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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妃舒把自己想说的,该说的,能说的,都交代清楚了。 接下来静静等待着老爷子的宣判了。
“不是我歧视演员。只是那里面乌七八糟的事情太多。白禹这孩子吧,从小就懂事,完全都是被逼出来的。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妈妈在离婚之后得了忧郁症,几乎都变成了白禹在照顾他妈妈。等到她妈妈病好一些,他就进部队里面,一直到现在。他吃了太多苦,我希望他的婚姻能够平顺。不求女方出身名门,但求贤惠。”
白老爷子娓娓道来那些白禹从来不曾说出口的隐秘。
难怪从来没有见过白禹的妈妈,一直在操劳他们婚礼的人也只有白老爷子一个人。叶妃舒好奇白禹的妈妈情况如何了,始终没有那个勇气问出口。
白老爷回忆起以前的事也有些感慨,想到自己在今天早上接到的那通电话。
“老爷子,我没有求过你什么,我只是想娶叶妃舒,求你不要为难她。”
这话让白老爷子的心头一震,他确实没有主动开过求过什么。就连当年他们母子倆艰难的生活情况,都还是他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
这孩子太倔,一向坚强隐忍的人能说这样的话,他如果不满足,不就是太无情了么?
“老爷子,我会尽我所能去做好白禹妻子这个角色。”
叶妃舒只能说这一句话。
未来一切都是未知的,她只知道,她现在这一刻是真的想要做好白禹的妻子,她对未来的生活是充满了期待,一种全新的期待。
那不再是为了别人而活,不是说为了带大弟弟俊彦,也不是说要找回母亲,而是想要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跟白禹一起。
想想就会觉得心头有暖意微漾。
白老爷子站了起来,“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说白了,他这一趟的目的其实就是过来撒气。
白老爷子对叶妃舒还是挺满意的,小姑娘直爽,不扭捏,难得的是白禹对她也是有心的。这人的一辈子,有个知暖知热的心上人在身边,那就是得来不易的幸福。
叶妃舒将白老爷子亲自送到了楼下,目送着老人家上车。
“不知道多穿点,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怎么会照顾好白禹。”
叶妃舒不小心打了个喷嚏,白老爷子还专门降下车窗来,板着脸念叨她一顿。
“是是是,我知道了。”
叶妃舒听出了老人家言语间的软化,眉眼弯弯地冲他摆手。
白老爷子看叶妃舒笑得没心没肺,还傻兮兮地站在风口里面不走。他不禁担心白禹到底是娶了个老婆回来还是带了个孩子回来。
眼看着白老爷子的座驾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叶妃舒这才往回走。夜里凉,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缩起双肩,快步朝着大厅里面走。
快踏上台阶,她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大树下一点火光似星,闪闪烁烁。
她停下来,朝着那边望了过去,树阴斑驳处,立了一个黑影。如果不是他手上的亮着的烟,恐怕很难发现他的身影。
叶妃舒莫名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可是转念一想,那个人怎么会抽烟呢?他当年可是最讨厌烟味的人。
叶妃舒笑自己多想,于是不再多看,踏上了台阶,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朝公寓的大厅里面跑去。
月光如水,清冷如霜。
斑驳的树影中,那个站立了许久的人影转身进入了车里。
“回去。”
封池面无表情地命令。
宝马车快速地滑出了小区,冲破了黑暗。地面上早已经堆了十多个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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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傍晚了,白禹还未如约而至。
叶妃舒想拨一个电话过去问问,可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大矜持。
她脑子里面倒是冒出了一个念头,万一白禹说自己后悔了,不想来了,希望她知难而退怎么办?
叶妃舒很纠结,亏得自己早上就整理好了行李,那几个大箱子就放在客厅里面。俊彦把行李箱当成了小汽车,四处推着玩,最后玩累了,就任用那几个箱子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
她觉得那几个箱子挺可怜的,虽然现在的自己也好像好不到哪儿去。
丁晓佳走过来推她,“哎哎哎,弄得跟小怨妇似的。想他就给他打电话呗,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耽误了?”
叶妃舒窝着没有吭声,紧接着脑袋上就被狠狠一敲,疼得她叫了出来。
罪魁祸首叉着腰,跟圆规似的杵在她面前,“你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很悲观主义?他不来,你就打电话去问。一个电话的事儿,来不来接我?不来,你就说老娘还不乐意陪了。如果是来,你就高高兴兴地等着!”
叶妃舒捂着脑袋,委屈地哼了哼,在丁晓佳逼人的眼光监督下,拨出了号码。
“喂,白禹。”
“嗯?”白禹的声音仍旧清冷。
叶妃舒的心却突然间就落到了谷底,嗯是个什么意思,他压根就没有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吧?恼羞成怒之后就发起了火,
“你什么意思?”
VIP30游轮婚宴
那边白禹顿了一下,“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猫眼外,白禹真的站在外面。
不见的时候会去想,等到见到了,只隔着一道门了,反倒就会胆怯了。
这一刻的感觉,就跟偷吃了甜腻的巧克力一样美味。
她犹豫着磨磨蹭蹭地打开门。
“走吧。时间紧急。”
白禹进门就拉起了她的手往外走。
叶妃舒没有缓过神,回头去看自己的弟弟和丁晓佳,“可是俊彦还没有跟上来啊,还有我的行李呢!”
