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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洹!�
诗涣和教练告别,拎着一袋子药坐电梯回自己的楼层。
刚走出电梯,大老远的就发现酒店经理面露难色的站在她隔壁房间的门前。
诗涣放慢脚步缓缓的走过去,突然从房间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应声从门里飞出来砸在墙壁上,碎成了一堆渣。
诗涣:“???”
案发现场?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诗涣压下心中的好奇挪远了些。
没一小会儿,两位警|察蜀黍从隔壁房间里抓了三个人出来。
海娜头发凌乱,脸上有几个暗红的巴掌印,眼角也肿得很大,很狼狈;而她旁边的那个外国美眉脖子被利器割伤了,正拿手捂着,身形高大男模沮丧着脸跟在她身后。
他们几个人从诗涣旁边走过。
诗涣的嘴张成了O字形:“???”
等他们走远后,诗涣神神秘秘的问经理:“大兄弟,你们酒店怎么了?”
倒霉催的酒店经理垂头丧气道:“我哪里知道她一个运动员会这么不检点,居然勾引有妇之夫,人老婆找上门来了,两人扭打在一起,她还把人老婆的脖子给割伤了,流了一堆血,不关个十多天恐怕是出不来了,唉,真是晦气!”
诗涣:“……”
☆、第 34 章
海娜被警察带走后,诗涣一整个晚上都处于很不可思议的状态。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运动员居然被警|察蜀黍以这种理由给抓了?
输在决赛场上也总比输在男人怀里要光荣些啊!
真是恨铁不成刚啊!
她本来还想在自由滑时弄死这个女人的。
第二天赛前场外热身的时候,朱迪雅挪到诗涣旁边很八卦的问:“哎,听说海娜被禁赛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住她隔壁吗?说来听听呗。”
诗涣双手交叉撑着后脑勺在做仰卧起坐,她顺着这个频率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诗涣刚起了个话头,结果在不远处压腿的梅达仿佛对这个故事也很感兴趣,她走过来在诗涣附近做了一个一字马,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很热切的看着她。
八卦简直是女人的天性!连性格那么内敛的梅达都豪不例外!
诗涣停住仰卧起坐的动作,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既然组织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跟你们说说。”
她将这个本来可以用三句话就能说完的事在大脑中稍微润色了一番,才接着刚才那个话头:“事情是这样,在昨天那个月黑风高夜,伤口检查完后我从医院回到酒店,当时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我一个人拎着一袋药心情忐忑的往自己的房间走,突然……”
符念拿着一个化妆盒走过来踢了踢她的鞋:“别突然了,妆都花了,抬头我给你补一下妆,你顶着现在这个吸血鬼妆上场能把观众吓得半死。”
诗涣:“哦。”
诗涣坐在地上乖乖的抬头,让符念补妆。
话卡在这里,朱迪雅和梅达憋了一口气。
朱迪雅边快速的做高提膝边催促她:“你别停在这里啊,继续说!”
符念在给诗涣画眼线,诗涣瞪大眼,脸不太敢动,只有嘴巴上下开合,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突然,从隔壁屋子里飞出一个玻璃瓶,打在墙壁上碎得体无完肤,你们知道吗?那个玻璃瓶长得特漂亮,价格也挺贵的,当时站在门外的经理心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
朱迪雅:“……”
梅达:“……”
……
她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上,作为听众的朱迪雅和梅达表示很绝望,因为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通知她们进场热身,比赛就要开始了。
但凡有点强迫症的人听故事只听了一半,都是绝对不能忍的。
朱迪雅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上帝啊,我心里好烦躁!”
诗涣爬起来,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衣服,发誓道:“你们别着急,等比完赛我继续给你们讲接下来的事情,如果还讲不完,那就留到明年的赛季。”
她这话一出,梅达已经对海娜的事不抱任何想法了:“能听到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呵呵,比赛完后我还有事,就不听了哈。”
朱迪雅扶额叹气的和梅达一起走进冰场:“我需要花滑来拯救一下我内心的燥热,这个故事我先不听了。”
诗涣有些受伤的指着她们的背影,可怜兮兮的转头问符念:“我讲的故事不够精彩?”
