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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涣走进店里点了两碗粉汤,然后找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从窗户往外看是一个碧绿的人工湖,湖对面是一个圆形的体育馆,她吃完饭下午还要回馆里继续训练。
老板娘很热情,见她明明一个人进来,却点了两碗面,在开火的时候就忍不住问她:“小姑娘,等人啊?”
诗涣摇了摇头:“一个人。”
老板娘一惊:“看你小胳膊小腿的,没想到食量居然那么大!”
额,小胳膊小腿?
诗涣在心里小小的郁闷了一下,如果她现在就撸起袖子,老板娘会不会以为自己眼花啊?
她将手里的包放在隔壁的椅子上解释道:“最近体力消耗得有些大,量太少的话,吃不饱。”
虽然花滑运动员有明确的要求需要控制体重,但是诗涣从小就属于那种吃不胖的类型,以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消化系统有问题,所以两碗面在她眼里完全就是小意思啊。
趁着老板娘下面的这一个小空档,诗涣拿出手机,打算刷一刷微博解闷。
首页一溜烟的标题党。
著名影后消失一个月后下巴变尖疑似整容?没兴趣。
昔日帅气歌王落魄上街摆摊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哇,好可怕!
霸道总裁向天忍偶遇万年女二袁茵擦出火花?真狗血!
殷姓球星未婚妻前不久意外流产得抑郁症矛头指向前女友,警方正在介入调查?阿西吧,怎么看都觉得是在说她啊!
老板娘将煮好的面放到她桌上:“嘿,小姑娘,面煮好了。”
诗涣将目光从屏幕转到热气腾腾的粉汤上和老板娘说了一声:“谢谢。”
她低头吹了吹碗里的热气,然后抽出筷子,哧溜哧溜的吃了几口面解馋,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回屏幕上。
她点开第四条新闻,慢慢的从头看到尾,越往后看,心里越堵,差点就把刚吃下去的面给怄出来了。
“据相关人士爆料,受害人那天去找自己的未婚夫殷姓球星,结果发现他正在和前女友某知名女花滑运动员纠缠不清,她心里一时来气,忍不住走过去指责了未婚夫两句,结果他前女友心生怨恨,认为是她抢走了自己的男朋友,直接将她推倒在地,她当时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身体很虚弱,撞在冰面上就流产了。”
“被害人清醒后立即向法院提出控告,法院经过审查已经受理此案,不久后即将开庭,真相到底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诗涣正看得投入,结果屏幕跳出一个来电,她吓得回过神,赶紧点开接听键。
那边符念的声音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诗涣,你人在哪里呢?赶快回冰馆吧,法院来了两个人正在到处找你呢!你不会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吧?”
诗涣皱起眉,安慰了她一下:“念念,冷静,我没做什么违法的事,你不要怕,给我八分钟,我马上就回去了。”
诗涣挂掉电话,一口气将碗里的面吃完,结了账拿起椅子上的包就一路往体育馆狂奔而去。
漆黑的长发在空中凌乱,冰凉的寒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疼,可是她不能停下脚步。
八分钟后,诗涣准时到达体育馆。
她撑在门边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符念原本有些心神不宁的低着头站在接待厅里来回踱步,看见门口的诗涣时,总算安心了些。
旁边那两个一身浩然正气的国字脸警(和谐)察蜀黍走到诗涣跟前,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她:“你是秦诗涣?”
诗涣站直身体点头:“是本人。”
警(和谐)察蜀黍将手中的控告书递给她:“有人控告你故意伤人,造成他人身体重伤,我院已经受理此案,一个星期后开庭,你若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提出申诉。”
诗涣一脸懵逼的接过控告书,然后毕恭毕敬的将两位蜀黍送走。
她拿着控告书走到灯下扫了几眼,这才确定警、察蜀黍并没有送错东西,被控告的人确实是她。
符念有些关切的看着诗涣:“阿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诗涣比了个手势:“念念,耐心点,我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脑中的思绪,等会儿就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她背靠着墙面,微扬起头,重新将那天的事回想了一遍。
首先,是周菲玉先攻击的她,她只不过是条件反射的躲避了一下,两人没有发生任何身体接触,周菲玉自己摔倒流的产,所以她没有构成故意伤害罪,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是空口无凭,没有证据就没人相信。
其次,那天周围没有其他人,而她们公寓的那个位置没有安装摄像头,所以在场的只有她、周菲玉和殷子泓三个人,殷子泓成了唯一的人证。
最后就是她的作案动机,殷子泓是她的前男友,法官有理由认为她是因为心生怨恨才将周菲玉推倒的,这一点对她很不利。
意识这一点的诗涣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喵的,有人想要整死我啊!”
现在是她高强度训练的关键时期,半点都马虎不得,如今爆出这样的事,她不得不分心来应付。
而且,死掉的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如果周菲玉最终控告成功,她可不止是要被终身禁赛那么简单,可能还要负刑事责任,是要做牢的。
这得多大的恶意啊?她需要律师!
她将前因后果复述给符念听,符念吓得脸都白了:“那怎么办?你下午还要训练吗?要不要打电话给萧教练?”