“等会再说。”白禹脚步不停,直接将她带进了电梯里。
“我很高兴,你今天和老爷子说的那些话。”白禹认真地看着叶妃舒,目光温柔如水。
他没有想到叶妃舒会鼓起勇气和白老爷子说那些话,能够顶住压力,没有选择逃跑。最让他意外的是,还能接到她打过来的电话。
这是不是代表,叶妃舒终于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在意呢?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也足够白禹觉得满足。
叶妃舒有些羞赧,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要带我哪里啊?”
“陪我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宴会。”
车子直接开到了码头边上,早已经有一艘巨大的游轮在等候着。
甲板上摆满了玫瑰花,红粉相间,白色丝带蝴蝶结从船头连接到船尾。
叶妃舒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梦幻的场景,这游轮的外间就布置得如此精巧了,里面怕是更为奢华。
只是……叶妃舒的脚步慢了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厚重羽绒外套,恐怕跟这样的宴会格格不入。
白禹一眼就明白了叶妃舒的顾虑,“别担心。游轮的主人是我很好的朋友,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礼服。”
叶妃舒放下心,拽着白禹的手,“这是不是婚宴啊?”
白禹点点头,“我朋友结婚,不想被人打扰,因此在游轮上举行婚礼。”
江风很大,吹得叶妃舒的头发乱飞,白禹伸手捉住了一缕调皮地落到她眼睛上的头发,“我可能无法给你像这样盛大的婚礼,我们可能连婚礼都无法举行,你会不会后悔嫁给我?”
白禹站在风口,将大部分的风都挡住了。叶妃舒忍不住靠近了他,几乎依偎在他的怀里。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婚礼不过是一个形式,我觉得过好每一天比较重要。”
白禹没有说话,揽着她往里走。
迎面走来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高挑男子,“白禹,你可算是来了,这位是嫂子吧,我先让助手带你去换衣服。”
白禹轻轻握了握叶妃舒的手,“去吧,我在宴会厅等你。”
化妆师里面暖意如春,七八个年轻女孩子身着白色的晚礼服在聊天,见到叶妃舒进来也没有看她。
叶妃舒倒是见到了一个熟人,欧阳岚予正在那群女孩子的中间。
“你终于来了。”
欧阳岚予直接从女孩子的包围圈里面走了出来,那群年轻高挑的女人这才打量她,这位穿着保守朴实一看就不上档次的女人会是谁,能让本城圈子里的社交名人岚少主动上前打招呼。
叶妃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怎么感觉大家都在等她和白禹一样,白禹也是的,来参加宴会怎么这么急匆匆的。
“开始吧。”
欧阳岚予一声令下,等候在一边的助手立刻围了上来。
这架势不陌生,叶妃舒以前在娱乐圈参加活动的时候也遇到过。
短短的十五分钟,一切都搞定。
镜子里的叶妃舒自己都觉得陌生。
头发尽数盘起,露出了曲线优美的脖颈,红色的抹胸长裙,绣着百鸟朝凤的古典花纹,描金线穿插在大气的正红裙摆里,凤凰华丽的摆尾迤逦拖地。
“嗯,大红色果然很衬你的肤色。有女王范。”
欧阳岚予端着酒杯,摩挲着手里的玛瑙扳指,欣赏着自己的完美作品。
叶妃舒有些不自在,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耳边缀着的白珍珠垂金流苏项链微微波动,拂过她裸露的肩膀,带来丝丝的痒。
“这会不会太华丽了?”
这里其他的女人都是穿着白色的晚礼服,清一色白色公主范蓬蓬裙,偏偏自己是大红的丝绸质的礼服,未免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
欧阳岚予亲自上前,微微躬身,极其绅士地行了一个礼,“请跟我来。”
紧接着,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抚住了她的手肘,带着她往前走。
推开另外一扇大门,踩着红色的地毯,宴会厅的轻柔乐曲声音越来越清晰,隐隐还能听见人们说话的声音。
叶妃舒不是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可是这一次却格外紧张,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欧阳岚予微微顿足,“嫂子,别紧张。你今天很漂亮,因为你穿的是我设计的礼服。”
还真是够自恋的。不过他确实有自恋的资本。叶妃舒抿唇轻笑,深吸一口气,紧张的情绪忽然间少了许多。
面前的两扇大门慢慢地打开了。
清新的花香夹杂着暖气扑面而来,璀璨耀眼的光芒让她情不自禁地微微闭了闭眼。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潮水一般逝去了,叶妃舒睁开了眼,内里的奢华摆设,大气的布置都不在眼里。
因为这一切都没有在十米外的那个男人耀眼!
白禹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身长玉立,面带着微笑,俊美如同神祗!
那是他的老公,不出意外,会携手到老的男人!
“姐姐。”
稚嫩的童音将她的目光拉了回来,同样穿着燕尾服的叶俊彦笑嘻嘻地站在她的面前,宛若一个小大人,“你好漂亮。”
叶妃舒真想蹲下身去抱着弟弟亲一亲,小家伙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牵住了叶妃舒的手,“我来送姐姐过去。”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叶妃舒都明白了。所谓的宴会,其实是白禹给她的婚礼!
丁晓佳坐在前排的宾客席上,穿着白色的礼服,冲着她直打手势,“好漂亮!”
今天的新娘与新郎都没有穿白色,一