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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谢忱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右手,帮助她把钥匙向右一转。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这声音听在严朵耳朵里比一声惊雷还要可怕。
不,事实上严朵从小到大就没怕过打雷,如果非要比较的话,举个别的例子,比如说她的父母如果某一天通知她他们准备离婚,大概就是类似这种,心脏重重地往下一沉的感觉。
锁打开后,谢忱又一声不响地帮她把门推开,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询问为什么不进去。
严朵心里无来由得又是一阵慌乱,下意识的就照着他的意思做的,然而她刚跨进大门,身后又传来咚的一声。
门被关上了,把他们两个人一起关在里面,门里门外仿佛被这重门隔绝成两个世界。
心脏剧烈地收缩,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压抑感,猛地转身喊道:“你到底想干什……”
话音未落,手臂就被对方抓住,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靠在墙上。
视线范围内忽然暗了下来,转瞬之间谢忱距离她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了。
她生平第一次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顿时紧张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更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紧挨着墙壁,尽量让身体离他远一点。至于这个技能那个技能早就被抛到脑后去了,一星半点也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眼前这个人与平常完全不同的模样。
这……这这该不会是壁咚吧……如果特喵的壁咚是这么可怕的事情,那么她情愿这辈子都不要壁咚!
不过谢忱并没有继续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她一会,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低严朵一个字都没听清,她不由地问道:“你说什么?”
但是谢忱没有说话。
严朵突然间冒出一个念头,忍不住问道:“你……你,该不会喝多了吧。”
“我清醒得很。”谢忱平静地回答道。
严朵没想到他这一次居然回答得那么迅速,有点吃惊,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壮着胆子抬起头与他对视,又问了一遍:“你不是喝多了跑来干嘛,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喝多了,发神经。
谢忱嘲讽地笑了一下,表情突然又变得冷硬:“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发神经,我大概是疯了!”
严朵顿时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不过在这样的近距离下,她总算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张她记忆中英俊到近乎完美的脸此刻憔悴到极点,眼中带着好些血丝,头发疏于打理,有些凌乱,衣服上居然还有褶皱。
她记得这个人分明就是她生平见过的最在乎外表的人,几个月没见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即使如此,苍白的脸色依然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严朵无来由地感觉有点揪心,但是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她顿时眉头紧锁,不管他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发神经也好,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于是她硬着心肠说道:“如果没什么事麻烦你从这里离开,这里是我家,我好像并没有邀请你进来!”
再次沉默。
严朵总觉得谢忱身体似乎绷得更紧,漆黑深邃的眼底似乎也比刚才黯淡了一些。
错觉,一定是错觉。
突然间,墙外传来熟悉的电动车刹车声。
因为太熟悉了,所以严朵立刻就分辨出那是顾丽平的车。
老妈回来了,她顿时紧张了起来,这要怎么解释家里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男人的事,就算是他是父母的客户也解释不清了。
谢忱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突然低下头快速了说了一句话。
“我在西特尼的家里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他的游戏载体,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护身的道具千万不要离身。”
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后,他整个人就在严朵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这是……瞬间移动。
严朵整个人就像被抽去全身力气一样瘫软了下来,如果不是有墙撑着,估计她已经直接坐在地上了。
门外顾丽平已经在取钥匙开门,她赶紧离开院子,跑回自己房间。
离开之前,她回头朝那面墙看了一眼,墙上有一圈清晰的汗迹,是她从后背透过衣服印上去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太清晰的手印。
……
不管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都与她无关。
严朵是这么想的。
大概。
他今天的样子实在太不寻常了,所以严朵没有办法不去胡乱揣测他此行的目的。
可是……也许……也许他真的只是来提醒自己要注意安全。
