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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我还记得呢。”许桂梅假意瞪了他一眼,眉开眼笑很欣慰。房玲在边上把他的酒瓶子收起来,还用胳膊捣捣他,“就会吹牛。”
房建当没看见这些他们这些动作,“就是想试试,一年不行就多考两年,说不定有个证还能涨点工资。”
房爱国点点头,对他的上进很满意,“考就好好考,什么叫试试。我们家的男人都是吃技术饭的,跟上科技的更新很重要。房玲,你也要学着点,别一天天的混日子。还有你,房城,结了婚就是大人了,做事别像以前那样浮皮潦草,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才能干出一番事业。”
房城冲许桂梅做了个鬼脸,拿起筷子挑肉吃。房玲不爱听房爱国上课,赶紧插科打诨,说几个笑话把房爱国糊弄过去。
许桂梅看了老公两眼,言下之意是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撤下桌上的东西。昨晚上两人还商量了些事情,需要跟三个孩子商量。
房爱国站起来,领着两个儿子坐到沙发上。房城泡好茶,听房爱国与大哥说话。房玲帮着妈妈把碗筷收到洗菜盆里,也坐下来旁听。
房爱国想起昨天晚上许桂梅的话,皱着眉头问房建,“听说你跟郝建军一块弄了个工程队,还从你们单位接工程?”
房建看了看支棱着耳朵听声的房玲,喝了口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是郝建军自己弄得。我和他关系也不错,以前吃过他们家不少东西,有机会就帮他介绍过几个小活,都是些人家不愿意干的。”
房爱国点头,他也是做工程的,和儿子做的行当差的不远,里边的猫腻也都清楚得很。他在家里见过几次郝建军,知道他和大儿子的关系很不错,“既然是好朋友,有机会帮忙就帮点,做我们这行的,这些事情免不了。不过,什么事情该干,什么事情不该干,心里要有一杆秤。”
久违的父爱抚摸他的头顶,房建的心情好的一塌糊涂,笑容从心底里溢出来,他给房爱国倒上茶,“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房城听的忍不住了,盯着房建问,“大哥,郝建军不可能让你白帮忙吧,他分你多少?”
许桂梅假意训斥房城,“小城,说话怎么这么没数。”房玲在边上说话,“问问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嘛,大哥,我也很好奇啊,郝建军分你多少?”
看房爱国也等着他的回话,房建皱着眉头,“不一定,赚了钱的活给个两千三千的,要是他赔了钱,也会送我三百五百的烟钱。”
房爱国点点头,丰城的行情就是这样。许桂梅坐在那里,盘算着后儿子手里能不能攒下钱。
房玲忍不住了,话说的酸的倒牙,“大哥,行啊,有这种好事儿偏要让给一个外人。李涵不比郝建军亲近?他现在满世界的找活干,你也看得下去。”
房建不搭理她,专心跟房爱国说话。房爱国闭上眼睛,思量了片刻,“结婚的钱,是在这里出的?”
房建摇摇头,“我的工资交家里好几年了,日常的生活和交际都要靠这个。结婚的钱都欠着呢,年前要账的都堵了门,现在还欠着一万六。”
房爱国经手了房城的婚事,婚礼的花项心里也有数,他有些犯愁,“还欠这么些啊?”
房建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婚礼花费的单子放到桌子上,“这是清单,年前我钱不凑手,一家家谈的。”
房爱国把单子交给老婆,许桂梅拿着起身去了卧室,房玲跟在后面。房城磨蹭了一会,也去探探详细情况。
房爱国点上烟,“谁家给儿子结婚都是家里的大事儿,何况你们弟兄两个一块娶媳妇,家里连缓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比房城懂事,婚事儿没让我们操心,花费也是量力而行。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挣得都是死工资,现在家里欠了外面不少债,加上你这笔,差不多有五万了。哎。。。。”
房建没说话,给父亲上茶。房爱国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大儿子,“我算了一下,三年五年的翻不了身,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先商量个章程,怎么才能把家里这么大的窟窿填上。”
房爱国吐了个烟圈儿,愁得不行,“你弟弟婚礼的花费也太离谱了,最后还加上几个莫名其妙的花项,我们也是普通人家,怎么禁得起这么折腾。”这件事情把他气得不轻,但当时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是硬着头皮办下来。
房爱国抹了把脸,“以前年轻的时候,全身是力气,不觉得欠债是大事儿,反正能挣回来。但现在爸爸年纪真是大了,那么多债背身上,都快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房爱国闭了闭眼,“你是家里的老大,做事儿比你弟弟妹妹都周全,房城我看是指不上,房玲更别说,结了婚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现在我能商量的人就剩你,你觉得爸爸应该怎么做?”
房建看了看满脸愁容的房爱国,知道他是在装可怜。但这是自己父亲,他能怎么办呢,“爸爸,你就直说吧,想我怎么办。但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有家的人,有老婆,将来还会有孩子,不可能无底线的帮家里。”
房爱国叹气,“我和你妈的意思是你的工资是不是等三五年再自己领,让家里先缓口气?”
房建等了一会儿,看房爱国不再往下说了,喝了口茶,“爸爸,如果你是我,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
房爱国急着开口,“老大,也就三五年的时间,家里现在实在困难,也愿你爸爸我无能。。。。。”
房建拦着没让他往下说,“爸爸,你们替我领了工资,想过我以后怎么过日子吗?”
“郝建军那里不是给你钱吗?你媳妇也有工资,这些钱在平月过日子足够了吧。”房爱国调整一下坐姿,使劲儿让自己挺拔一些。原来实在这里等着他,“那我结婚欠的帐呢,怎么还?”
