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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个单人间,在中心医院有字母编号的单人间就是豪华单间,通常都带个会客厅。
穿过会客厅走进病房,严朵看见谢忱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一脸无奈,电视机没开,手机也不在手边,连报纸杂志都没有。
严朵莫名其妙地想到四个字——生不如死。
她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还好还好,没有包得像木乃伊一样。”
谢忱见她进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做木乃伊好歹还有一屋子的陪葬品呢,我只有一屋子的花和水果。”
严朵笑道:“鲜花也很赏心悦目啊。”
谢忱说道:“可是顶多一个礼拜就会凋谢了,反而让人觉得伤感不是吗。”
严朵“啧”了一声,说道:“怎么住个院反而住得多愁善感起来了,这个不会凋谢,给你慢慢欣赏吧。”
她把兰花盆栽往茶几上一放,又说道:“我爸叫我带来的,全世界仅此一盆的稀有品种,据说价值连城,是不是很荣幸。”
谢忱终于也忍不住笑了:“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
这时谢妈妈倒了杯水给严朵端进来,微笑道:“只有白开水,不要介意。”
医院里有白开水已经很好啦,谁没事住院还带茶叶啊……严朵浅笑着说了声谢谢,接过纸杯。
谢忱突然说道:“妈,开水是不是用完了,麻烦你去打两瓶可以吗?”
谢妈妈无奈道:“和你妈说话还那么客气。”心里却更奇怪,不是才打的水吗?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这是要把她支开啊……
不过最终谢妈妈也没说什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这几年和儿子几乎没怎么相处过,有时候她也搞不懂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妈妈刚离开病房,严朵问道:“你自己不是会治疗吗,怎么还搞成这样?”
谢忱说道:“我瞬移回到我父母家门口时就已经撑不住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如果伤口突然愈合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只好躺在医院里慢慢熬着……
见严朵的视线反复在他身上的每个“补丁”处停留,头上、腿上至少有三四处伤口,他解释道:“都是小伤,失去意识是因为精神力透支。”
“是为了调查那个西特尼。朗曼才搞成这样?”严朵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 那么,以后请不…
游戏载体被严朵“绑架”了数月,谢忱当然知道西特尼的事瞒不过她,所以这一回他也就爽快地承认了。
“他是第三个玩家。”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严朵还是被震得半晌说不出来话。
“真的有第三个玩家……难道百亿分之一点九这个数字是错的。”她喃喃道。
“数字应该是对的,有问题的应该是玩家……我们之中有一个是因为某些原因多出来的,而且问题出在我身上的可能性最大。”谢忱坦然地说道。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那个西特尼?”严朵不解道。
“因为……我重生之前并不是玩家,但你和他都是。”谢忱平静地说道。
“等一下。”严朵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你重生之前我是个玩家?”
“当然。”谢忱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无论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她都觉得算不上问题,大概是已经麻木了,“你都已经知道那个西特尼是个玩家了,那你为什么还要一直盯着他?难不成他有什么问题?”
“他是个快线玩家。”谢忱语气略显沉重,“而且是掠夺成性的那种,非常危险,重生前……”
“重生前怎么了?”
谢忱顿了顿,答道:“没什么,总之如果不在他成气候之前把他解决掉,再过几年他迟早会找上我们,所以我这几年一直在找他,又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确认他的身份。”
解决掉……严朵突然觉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该不会是……
“你不会是想要了他的命吧……”严朵汗津津地问道。
谢忱对于严朵的问题表现得很淡定,他平静地说道:“起初只是想把他游戏载体找出来毁掉,没有了游戏载体他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罢了,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也只好让他活不成了。”
谢忱的语气实在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以为他刚才说的话题其实只是他午饭吃了什么菜,严朵的目光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意外地发现他在提到西特尼的时候眼神里蕴含着浓浓的厌恶感,准确地说是憎恶,既憎恨又厌恶。
她下意识地开始猜测这两人以前到底产生过怎样天大的矛盾,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紧张到不行,他该不会真的杀人了吧……
不过很快她就不需要为这个问题担忧了。
“可惜我根本没有机会动手,那一天我潜入他家后居然发现了他已经死了。”谢忱突然又开口说道,神情中居然流露出一丝遗憾,“才死亡没多久,身上还是热的,而且身上找不到明显外伤……”
“咦?”严朵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可是你既然知道他的存在,而且知道他过几年会变成一个危险份子,那他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现在死吧?”
“没错。”谢忱神色再次变得凝重,“在我的记忆中他至少活到六年后。”
严朵惊疑不定地问道,“你确定他是真的死了?”