符念啪啪啪的鼓了几下掌:“精彩,精彩得我都想打人了。”
诗涣仔细思考了一下:“嗯,那我以后就只讲给你一个人听。”
符念:“……”
她并不想听。
这次的热身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主要是作妖的人不在了,剩下的都是比较积极向上的运动员,赛外的事从不带进比赛里,看谁不顺眼,直接用实力碾压,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
第一个出场的是朱迪雅。
刚才听诗涣胡言乱语了一通,她气闷得把比赛的紧张感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内心满满的只剩下了燥热。
而这些燥热恰好是能被寒冰所驱散的。
她这次为观众带来的曲目是《追梦无悔》。
能够在冰面上自由飞翔是每一个花滑运动员的梦想,而摘得金牌是对这个梦想的见证和肯定。
朱迪雅渴望夺得冠军的内心一点都不比诗涣弱。
穿着粉色舞裙的女孩在晶透光滑的冰面上翩然起舞,曼妙的舞姿,时而柔软,时而坚硬,刚柔并济的随着伴奏诉说她追梦的过程。
“去做那不可能的梦想,去和那打不败的敌人战斗,承担那无法承受的哀愁,奔向那勇者们都不敢前去的地方。”
诗涣捏着下巴,双目紧追着那抹粉色的身影:“比起中国站时的表演,真的进步了很多,不管是连续步、旋转、还是上半部分的跳跃都把握得很好,如果能保持着这个节奏下去……”
“从远处献上纯洁的爱,在你的双臂都已疲累的时候继续努力,伸手去探取那遥不可及的星星,这就是我的理想。”
伴奏即将进入高|潮,朱迪雅突然用右足刀齿点冰,从左后外刃起跳,轻轻一跃。
梅达眉头微皱,双手紧握:“从滑行的速度和伴奏来看,她这个起跳有些急了,恐怕……不太稳。”
梅达话音刚落,只见朱迪雅落冰的时候脚歪了一下,滑倒了。
第一个连跳失误,诗涣拍了一下额头:“太可惜了……”
每一个花滑选手或多或少都曾经在比赛的时候失误过,所以失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接受失误的勇气。
朱迪雅没有陷在失误的悲伤里,而是用手撑住冰面迅速的爬起来继续滑行。
她全身的细胞都像动起来了一样,身体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动作轻盈如同春燕展翅,身段优美、舒展,独有自己的一份洒脱自然。
接下来的旋转和跳跃都没有再失误过,当伴奏停止的那一刻,观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诗涣和朱迪雅看着场中婀娜多姿半卧寒冰的女子轻舒一口气。
毕竟是第一个出场,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不错了,算是为后来的运动员开了一个好头。
朱迪雅致完谢走出场的时候,诗涣和梅达都对她伸出手做了一个击掌的动作。
她轻笑着挨个回击了她们的掌心:“加油。”
☆、第 35 章
竞技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奇迹。
每年都有人挑战极限,打破世界记录,今年的花样滑冰女子单人滑比赛第一次有人尝试挑战四周跳,这对于女单界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而挑战它的梅达无疑是一匹黑马。
绑着马尾的女孩在认真的系鞋带,诗涣看着她小清新的侧脸,陷入沉思。
平时看起来安静内敛的女孩子,在关键时刻反而比任何人都还要大胆,她作为花滑届的颜值扛把子,在欲|望的驱使下至多也只敢挑战阿克塞尔三周跳,而这个女孩子已经升级到了四周跳。
花滑运动员的人数不算多,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前两年梅达也只是俄罗斯一个平淡无奇默默无闻的运动员,如今,她在这里,闪耀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梅达系好鞋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回头发现自己的教练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笔直的立在那里,如同一座大山,他在对她微笑,她原本漂浮不定的心瞬间踏实了起来。
梅达抬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对旁边的诗涣做了一个‘我先进场’的动作,诗涣猛点头:“加油啊,小梅达!”
冰上的世界是孤独的,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能伸出双手拥抱自己。
梅达伸出双手半抱住自己,高抬头,让整张脸都沐浴在柔和的灯光下,连预备的姿势都变得神圣了。
悠扬嘹亮的乐音响起来,温洵缠绵,婉转得如同轻轻抚过沉淀的历史的午后春风。
梅达选用的是肖邦E大调的练习曲《离别》,曲意深沉哀伤、催人泪下,就如同她对待花滑一样,用情至深。
温雅的女子在所有人的瞳孔中翩然起舞,她的动作和她的性格一样,带着连绵不断的情义,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却能让观众骚动的心跟着变得平静起来。
梅达轻盈的做了一连串的滑步后,在适当的时机左足刀齿点冰,跃至半空,裙摆迅速的带动周围的气流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在观众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她已经翩然落地。
观众一脸懵逼的保持着梅达起跳前的静止状态,评委微倾身睁大眼通过镜头回放仔细数了数她旋转的周数。
四周,整整四周!
终于反应过来的观众兴奋了,场外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俄罗斯的小粉丝把国旗摇得老高。
“梅达!梅达!”
诗涣非常痴汉的擦了擦嘴,双眼色眯眯的盯着梅达看:“性感,真是太性感了!”
说实话,她其实是很羡慕很佩服像梅达这样善于积累的人,数年来他们往往普通得让人无法在一众优秀的运动员中分辨出来,可是有一天她发现,他们在一瞬间变得非常耀眼,那种惊艳就像深海里的一颗鲜艳的珠,那一瞬间的震撼使她无法相信他们竟然被人忽视了这么长时间。
萧景州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自家运动员站在场外一脸小粉丝样的盯着场中的梅达,觉得有些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在她身后吼了一句:“大姐,你家教练喊你回去备战!”
诗涣背影一僵,将目光恋恋不舍的从梅达身上移开,慢慢的挪回备战区:“我知道啦,老头子。”
备战区里也有屏幕可观看比赛,不过没有现场来得刺激就是了。
房间里那面简约的墙壁边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下半场的运动员,她们在小声的交谈着,诗涣走过去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坐下,开始穿冰鞋。
她的刀刃,她的舞裙,符念给她化的妆面,全部都是她今天的武器。
她马上就要盛装出场了。
伴奏截止后,解说员带着遗憾的声音响起来:“哎,有些可惜,第二个4t虽然转够周数了,不过手触冰面可能要相应的扣掉一些分数。”
“不管怎样,梅达今天的表演都会被载入花滑的史册,真的太精彩了,冠军的宝座基本上是确定了,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接下来的选手会很有压力吧?要加油了!”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