诗涣咬了咬牙,教练在俄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而且烟含的比赛很重要,教练不能不在场,她想,她需要自己努力,努力渡过这一劫。
她拍了拍符念的肩膀:“姑娘,稳住,相信我能赢。”
☆、第 17 章
有人说在一个人最困难的时候,就能看出他平时的人际关系如何。
在这一个下午的时间里,诗涣的手机几乎快要被打爆了,得知她被人控告的亲朋好友纷纷表达了自己对她的关心。
她除了能和他们说:“谢谢,我很好,你们不要担心我,正在找律师,相信很快就能解决了。”这样的话外,已经找不出更好的语言表达自己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云光消散,天色渐渐暗下来,诗涣拿着手机往大型商业区的中心绿化广场走。
那里有成群结队的游憩人群,有遛狗的大爷和跳广场舞大妈,很温馨,很生活化。
诗涣瘫坐在长椅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发呆。
刚歇下十几分钟的手机铃声又重新响起来。
“阳光微凉,琴弦微凉,风声疏狂,人间仓皇;呼吸微凉,心事微凉,流年匆忙,对错何妨,你在尘世中辗转了千百年,却只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她看着曾经很熟悉的手机号码,犹豫了几秒,才划开接听键。
殷子泓似乎很高兴,连声音都染上了喜悦之情:“诗涣,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菲玉她……”
诗涣打断他:“说重点。”
殷子泓有些尴尬:“难道我们之间连一句寒暄的话都不能有了吗。”
诗涣:“说重点。”
殷子泓沉默了几秒,终于抛出最后的筹码:“我可以出庭帮你作证。”
终于要说正事了,诗涣握着手机的的手紧了紧:“条件?”
殷子泓的声音柔了几分:“诗涣,我们结婚吧。”
世界很玄幻,风水轮流转,曾经劈腿的渣男居然想要和她结婚?诗涣想都没想就果断的把电话挂了,顺手将这个手机号码拉进黑名单。
笑话,她如果申诉输了,顶多会被关个三五年,让她嫁给殷子泓,她能后悔一辈子。
而且,殷子泓和她的关系太微妙了,他说的话法官信不信,还是个未知数。
诗涣看着眼前晃悠的广场舞大妈们,手臂微动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本子上介绍了s市几个比较知名的律师,她想找一个很牛逼的律师,最好是毒舌到尖酸刻薄能将对手一击致命的那种。
晚风有些凉,五指被冻红了,她等的人还没来。
前不久,萧教练一个跨国电话打过来,说是帮她找了一个很靠谱的帮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让她在这个广场边等着,对方下班以后,马上就会过来和她汇合。
诗涣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对方不会是在加班吧?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对方来之前做点什么事暖和一下身体,太冷了。
广播里的音乐换成了《皮皮虾我们走》,大妈们非常整齐的摆着预备动作,蓄势待发。
诗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们,这首歌她很熟悉啊,这个广场舞她也会跳啊!她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有了!
她将外套脱下,放到椅子上,然后小跑着过去站到大妈们的身后,和她们摆了一样的姿势。
魔性的歌声从空旷的广场边响起来。
“这一天,起晚七分半,慌慌乱,把袜子穿反,掐指算,又没了早餐,出门看,一路车塞到了五环……”
大妈们随着歌声舞起来,摇头晃脑,左右摆动,仿佛全身都痒了起来,表情很自信,动作很到位,感情很丰满。
诗涣自然也不差,简直像释放了天性一样的疯狂,一直压在心底的愁云飞走了,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皮皮虾,抬起小拳拳;皮皮虾,锤你的胸口;皮皮虾,它嘟嘴说着你真的讨厌……”
音乐接近尾声,诗涣最后用了一个花滑中的燕式步结束了整套尬舞动作。
诗涣本来以为自己简直帅呆了,直到她发现站在长椅边的萧泽溢。
他双手环胸直直的站在那里,还是熟悉的褐色风衣和戴得一丝不苟的无框眼镜,昏黄的路灯斜射下来,将他高大的影子拉长……
诗涣单手捂住眼,觉得自己糗大发了。
她慢慢的挪到萧泽溢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他:“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他推了推眼镜:“不久,刚好听完这一首歌。”
诗涣:“……”
她可以假装自己是路人甲吗?
萧泽溢就是教练说的那位很靠谱的帮手,嗯,很好很强势。
两人坐回广场边的长椅上,中间隔着半米宽的距离。
五彩的霓虹灯亮起来,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梅花香,诗涣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教练说给我找了一个靠谱的帮手,我没想到会是你。”
萧泽溢双眼平视前方,没什么情绪的问:“很意外?”
“这到没有,你看起来的确挺靠谱的。”
就是不太像会多管闲事的人。
萧泽溢偏头看了她一眼,连安慰的话都没有就直入主题:“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很多道理我不说你也懂,我今天不是来安慰你的,我是来帮你渡劫。”
诗涣笑了笑,从包里取出几张纸和一个小本子给他看:“我知道,这是法院给我的控告书,这是我找的律师介绍本。”
萧泽溢接过控告书借着昏黄的路灯看了几眼:“你能将那天事情的具体经过和我说一遍吗?”
诗涣托着下巴沉思了一小会儿,重新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给他听。
萧泽溢皱起眉:“你们公寓楼下那个位置有没有安监控器?”
诗涣非常肯定的摇了摇头:“我找过了,没有。”
萧泽溢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那时候有没有什么人路过?”
“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