谢忱说道:“一开始我也怀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假死,所以我在他的身上使用了很多道具,我可以确定他的确是死了。”
原来如此……那时突然跳出“万能OK绷使用成功”的信息,原来是使用在西特尼的尸体上。
就算死亡时间不一样,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吧,毕竟不是同一条世界线,或许……是蝴蝶效应?
“那……”严朵迟疑道,“既然他已经死了,那就没什么危险了吧,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谢忱闷闷地说道,缓缓闭上眼睛,“也许是有人报警,也许是这个人自己招惹来的麻烦,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家外面突然被一群人包围了,而且连一句话也不说一边撞门一边朝屋内开枪,我的瞬移技能刚好还没有冷却完毕,道具用得太多精神力也基本见底,连给自己治疗都做不到。”
严朵终于明白那天晚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到底有多么凶险。
不过,那个叫西特尼的人都死了,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吧。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不过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管怎么说那个人的确很危险,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一个隐患。”
谢忱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不明白她这么说和用意,问道:“怎么突然间这么客气,一点都不像你。”
“哦?”严朵轻笑了一声,“那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看似很寻常,实际上朋友之间出现这样的问题就已经有些不寻常了……不过谢忱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认真地思考了片刻,说道:“你这个人不错,热情善良,内敛沉稳,也很……”
谢忱突然间沉默了,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温柔、坦荡、果决,也拥有非凡的魄力和坚定信念,可这些品质并不属于眼前的这个女孩,他到现在也不敢肯定,这两个人算不算是同一个人。
他忽然觉得说不下去了。
沉默了片刻后,他又说道:“总之你是个好人。”
“就这样啊……”这算是发好人卡吗?而且前面那一段这跟万金油有什么区别,严朵觉得他说了和没说一样,毫不掩饰满脸失望。
“那应该怎么说?”谢忱觉得有趣,不觉笑道,“兰心蕙质、美丽优雅、活泼开朗、漂亮大方、率真可爱……要不要我再去翻翻字典找找?”
突然之间他笑不出来了,因为眼前的少女正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其中蕴含的复杂含义令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透过这双眼睛,他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一幕,感觉无比熟悉,视线不由得恍惚起来。
“其实……”严朵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只有十八岁,我也知道你远不止现在这个年龄,所以你没必要总把我当小孩一样哄着。”
……原来是在提抗议吗?
谢忱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误会了,我从没有轻视你的意思。”
“也许你觉得没有。”严朵说道,“但是你潜意识里有,不仅如此,你在我面前还有优越感,否则你不会做出之前那些事。试想一下,如果在你面前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另外一个朋友,如果对方没有求到你面前,你会主动给别人送钱吗?”
谢忱沉默了。
严朵继续说道:“当然不会,任何人都不会,这种行为很不合常理不是吗,一个拥有正常行为意识的成年人如果真的需要帮助那么他一定会开口,如果不开口,那么一定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正常人都不会把自己饿死,更何况我之前明确拒绝过你的帮助。而且你所谓还我人情的说法也很不合情理,别说现在的我并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我,连现在的你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你了,有什么人情隔了一个时空还非还不可,就算非还不可,我相信你欠的人情应该不是钱吧,用钱来还真的合适吗?”
谢忱沉吟良久,说道:“好吧,的确是我考虑不周,那么我向你……”
“不不不。”严朵打断他,“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你道歉,你在我面前有优越感,那是理所当然的,迄今为止你的成就的确令人惊讶,所以你有理由骄傲,这一点毋庸置疑。你把我当小孩也许是我现在的学生身份让你产生错觉,这也无可厚非,我并不认为你有什么错,你想通过彭老板的合约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下那笔钱也是考虑到我的自尊能否接受,我领你这份情……我只是有两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情?”谢忱已经意识到今天的严朵和平常不太一样,也下意识地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你明白,上辈子的事与我无关,你不欠我什么,以前不欠,以后也不欠,所以你不需要还我什么,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原来还是为了这件事……谢忱隐隐感觉放心了:“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以后不会再提,那么还有一件事呢?”
“还有一件事……其实是一个问题。”严朵也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到最后一句话了——
“我喜欢你这件事其实你是知道的吧?”
曾几何时,她无数次以为,这辈子如果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一定会是羞涩的,忐忑不安的,从没有想过会是现下这样的一副情景,没有羞涩,没有忐忑不安,只有平静和心知肚明。
我喜欢你,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平静得仿佛在问:你吃了吗?
谢忱先是疑惑,很快又似乎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直直地盯着严朵的眼睛,仿佛在试图看透她的五脏六腑,然而却只看到一双明澈的毫无杂质的眼睛,那里面找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吧?
他几乎是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