若是果真如此,难不成自己还要向他表示一下感谢不成?当然不可能,她这个人有点倔脾气,既然说过不再联系,那就绝对不会再和他联系。
话是这么说,但是有一点她却没办法不在意。
那就是她在谢忱气场全开的时候居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接触精神力这个概念也有好几年了,所以严朵很清楚这其实就是精神力过分悬殊的原因。
她一直对自己的精神力增长速度挺自豪的,没想到在一个比自己高了十几级的玩家面前就毫无反抗能力,这个打击不可谓不大,虽然这里面也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当时太过震惊和害怕。
不应该这样的,学者这个职业在精神力强化方面有天然优势,即便相差十几级,她也不应该不压制得如此彻底。
一定是她太懒了,整个高三一学年她几乎没有在这方面太上心,七色花已经积累了五十多个,精神力的锻炼也基本停摆。
严朵抿了抿嘴唇,大概……应该勤快一点了。
于是,剩余的两个月假期,顾丽平和严建军夫妻俩原本以为自家闺女一定会一直疯玩到开学,没想到严朵几乎足不出户,每天都在捯饬些奇奇怪怪的事。
换着花样折腾吃的也就算了,还经常会买些根本用不上的东西回来,这也就算了,有时候她还会捡一些奇怪的东西回来。
前天她还带了一大群狗回家,做了一顿相当丰盛的“狗粮”分给它们,大大前天她顶着大太阳出了一趟门,第二天周围邻居就开玩笑说严家闺女真有礼貌,连路边的流浪汉都打招呼说“你好”。
无法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夫妻俩也就麻木了。
他们猜测,应该是高中三年压力太大了,现在开始用这些奇怪的方式来释放压力。
应该……也算是好事吧。
因为家里现在有电脑有网络,而且她又买了智能网络托管,所以现在刷新到与计算机和网络有关的任务几率越来越高。
严朵很喜欢与网络有关的任务,因为有汤圆在,类似的任务她几乎都不需要操心,基本上汤圆都能帮她搞定,顺便可以处理一下工作室的委托。
现在她的新晴工作室在网上也渐渐做出一点小小的名气,最近居然还接到省外的委托,平摊下来一个月也有近千元的收益。但是因为她至今没有注册公司,而且本人又从不露面,给人感觉不够正规,所以网民们对于她的新晴工作室的信任度依然不高,正儿八经的企业公司甚至公众人物是不会把委托交给这样工作室处理的。
严朵并非不想注册一个公司,但是一开始是因为她年龄不够不能注册,现在她的年龄虽然够了,但是公司注册后就必须要定期做账报税,而且还必须有一个会计才行。
花钱请会计她觉得暂时没有必要,开学后她就要到华光报道去了,一年只有三个月待在本市,如果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她根本来不及赶回来。
如果她自己有会计证就好了,不知道通过自学考个会计证需要多久。
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应该是顾丽平准备去农场了,严朵扯着嗓子问道:“妈,你认识的人中有愿意帮人代账的会计吗?”
顾丽平正要说话,附近不知道哪家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最后我的爱情在故事里慢慢陈旧……刚好把顾丽平的声音给淹没了。
等这个人嚎完了,顾丽平已经骑着车走了。
严朵简直目瞪口呆,大白天的,哭丧呢!
她忍不住抱怨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话音刚落,汤圆的头上突然间跳出一个选项:是否需要做音频解析?
严朵愣了一下,还能这么操作,她选了是之后,汤圆立刻兴高采烈(只有一个表情)地工作去了。
半分钟后汤圆提示已经解析完毕,严朵点开解析过又转换后的文档,看到这样一句话:我就认识一个会计,但是他不帮人代账,你问这个干嘛?
居然解析得如此完美,严朵简直惊呆了。
突然间又想起前几天谢忱突然现身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嘴上说着与自己无关,其实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尤其是那一句她没有听清的话,总觉得那句话其实很重要。
她把日期和大致的时间告诉汤圆,问道:“你还记得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能把声音放大吗?”
汤圆搜索了好一阵之后,回复她:查找到相关存档,是否现在解析?
第二百四十一章 该换场地了
几天前的事情居然都还有存档,严朵简直对汤圆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她说道。
这一次解析的时间更短,数秒钟之后解析就完成了,最终出来的是一个音频文件,因为按照严朵的要求,是把声音放大。
严朵觉得有点小紧张,吞了口口水,让汤圆打开文件。
入耳的是沙沙的杂音,因为声音被放大,所以杂音的声音也格外得大。
区区几秒的杂音严朵却觉得分外漫长,几乎令人心焦。
忽然间一个声音夹杂在噪音中响起,声音极低,几不可闻,对听的人而言却如同一道惊雷,划过平静的夜幕,阵阵回音在空旷的世界反复作响——
我后悔了。
他说,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什么后悔,严朵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总不能是后悔认识她吧,可当初是他主动结识她的,而且这种有必要特意跑来告诉她吗?又或者是……后悔拒绝她?
这就更不可能了,绝对不可能,他一点都不像是那种优柔寡断,会为这种事情后悔的人。
就算是又能怎样,已经和她没关系了,那时候她曾果断决绝地说过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见面的话,话已出口概不收回,所以真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被打开的这一段音频文件设置的是反复播放,所以平静的卧室里不断地响起他的声音。
……沙沙沙……我后悔了……沙沙沙……我后悔了……沙沙沙……
……
七月中旬过后,华光的录取通知书终于到了。
严朵家里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同学亲戚排着队询问录取通知书的情况。
梅倚梦特别高兴,因为她的报道时间和严朵基本一致,她们真的可以一起去B市了。
不过关系较好的同学中唯独于睿没有联系过她,严朵对他的心情较为复杂,不太好意思主动通知他这个消息,但是当初有约定一起努力考华光,不通知一声似乎又不太好,想了想她干脆直接把这件事发到班级群里,心想这总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