房爱国被儿子顶到了墙角,要是相帮儿子还账,他还跟他谈什么呢?房建站起来,不想再聊下去,跟皱着眉的房爱国低声说,“爸爸,不说别的,平月家里还有个上了年纪的奶奶,我也算是替您尽孝吧,您就不能对我公平些么?”话一说完,打开门走了。
当天房建在大街上转悠累了才回去,第二天天没亮就来到车站接王玉兰。
王玉兰看房建的脸上有不少戾气,忙哈哈笑着跟他说些邵阳的糗事儿。这家伙跟程伟家认识了没几天,跟风留起了胡子,偏偏邵家男人的胡子形状不好看,有了胡子的邵阳看起来跟黄鼠狼似的,太糟心了。
王玉兰叽叽喳喳的笑声让房建放松了很多,到房家楼下的时候,他脸上已经阴转晴了。
从订婚到结婚,王玉兰很少登婆家的大门,今天这次家庭会议看着也是来者不善。她心里给自己加加油,跟着房建进家去。
☆、分家
房建进了门就愣在了门口,王玉兰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家男人情绪又不对劲儿了。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心里咯噔一下。
张兰笑眯眯的走上前,把大哥大嫂迎进来。王玉兰看到婆家人的第一感觉是他们精神很亢奋,很像是放年□□同事坐一块等着发奖金的劲头,压抑的情绪里塞满了期盼。
王玉兰先给给公公婆婆拜晚年,不管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作为晚辈,王玉兰在礼数上不能错了。除了房爱国和许桂梅,客厅里还坐着一位年纪不小的老头子。房建坐下后就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张兰忙上前给她介绍,这位老人是房爱国的好朋友,今天特地来家里做客。
房爱国看着妯娌俩和睦,很高兴的冲张兰点头。王玉兰坐到房建边上,这是就等他们俩来了。
房玲是这些人中最沉不住气的,先幸灾乐祸的看了看王玉兰,张嘴要说话,被许桂梅一个眼神止住了。家里做客的老头咳嗽两声,“好了,孩子们都来全了,老房,那就开始吧。”
许桂梅没让房爱国说话,她自己咳嗽两声冲在了第一线,“今天把房建和房城两口子都叫来,是想开个家庭会议。主要是爸爸妈妈老了,你们一个个也已经成了家,到了顶着门头过日子的时候。我们做父母的打算把家里的事情交出来,让你们晚辈负责。”
房玲的丈夫李涵点着头,赶紧巴结丈母娘,“不应该,不应该,妈妈你管了这么多年的家,教的孩子都这么优秀,我们年轻人还有的学呢。”
许桂梅很喜欢这个女婿,“人大分家,树大分枝,一辈儿一辈儿都是这么过的。趁着他们刚开始过日子,先说清楚了,省的以后折腾。你和房玲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们来了以后也是个见证。”
李涵一听这话,就知道确实没他们两口子什么事儿。本来么,房家人分家,房玲这个李家的媳妇回来凑什么热闹。李涵站起来,拉走不情愿的房玲,“老婆,你不是说昨天没睡好么,进屋休息一会吧。”
房玲非常不高兴,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凭什么这么大的事儿要被排除在外。她又拧着坐了几分钟,其他人都喝茶等着。李涵一看这样的情况,下了死力气拽走她。
房玲气的把门摔得咣咣响,但老一辈的观念就是这样,出嫁的姑娘操不着娘家的心。等房玲夫妻俩离开,其他人围成一圈重新坐下来。房爱国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说话。许桂梅看着目光灼灼的小儿子,疼爱之情溢于言表,“分家是早就定好的事情,你们爸爸本来不愿意在过年的时候说,怕影响家里过年的气氛。不过,我想着早分也是分,晚分也是分,既然早晚都有这么一出,不如在大家都没红脸的时候先分好,以后过好过歹是自己的事情。”她看了看房建和王玉兰,“分家之后,各人过各人的日子,父母愿意帮谁是父母的事情,大家都不要有意见。”
房建觉得今天提分家是把他们夫妻往外赶,不就是看在他手里捞不到钱了。说实在的,他真没把那几个工资看在眼里,昨天跟父亲顶着干也是想提醒他,这个家里不只房城一个儿子。他昨天也想通了,总不能看着老父亲为难,家里想领他的工资就去领,他就当给家里干工作。
看来昨天房爱国昨天没有做通房建的工作,让许桂梅有了另外的打算。自己这后妈脑瓜子够快,行动力够强,一晚上能想出这么个对策,看来是怕家里的东西落不到亲儿子手里,想先占个先机,还把证人都找好了。
房建咬着牙,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跟着后妈斗一斗。做客的老头眼睛一闪,端起茶壶给房爱国倒了杯茶,“老房,家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也不用难受,早晚有这一关。”这句话提醒了房建,他看了看父亲的脸,房爱国很是憔悴,一夜没睡的样子,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他心里的火又下去了,父亲夹在妻子和儿女之间,日子也不好过啊。
王玉兰不时的看看房建,公婆今天明显是突然袭击,就是冲着他们俩来的。她朝丈夫坐过去一点,轻轻的靠了靠。房建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多,但腿直哆嗦。王玉兰碰碰他,给了房建一个灿烂的笑。
许桂梅看着后儿子夫妻俩的小动作,嘴角牵了牵,就当是笑了。看到房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就讨厌,现在又加上一个没轻没重的儿媳妇,还想让她过一天舒心日子不。老公还做着一家和睦的梦,美得他,现在不分家,等王玉兰有了孩子,自己岂不是还要起早贪黑的伺候她月子。
许桂梅想,她就是偏着自己的儿子,想把自己辛辛苦苦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