰重新戴上,仔细照了照镜子,东西有些过时,但仍光彩夺目。王玉兰羡慕在平月的自己,那时候闭着双眼,捂紧耳朵,昏天黑地的过日子,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房建亦步亦趋的跟着王玉兰,看她戴上喜欢的首饰,看着她重新坐下来磨药粉。他试探着跟王玉兰说,“兰兰,过几天我们再去买套金首饰吧,这个带头上有些大,显得俗气。”
王玉兰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忙活,“其他的金首饰我也有,但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现在不好看了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式样有些老气,现在流行的都是小巧精致的。”房建端详着王玉兰头上一颤一颤的头饰,笑着说,“再买几身能穿的出门的衣服,以后这种场合会越来越多,你可不能被别人比下去了。”
王玉兰无意识的应答,“你是想让我跟着刘萍学么?”
房建半蹲在王玉兰前面,嘴里的酒气喷到她头上,“你看你又来了,刘萍穿的那些怎么行,根本不适合她。你要学就学今天的张潇张博士,我看她挺会穿的。”王玉兰猛的一抬头,撞到房建的下巴上,让他把舌头咬了,下面的话题就此打住。
没过多长时间,房建找机会去北京出了趟短差。回来后他兴高采烈的告诉王玉兰个大消息,他下半年要考研究生。张院士答应,只要过了国家线就收他。房建私下里志得意满的炫耀,“兰兰,你说你老公是不是个人才,想赚钱,钱哗哗的来,想读书,能找到全行业最顶尖的导师。哎,要不说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你就等着我名利双收吧。”
王玉兰不觉得房建名利双收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张潇在房建嘴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是实实在在的。王玉兰几次晚上十点给他送夜宵,都看到房建给她打电话。房建托张潇找试题,找辅导班,找出题的老师,遇到专业问题,两个人在电话里可以滔滔不绝的讨论一个多小时。
王玉兰的心里像塞了块石头,吐吐不出来,吞吞不下去。两个人现在已经是事实上的分居,为了能安心学习,房建不顾王玉兰的反对,把粘人的丹丹送到爷爷家。他则单独住到隔壁,天天点灯熬油到深夜。
王玉兰心里有事儿,工作上有些不专心,出了好几次小失误。护士长察觉出她的异常,提醒她注意点。既然已经得罪了院长的女儿,他的一言一行再不能让人抓到小辫子。
王玉兰这段时间鳖坏了,知道护士长的嘴挺严,拉着她到僻静的地方说些心里话。丰城眼看就装不下房建,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护士长听完叹了口气,两个人遇到同样的问题,郭医生也要踩着年龄线去进修。不过她的情况比王玉兰好些,老郭眼看着就五十岁,再折腾也折腾不了几年。
两个人对着叹气到快下班,护士长干脆叫了几个同样情况的女同事一块出去吃饭,大家一块发发牢骚,抒发一下郁闷的心情。这顿饭吃的很痛快,大家坐下来喝着小酒说完孩子,就开始骂老公骂公婆,再把各自家里能说的家务事都抖搂抖搂,酒席散的时候都挺高兴的。
王玉兰看明白了,跟她相似的女人不少,这让她感觉稍微舒服一点。面对野心勃勃的老公,这些女人也是妙招迭出。有安坐钓鱼台的,有奋起直追的,有当跟屁虫粘人精的,有收买奸细的随时监控的,各种花花肠子真让人长了见识。
吃完饭笑过闹过,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王玉兰喝的晕晕乎乎的,给房建煮了几个汤圆端过去。房建的手机正贴在耳朵上给张潇打电话。
房建冲她笑着摆摆手,王玉兰就跟个大丫头似的退到隔壁。呆愣愣的做了半天,才发现手里的汤圆又给端回来了,软塌塌的沉在碗底。她无奈的笑了笑,把汤圆热了热装到保温瓶里,干脆送给桂晓军吃。好歹也花了功夫烧了煤气,倒了多可惜。
王玉兰走到桂晓军楼下,摁了门铃才意识到把自己不吃的东西送人有些不好,赶紧手忙脚乱的从空间里拿出些药做添头。
桂晓军也住在一楼,王玉兰进门后发现一屋子的男人正抽着烟打牌。王玉兰职业病发作,说了句“都把烟熄了,不知道这里有病人啊。”
桂晓军正躺床上看电视,王玉兰把保温桶递给他。桂晓军晚上吃的挺饱,不过他看着王玉兰的脸色,还是乖乖拿起勺子。汤圆放了这么长时间,很多都破了,只留下支离破碎的一层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玉兰的眼泪不声不响的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王玉兰默不作声的哭,心里空的要命,感觉这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人,她拼尽全力却什么也抓不住。她的眼泪流啊流,桂晓军一手抱着桶,一手抓着勺子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王玉兰意识到这里不是她家的时候,看到的是几双沉默的眼睛。她赶忙站起来,用袖子擦擦鼻涕。把手里做搭头的药递给桂晓军,“汤圆放得时间有些长,不爱吃就倒了。这些药你看着吃,虽然不能治病,保健身体还是挺好的。那什么,我先回去了。”她落荒而逃。
王玉兰的情绪没有影响到房建,他打算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是破釜沉舟,心无旁骛。元旦过后没几天,房建参加了当年的研究生入学考试,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王玉兰倒是光棍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总有些事情挡也挡不住。不如就此放下,见招拆招,大不了一拍两散,凭着自己的一身本事,养活自己和孩子肯定没问题。
