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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板呵呵一笑,又费力地把香炉翻过来一寸一寸地仔细看,又在炉身上轻轻擦拭。
严朵想起前两天“日记”游戏刚更新了版本,增加了高级鉴定术的鉴定结果视网膜弹出模式,一时兴起便给香炉丢了个高级鉴定术,鉴定结果立刻凝聚成金色的文字悬浮在半空中。
年轻男子依然在滔滔不觉地诉说自己的研究成果,把这个香炉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宝贝,说得唾沫横飞,极为卖力。
严朵一时没忍住,插嘴道:“可是你这只是一个清末的仿品啊。”说完她又有些后悔,心道自己今天似乎太冲动了一点。
年轻男子和彭老板都愣住了,严朵在二人的注视下脸颊微微发烧。
三秒钟后,年轻男子便怒道:“不可能,我这个绝对是真的,要是假的我爷爷干嘛特意花那么多钱买回来。”
彭老板好声好气地说道:“你可以问问你爷爷,如果是正规拍卖会上买回来的,也许会有相关鉴定材料吧?”
年轻男子脸涨得通红道:“我爷爷都过世一年多了,我到哪找他问去。”
不用问,鉴定书什么的肯定也是找不到了。
年轻男子显然对严朵的话不屑一顾,只盯着彭老板说:“要不老板你给我看看吧,到底值多少钱。”
第二百一十章 新出炉的鉴定大师…
彭老板把铜香炉放回盒子里,说道:“刚才这个美女已经告诉你了,你这只是个仿品,不过清代的仿品也算是个好东西,做工还算上乘,卖也是能卖得出去的。”
年轻男子不耐烦地说道:“你直接告诉我值多少钱吧。”
“几千块吧。”彭老板说。
年轻男子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抱着盒子走了。
严朵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人的背影,说道:“这人怎么这样啊。”
彭老板倒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笑道:“像他这种人不把这一带所有的店铺都跑遍了是不会死心的,就让他接着折腾吧。”
“那要是真正的宣德炉值多少钱呢?”严朵好奇地问。
“要是通过拍卖等途径出售的话,几十万吧……”彭老板摸着下巴说,“要是卖给我们这种店,价格就要低一些了。”
“几十万……”严朵啧啧称奇,这要搁她重生前,不是要几百万?一个破香炉居然能这么值钱?
彭老板颇有兴致地看着严朵:“看不出来美女你还是内行啊,距离这么远也能一眼看出那玩意是清末的,连我一时半会都还没法判断到底是哪个时期的……”
严朵尴尬地打起了哈哈:“碰巧碰巧,哈哈……”刚才果然是太忘形了。
碰巧?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彭老板的眼睛顿时就眯起来了,他给严朵讲了一件事:“我刚认识小谢的时候,他大概是缺钱缺得厉害,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他可以帮我鉴定藏品的真伪,保证结果正确率100%,但是每三天只能鉴定一件,也有可能六天、九天,只要我付他一定的酬金……”
严朵吃了一惊,只觉得手心一阵阵发凉,居然渗出冷汗,那个人为了赚钱简直不顾一切,难道他不怕泄露自己的秘密?
“其实我当时的确需要一个内行的人帮忙……但是三天六天九天,这个周期太长了,这行当里面行家多得是,那个时候我自己也算是半个行家,压根没必要为了一件商品的真伪等上那么久。而且正确率100%这种话,哪个专家也不敢说,我觉得他太自负了,所以我拒绝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又主动去找他了……”
“为……为什么?”严朵觉得有点紧张,不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彭老板笑了笑:“因为我发现我有强迫症。”他突然大步走到房间的一角,用钥匙打开一扇门,对严朵说:“请看,这些东西里面有很多都是我收藏的有争议的藏品,也就是说,如果我找不同的行家来帮忙鉴别,说不定会鉴定出好几个结果,虽然并不影响我做生意,但是我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一心只想搞清楚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这已经不是商人的心态了,而是收藏家的心态了。
那一间储藏室里塞得满满当当,严朵相当震惊,她看得出来那扇门与一般的门有很大的不同,那把钥匙似乎也比一般的钥匙大不少,绝对是特制的,这间储藏室里说不定有很多好东西。
“可是他说的也未必是真的啊……”严朵说。
“一开始我也很怀疑,不过时间长了,我就再也没有怀疑过他的鉴定结果。”彭老板说。
“为什么?”严朵更加不解了。
“不知道。”彭老板说,“反正他的确是没出过错,而且我就是觉得他不会骗我。”
严朵默然,该不会是姓谢的给他灌了迷魂药吧。
“你刚才一开口,我就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谢小子,其实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们两个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气场,似乎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该不会……你和他一样有这个本事吧。”最后一句话彭老板是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
严朵总觉得彭老板的笑容满含深意,立刻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能再这里继续待下了,可是她如果现在就告辞反而会引起对方怀疑,所以她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懂怎么鉴定。”
彭老板却摆了摆手说:“懂不懂都不重要,放心吧,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口风紧,至于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我绝对不会多问一句的。我只是想,那小子自从当了老板就再也不来帮我忙了,要是你也和他一样有这个本事,请你来也是一样的,酬劳方面好说,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无论彭老板如何旁敲侧击,明示暗示严朵就是不为所动,没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这边严朵还没离开鸿北路的地界,那边彭老板已经一个电话拨到谢忱的办公室:“你行啊你,那个小姑娘到底哪找来的?把她借给我用用吧。”
谢忱皱了皱眉:“没头没脑地说些什么,说人话。”
彭思明笑道:“就是那个姓严的小姑娘,跟你一样有那能耐的那个。”
谢忱说:“你最近见到她了?”