邵怀新打电话来,说了邵阳和丁云的订婚日期。他很不好意思的跟王玉兰解释,说丁云已经在全国顶尖的医院治好了毒瘾,现在跟正常人一样。反正邵阳在家里也是闹得不安生,他索性把婚事答应下来。另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理由,是丁云的父亲丁院长的身份。按照一般人的看法,丁云能嫁到他们家,是邵家高攀。
王玉兰无奈,反正她的心已经尽到了,既然舅舅家愿意赌一把,那就让他们试试吧。订婚当天,她借口工作忙没有出席。房建回来说订婚场面很温馨浪漫,女的娇男的俏,是珠联璧合的一对。而且婚期定的很近,丁云年前就过门。
☆、鸿沟
考试之后,房建和张潇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减少,四五岁的丹丹都知道有个张潇阿姨是爸爸的好朋友。王玉兰她心里不踏实,但怕被房建说成小心眼,努力忍着。毕竟房建做的太光明正大,讨论的也是正常话题,她的猜忌显得很站不住脚。
王玉兰觉得房建变了,她沉默很多,房建手中好像握着一个小锉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在她的心上磨一下,让她有苦说不出的疼一会。
邵阳亲自把结婚请柬送到王玉兰的手上,他筹备婚礼的时间很紧张,还好他这几年能折腾,钱上没出现问题。他能抽出时间来一趟不容易,房建恰好去幼儿园接丹丹放学,王玉兰边给他削水果边跟他说些常见的客气话,“既然结婚了,你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也快点生个孙子给舅舅抱。”
邵阳张张嘴,忽然问了一句,“嫂子,你说丁云的毒瘾能戒掉的吧?”
“丁家说能戒掉那就能戒掉呗。”她还能说什么。
“我心里老是不踏实,嫂子,要不我叫她来你给看看,开点药吃?”邵阳笑着求她。
王玉兰也笑,“可别,她爸爸可是人民医院的院长,比我可权威多了,我还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呢,你这不害我么。”
邵阳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丹丹欢快的声音从窗户外传来,房建回来了。
房建进门看见邵阳楞了一下,接着笑了,“表弟,你最近可是稀客?”
邵阳站起来抱住丹丹,“再忙也要给你们亲自送请柬来啊,表哥。”
看见他,房建不像以前那么热情,轻描淡写的留他吃饭。邵阳感觉到他的冷淡,站起来要走,说丁云正在小区门口等他。王玉兰送到他小区门口,模模糊糊的看见丁云把手握成□□向她瞄准,看来她真把丁云得罪的不轻。
吃晚饭的时候,房建告诉王玉兰一件事情,他在平月入的股都被人买了,得了一大笔钱,邵家还提出想买王玉兰的那栋楼,问她卖不卖。
王玉兰有些愣,“邵阳想干什么,在平月称王称霸?”
房建叹了口气,“不是邵阳要买,而是丁家在通过他的手收购。这几年那条街做起来了,成了日进斗金的地方,流着口水等分一杯羹的人多得是。我和程伟家还算好的,卖的价格不错。有些后来加进去的小股东,丁家可是什么肮脏手段都用上了,砍价砍到脚脖子,也卖了。”
王玉兰很吃惊,“丁家那么厉害啊,我开会的时候还觉得丁院长是个很正派的人呢。”
“听说是你们院长夫人操作的,她背后的关系网很复杂,这次把女儿搭上,不捞个够本怎么肯罢休。舅舅还傻乎乎的,以为占便宜了呢。对了如果邵阳想买你那栋楼,你告诉我一声,我跟她谈。”
王玉兰点头说好,她真没想到邵阳结个婚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果然,没几天邵怀新父子有一天很晚的时候登门,说想买下她的物业。王玉兰乖乖的把房建推出去,把那栋楼卖掉。邵怀新走的时候直叹气,邵阳也低着头不说话,但事已至此,两家很明显要分道扬镳了。
不管私底下怎么闹,婚礼还是要参加的。邵阳和丁云结婚那天,场面办的奢华弘大,来了很多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舅舅和舅妈都很高兴,从头笑到尾。
房城结婚的时候,王玉兰见过这位院长夫人。但那时候她正在跟婆家怄气,对她的观感模模糊糊的。这次近距离看到真人,她专门仔细打量了一番。许桂香乍看像个马列主义老太太,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很凌厉,一看就不好想与。她注意到王玉兰在看自己,拉着她的手聊了很长时间,说话挺温和的。
新娘子丁云的脸上长了些肉,看着健康很多,穿着婚纱的样子满脸都是幸福,被几个伴娘围绕着像是个公主。王玉兰正跟张兰漫无边际的聊着天,程伟家悄悄走近,拿手臂碰碰她,意思是有事情要谈。王玉兰跟着他来到一个偏僻的候客厅,程伟家一屁股坐在小沙发上,懒散的样子让人看不过眼。
小伙子现在的打扮很正常,但做派还跟以前一样欠揍,说话老绕圈子。王玉兰不耐烦的看着他,程伟家叹了口气,“兰兰姐,参加完婚礼我打算回北京,以后就不回来了,提前跟你打个招呼。”
王玉兰笑了,“你早应该这样了,你一个大学生,在平月瞎混什么。回家找个工作,老老实实上班多好。”
程伟家不高兴,“我在这里也不错啊,赚的钱比我上班领工资强多了。再说了,当初可是你欢迎我来的,现在你拍拍屁股不认账,把我留在平月不管。”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我对不住你,那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