“没错,哈哈哈……”彭思明突然抱着电话哈哈大笑起来。
谢忱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好你个彭思明!套我的话。”
彭思明大笑着:“现在明白已经晚了,我已经知道她和你是一样的。废话不多说,把她借给我用用。”
谢忱说:“你想找她帮忙应该找她,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她家长。”
彭思明说:“可人家现在不信任我啊,说来说去还是你的问题,你要是肯帮我我还用得着找别人吗。哎……你给我说实话,你真不是看上人家了。”
谢忱无奈道:“你的脑回路能正常一点吗,人家是有主的。”
彭思明一愣:“有男朋友了啊?那算了,不管怎么说你帮我跟她说说,叫她帮一把。就这么定了啊,我等你消息,一定要搞定啊,搞不定的话下回吃饭我就点你最讨厌的全鱼宴,再见!”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自说自话……”谢忱无奈放下电话,拿起手机重新拨了个号,“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对付彭思明这种满嘴跑火车的就要比他更能扯才行,男朋友什么的……反正她迟早会有的,他也不算说谎。
……
严朵还没到家就接到了谢忱的电话,简单地把彭思明的事告诉她。
也是巧了,严朵本来就准备联系他一下,和他串一下口供,自己最近为了土豆的事,没少在父母面前说谎,万一哪天不小心说穿了就麻烦了。
她倒一点也不意外谢忱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她比较意外的是些谢忱对彭思明的态度。
“你要是对他不放心,我可以给他杯忘忧茶,让他把关于你的事情都忘了。”
严朵挑眉,她看得出来彭思明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点谢忱的秘密,她原以为这两个人之间十分信任。
“他不是你朋友吗,莫非你不信任他?”严朵问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值得完全信任的。”谢忱说,“不过这个人口风还算紧,只要他一天没有做出过不利于我的事,那我暂时就还是信任他的。其实他是否值得信任都不重要,无论你任何时候感觉他不可信任,我都能让他立刻忘记你。”
言外之意这个人目前还是可以信任的,但是又随时可以放弃,严朵一时感觉头皮发麻,果然这个人看似很好说话,骨子里说不定根本还是个冷血动物。
这么一来严朵又搞不清对方的用意了。
挂断电话后,严朵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机。
永久加智力的饼干,让人遗忘指定记忆的忘忧茶,这个人果然能做出具有特殊功能的食物,和自己固定效果的技能相比,对方的技能更具变化性,再加上他琢磨不定的性格,严朵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意了一点,对他的情况居然完全不了解。
那天碰面的时候谢忱什么也没问她,所以她也没好意思问对方技能等级之类的信息,现在想来她有点后悔,尤其是最近他的态度让她感觉颇有疑虑的情况下。
至少应该问一声他到底是快线玩家还是慢线玩家的。
据说快线玩家因为过度透支人体潜能,时间长了性格都会变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她皱了皱眉,说起来这也是人家的隐私,也不知道自己如果问出来他到底肯不肯告诉自己,但如果他真的玩了快线呢?自己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快线的危险性?
算了,下次吧,下次一定要问问清楚。
……
过了几天,彭思明居然又通过谢忱的手机联系严朵一次,诚恳地邀请严朵帮他鉴定藏品。
严朵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鸿北路里她家也不算太远,每三天路过一下罢了,也不耽误什么事,顺便赚点零花钱。
然而在酬劳方面,彭思明给了严朵两个方案,第一是每鉴定一个藏品给她三十元辛苦费。
严朵她记得十几年后自家附近某鉴定公司的收费标准好像是200元起步,算算通货膨胀三十元应该也差不多,再说自己又不是真的专家。
第二个方案是鉴定后不给钱,当这件商品售出后,按照售价的5%给她提成。
严朵觉得这个方案有点怪怪的,而且她对市面上文玩古董行情一窍不通,搞不清哪个方案更好,万一彭老板一年都没几笔生意,那她不是反而亏了。
她个人比较倾向于拿死工资,不过谢忱却提出不同的建议。
“你别看老彭这个样(彭思明:喂喂……我哪样啊?),他店里好东西还是有一点的,到时候你就挑值钱的先鉴定,甭跟他客气。”谢忱说。
虽然严朵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有钱赚总是好事,于是新出炉的鉴定专家愉快(疑惑)地上岗了……
……
有的商品使用普通鉴定术就能够直接鉴定真假,有些需要使用高级鉴定术来碰碰运气,运气好得话还能鉴定出东西的出处和背后的故事,虽然未必能提高商品的价值,但是总比使用仪器鉴定要便宜的多。
彭老板手头需要鉴定的东西很多,但高级鉴定术三天才能使用一次,如果每次都能一次性鉴定成功的话那一个月也才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